143、结尾 那年温室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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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你真的不配有医生这个称号。警方很快就会发现，你躲不了多久的。”
“从外面暴力破除的话，这里就会被炸得灰飞烟灭，我们大不了都是一起死罢了。”
徊洋从没感觉脑子这样的乱，所有的话他好像都听懂了，又好像都没有听懂，这么多年的一幕幕爆发似的在脑中回放，突然觉得好荒唐。
宿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别怕，我在呢，别怕……你说什么？”
宿舟微微低下头，才听到徊洋喃喃低语，“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厉央知道。”
画面中的女人又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何必呢老越，算了吧。”
几人目光不自觉地转过去，不知为何越白的表现仿佛很吃惊，“静如？”
几人看到她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算了吧，老越。放过他吧，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这孩子还年轻，他的感情才刚开始，就算是成全年轻时候的我们不好吗？”
越白长久地注视着屏幕中的面孔，长久没有出声。
就在屏幕中的人显出些焦急情绪的时候，越白又缓缓地开了口，喃喃道：“你果然还是这么善良。”
越白眼神中有旁人读不懂的情绪，宿舟突然觉得那像是有什么破碎掉的感觉，于是下意识地又看向了画面中的人物。
越白突然自顾自介绍起来，“你们来之前应该调查过我的吧，应该听说过静如的名字。”
宿舟和徊洋没有说话。
“静如是个善良的人，我对不起她的太多了。你们一定也从越灵口中听到过很多关于她的事，可她年纪太小又固执，什么都不懂得，根本是没有办法理解我们的爱情的。我和越灵的妈妈当时是迫不得已才在一起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我们的结合没什么幸福可言，只能说是在将就混日子。直到我后来遇到了静如，她才是我真正的灵魂伴侣。我是想和她和平离婚的，与其三个人都不幸福，我们两个能好好过有什么错呢。可谁又能想到她患上了精神类的疾病。”
越白的语气中透露着沧桑，这一刻，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那人总是很偏激，她跑到我家里去闹，跑到我的单位去闹，扬言如果我和她离婚就杀了我。我一辈子书香门第斯斯文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胁？我们都很害怕，静如干脆躲到了外省市去。
“我和静如是真爱，我不能离开她，我当然不能这样让他走。没办法，这都是越灵母亲逼的，我没办法，只能留下继续和她演一对恩爱夫妻，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我还和她生了个孩子。果然，有了孩子后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目光不止放在我身上，等这个孩子再大一些，我就可以离开了。”
越白絮絮叨叨，这些话对着宿舟和徊洋说，又好像不只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的。
他抚摸着屏幕上的人像，眼中满是爱意。
“我对他们够好了，仁至义尽，房子车子财产都留给了他们，他们不用对之后的生活担忧。我想要的不过是和静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后半辈子。我接受了那个手术邀约，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一大笔钱，可是静如却又不在了。”
“老越……”
宿舟和徊洋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只记得对吼离开之前看到越白看着屏幕喟叹一声：“我年轻时候她就叫我越白，从来都只规规矩矩地叫我的名字……”
随后，整片山体在“轰隆”的巨响中坍塌，两桶那些现代设施一同化为灰烬，化为尘土飞扬。
……
定下手术日子的第二天，宿舟开车载着徊洋去了西山。
墓园一如往常，不能算得上热闹。
徊洋走在前面，宿舟落后他半步走在身侧。
在这里，他居然不会迷路走错。
宿寻墓前已经有其他人来探望过，石台上放着好几把新鲜的花束，其中一捧的主人还没离开。
支阳并不意外两人的到来，只抬手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宿舟点点头，“阳姐。”
“宁海市局这些天几乎都要连轴转了吧，行动应该已经收尾差不多了？”
“是的，只是还有一个重要嫌疑人失踪了，有记录他最后出现在三通港码头附近，后来那附近就失了火，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现人影。”
“会不会……”
“有可能。”
支阳了然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一袭黑衣的年轻人，“身体好些吗，听说手术是安排在了下周？”
徊洋道：“是的，曼姐帮忙联系了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安全系数应该是很高的。”
“小时候总觉得做天才真好，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轻松解决，一定没有什么烦恼。后来才明白，这种人可能反而是烦恼最多的人，真是辛苦你了。”
徊洋摇摇头，宿舟接过道：“阳姐过谦了，要不是你始终记着当初的那个电话号码，徊洋的身份说不定还要很久才能被人发现，我哥把他托付给你，他的信任没有错。”
支阳笑笑，将一支信封交到二人手上，“阳光彩虹福利院也就是后啦的疗养院已经正式被政府接管了，其中的孩子们都会有个妥善的去处，你们也可以不必操心了。”
“多谢阳姐。”
目送支阳下山，宿舟抬手虚扶了一下徊洋的后腰，“累不累，到那边坐一会儿？”
身后隔着衣服传来温暖的热度，徊洋突然想起当初在山洞外看向宿舟的那一眼。在那片刻之间，他的心底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升腾起来。
如果在更早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把软弱犹疑的一面展示在其他人面前的，因为不会有任何正面的意义，只会让人觉得他有弱点、好拿捏、可掌控。
渐渐地，他自己也习惯用冰冷的外壳包装自己。
面无表情就可以不被别人猜中心思。
远离人群就可以免去万般假意逢迎。
可此刻，他却想向身边人露出自己真实的犹豫，寻得对方眼神中的鼓励与支持。
他变得比以前更脆弱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他只是又多了一个很在乎的人而已。
徊洋突然说：“你后来有没有问许博士，他那时候应该是故意喊错的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系统记录里应该很容易查到历史的交互记录，他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唯一解释得通的、并且从结果来看也是合理的，就是他故意露出了破绽，导致越白乱了道心。”
“人脑信号的本质是微弱的电信号，电信号在神经元之间传递，构成了思考、记忆、感知等所有脑活动的基础，进而形成了复杂的脑功能网络。他模拟出来的那个人究竟有多少是自我意识，又有多少是他赋予的印象，恐怕连他自己都区分不出来。”感觉身边人没有回应，宿舟看过去，“怎么，看我做什么？”
“唔，很少觉得宿队长还有如此学术的一面。”
“哈，你是觉得我过于四肢发达，所以必定头脑简单吗？”
徊洋眼神闪躲，“倒也不是。”
宿舟没和他计较，突然问：“你最喜欢什么花？”
“花？”
“等你手术完成后，我也带着花去医院接你。”
徊洋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你的，就送你喜欢的就好。”
宿舟不假思索，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那年温室培育的奇迹，终于可以被他握在手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结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