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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剧院 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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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是一个颇有经验的地下世界炮灰,他做事勤勤恳恳,在高收益和高风险并存的地下世界一路摸爬滚打了近十年。
而每当有后辈炮灰敬重的向他询问活命技巧时,他都会有些自得的说自己全凭着一身谨小慎微的的优良性格。
不过人就是这样,当一条路走得太顺了就会开始误判自己的实力。
所以虽然山崎嘴巴上说着低调做人保全狗命,他的心境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生了一点变化,做任务时也没了以往的畏畏缩缩,甚至这条边界线还在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安然无恙而不断的向外推进着。
有好长一段时间,在底层小炮灰里山崎成了风头无两的小名人,甚至还一度在几个任务里脱离了打杂的固定角色,给几个只有在传言里才出现过的大人物们打了下手,还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是的,这从有人在谈起他时不再是说一个男的,在记录时不再是说有个人就能看出来,山崎已经时拥有了自己名字的大炮灰了,周围人们投来的目光也逐渐带上了几分艳羡。
可就在山崎似乎就要走上金光闪闪的晋升道路,和传说中的代号成员开始密切接触的时候,突然,他消失了整整三个月。
没有人知道山崎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山崎这个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名字都要逐渐从炮灰们的话题里彻底消失的时候,山崎又奇迹般的出现了。
显然山崎并没有死,但也不是和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拥有了什么奇遇彻底飞升了。
——事实上,山崎回来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山崎?”
打闹着正准备离开的几个人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灰扑扑男人,一脸诧异的开口。
对方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来。
就只是这一眼,却让几人都彻底愣住了。
这真的是山崎,但和半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炮灰比起来,眼前的男人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完全变成了最开始那个行为举止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有些畏畏缩缩的底层炮灰了。
山崎扯了扯嘴角,算是点了点头。
有段时间没见,几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挚友,但山崎好歹也是曾经提携过他们的大炮灰,几人还是找了个由头聚在了一起。
几轮推杯换盏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问起了山崎这段时间的经历。
“...唉,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经历,原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而已,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还被鬼迷了心窍。说出来当作自省也好,你们也可以听听,千万别再蹈了我的覆辙。”
山崎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话语间的神情还是没有回到半年前说什么都能带着自得的语气上。
几人听得都有些惊奇,看来之前山崎那副姿态居然是真心真义的了,能是什么任务能直接把一个人的性格都打回原形。
“您当时参加的任务是...我记得是招揽某一个新人吧?”其中的后辈客气的开口,带着几分谨慎。
山崎闭上了眼睛,点点头,语气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说实话,最开始接到那个招揽新人的任务时,山崎和其他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说是招揽,但在地下世界哪会有什么好商好量,直接套了麻袋往车上一丢送到组织里去,威逼利诱上几轮就是再君子的家伙一样能被逼良为娼。
所以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任务的特殊之处上。
——这个需要被他们“招揽”的任务对象并没有照片。
“什么新人,这么神秘?这万一要是抓错了人那岂不是搞笑了?”
山崎摇摇头,“这人的行踪十分隐秘,据说是一个制作武器的天才,以前一直是没有归属任何势力的独行侠,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但做出来的东西的确了得,在黑市上拍出过这个数字。”
他用手比了个夸张的数字,看得几个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所以组织其实是设置了一个陷阱将他诱骗出来,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有没有照片并不重要。”
有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那上面可真是上心。”
“不过这样的人物也的确值得上心。”
几人都齐齐点头。
在混乱的地下世界,什么上层勾结什么政治利益都是狗屁,谁能一双拳头把人按在地上打服了就是老大,武力是基础武器是buff,所有人都信奉只有火力和钞票才是真理的道理。
而如果山崎说得是真的,那真的就是同时坐拥着顶尖武器和源源不断的金钱源头的金蛋蛋啊,谁能不眼馋。上面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把人招揽进来的,当然,要是招揽失败,这种人才也绝对必须要除掉。
说起最近新加入组织不久的,在武器方面很厉害的家伙...
几人间,心思活络的已经联想到了更多,表情变了变,对于山崎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想。
当时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对象是这么一颗金蛋时,参加任务的几个人的歹心就都起来了。
技术型人材武力值必然不高,人材本身珍贵不能动,但顺便摸上点好处的方法太多了,几人都想摸摸金蛋,蹭点油水。
山崎一开始还是比较谨慎的,但等到了任务地点,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个看上去还在上国中的脸嫩小孩时,心中的天平一下就倒下,歹念如燎原之势般彻底燃烧开来。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甚至某种程度上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这已然成为了惯例。
可惜也的确是弱肉强食,这一次火烧到的是他们自己身上。
“那根本就不是人…”山崎喃喃的说。
他从来不知道人居然可以强悍到那种地步,当时他们下的都是杀手,但巨大的人数差距年龄差距这次却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他明明甚至都没有武器...但偏偏我们近十个人居然就是没能把他逮住,反而全部都被打废了...不,他根本就不需要武器——”
山崎回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幕,那是他两个月来日日梦见的噩梦。
昏暗的灯光下男孩双手全是血,血滴在地面上,一声一声,他畏惧惊恐的向后缩,眼睁睁的看着男孩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随着男孩的动作,蓬乱的黑色卷发发梢滑落脸侧。
如同狩猎中的狼,那双冰冷得让人心惊的绿色眼眸直勾勾的盯视着山崎,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山崎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开始不住的发颤起来。
“他,他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不能沟通,那,那小孩好像根本就不会疼痛一样,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打的时候根本就不防御。就好像,就好像不是你死就是在我死之前把你打死一样!”
山崎文化水平不高,说起故事描述起画面来本就不好,再加上他实在是太惊恐了,说得就更加混乱糟糕。
但就算仅凭着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几人还是能够窥见几分当时的恐怖情景,所有人面面相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怀疑。
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一下沉默得有些诡异,直到山崎缓缓从情绪中拔出来继续开口后,凝滞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淌。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山崎语气干涩的继续说。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因为任务失败和重伤,本来我应该是会被直接遗弃掉的,但好在负责销毁的成员和我还算熟,最后放过了我一马,至于当时参加任务的其他人是当时就直接死了还是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任务后来被上面重新安排了更上面的人,重新执行了。”
“...也就是说,任务最后还是被执行了,招揽还是成功了..?”
几人的神情都变了变,一开始他们都只是当故事来听而已,可现在看样子这个危险的小疯子已经加入组织了,那就成了和他们直接利益相关的事情了。
毕竟用的是这样暴力的手段招揽进来的,上面或许能用威逼利诱把他控制起来,但他们这些之后可能要和其直接搭档的小炮灰可就倒大霉了,一不小心就是直接被点了炮仗。
山崎慎重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提醒你们的一点,虽然他是技术型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研究开发上,出任务的机会不多,但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
突然,就在这时只听窗外传来一声刺耳的跑车急刹声,紧接着是开关车门的砰声。
最靠近窗边的人下意识的向外看了一眼,入眼只看到一抹刺目的亮黄色,紧接着,包厢门外面的声音就变得嘈杂起来。
他们吃饭的地方也是组织势力的据点之一,一楼像他们这样的普通成员也可以进入,但二楼之上对身份就有所限制了。
几人又是一次对视,都靠向了门边,偷偷的开了一条缝。山崎也茫然的凑了上去,但只敢在最后面探出点头来。
正好,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人拿着一叠什么东西,大步流星的经过他们前方,朝楼上走去。
那是一套标准的坏人套装,长长的黑衣模糊了来人的身形和绝大部份的特征,让人很难第一眼判断出对方的性别年龄,要不是黑衣人混生上下散发着的冷得吓人的可怖威慑感,几人甚至都很难在人群中第一眼锁定到这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地方,毕竟这里是组织,冰冷与危险是这里的常态,真正吸引住他们注意力,让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僵硬,连呼吸都似乎在刹那间被滞住了的,是那人的脸。
山崎的手下意识的一用力,指尖几乎被他死死的掐到了肉里,他努力的咬住唇瓣才勉强只发出了气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是一张如恶鬼般的铁青狰狞的怪脸。
并没有人注意到后方的山崎的异样,前方几人只是或吃惊不定的看着黑衣人走向二楼的背影,犹疑着开口。
“这,这是…”
“面具吧?”
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会长那样一张妖怪一样的脸,那肯定是面具。
但正常人穿一袭黑衣都是想低调行事,隐藏自己,哪有穿着低调的衣服,带这样一幅嚣张惊悚的面具的道理。
如果说敢这样行事,那必然是...
“组织里看来是又多了一位脾气古怪的大人物了啊。”有人喃喃念道,其他人也立即点头同意。
但点着点着,几人又顿住了。
“我靠,等等,我说山崎——”
他们都联想到了山崎刚刚说的一切上,瞬间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没发过言的山崎,有些许呆滞的说,“难道说你刚刚说的招揽任务的对象难道就是——”
“梅斯卡尔大人,留步啊!”
话尚未说完,他们的后半段话就被楼上突然传来震天呼喊给埋了下去,这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悲切,连天花板上的灰都似乎震了下来。
…?
默契就是在这种时候体现了,只是瞬间,几人就又扒到了门缝边上。
只见刚刚那才上楼的黑衣人已经下了楼,手上的原本拿着的东西没了,他身后还急急的跟下来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女人。
因为这些人都表情焦急脚步惊慌,山崎他们一开始都还没认出来,定睛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些人居然有好几个厉害人物,都是一惊。
不过被称为梅斯卡尔的黑衣人似乎毫不在意,根本就视身后的人为无物,眼神更是连瞟都没有瞟一楼那些隐秘围观者的人一下,直接目不斜视的走回到了停在路边的跑车上。
“等等我们啊,大人——”
后面的人努力赶上凑到了梅蒂卡尔身边,极力的挤出了个笑容,脸上甚至都要带上几分献媚了。他殷勤的帮梅斯卡尔拉开了车门,“大人,我们何德何能能让您将这图纸送过来呀,下次您要是不方便,我让人去您那取就是了。”
“是呀是呀,图纸不重要,您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边上另一人也一脸殷勤的附和着,然后还神秘的一笑,“其实啊,您在查的事,我们也知道一些…”
山崎远远的看着,感觉自己连心都抽了起来,他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梅斯卡尔点头,这人能直接笑得嘴巴裂开。
梅斯卡尔似乎也被这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顿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你知道?”
和阴沉的外表和可怖的面具不同,他的声音并不像想象中的沙哑难听,听上去竟然是清亮的,似乎年纪并不大,语气间还带着几分感兴趣的笑意。
那人忙不迭的开始点头,“那是啊…”
看来消息还真没错,梅斯卡尔还真的对这个感兴趣。要是能搭上关系,说不定就能拿到几件好的家伙,而且要是运气再好点,能弄清楚梅斯卡尔到底是对什么感兴趣,抓到他的软肋,那岂不是就——
男人的眼中闪过几分贪婪,嘴角也有些不可察觉的上扬,可还没等他扬起多少,面前的人已然抬手,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是枪。
“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梅斯卡尔刚刚语气间还有着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男人仓皇抬头,就看到那张狞笑着的铁青怪脸中,不似人类的怪异绿眸盯着自己。
周围的人都被着突然起来的发展震住了,竟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或者说即便没被震住,也没有人敢动,都只怔怔的看着。
紧接着的,是一声枪响。
“嘭!”
男人倒地,梅斯卡尔手间的枪一个漂亮的回转直接收回袋中,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上了车。车的火并没熄,人还才刚一上去,车门就瞬间落下。下一秒,车已经飙了出去。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尾灯,看了半晌才有人去关注倒地男人的情况,却见他并没有死亡,枪只是擦过了他的额变,打入了路边的树而已。
与此同时,空气中也逐渐弥漫开了一股奇怪的骚味。
——看来是吓尿了。
“这个梅斯卡尔也太嚣张了…”包厢里,不知道是谁喃喃的说。
这都不能说是不给面子了,简直就是嚣张得完全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完全是为所欲为,性格也完全是阴晴不定。
“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啊。”
他有些咋舌,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平日在组织里威风惯了的西装男女们的脸一会青一会绿,几次轮转下来几乎都要变成猪肝色了,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露出生气或者愤怒的表情。
嘶,奇怪…
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冒出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这个梅斯卡尔,到底是谁?
“阿嚏——!”
似乎是通过什么神秘的力量感知到了自己名字的反复出现,刚把自己脑袋上戴着的各种碍事东西给扔到了副驾上的梅斯卡尔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终于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的蓬松卷毛也颤了颤。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又是下班时间被指使着跑腿,又是连着打喷嚏,难道谁又在惦记我?可别了吧。”
梅斯卡尔,或者说是松田阵平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已然被甩得看不见的几人,嘟囔着骂了两句。
视线收回时他不经意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眼。
那是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陌生之处并不是说脸不是他自己的,而是...
松田抿了抿唇,后视镜里的人也随之动了动。
那人依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蓬乱卷毛,下头是一张明显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脸侧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皮肤也完全还没有被晒黑过,很是白皙,一看就是个只有十多岁出头一点点小屁孩。
唯一能够让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双眼睛,那双还残留着几分让人胆寒的冷意的凫青色眼眸绝对不是一个小孩能够拥有的。
啧。
松田轻啧了一声,不再去看后视镜里的脸,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这还才多少天,三个月?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有点改不过来了啊。
金毛混蛋是怎么装那么久还能切换自如的,难道说他还真有什么自己没有的天赋?
...
松田眼中的眸光暗了下来,他注视着前方。
自己到底还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呆多少天。
*
是的,松田再一次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确切的来说,松田是在93天14个小时之前到达了这个世界。
他的上一个意识还在一个雨夜,诸伏暴露被拦截追杀的消息突然传来,为确保安全,萩原先和降谷一起前往解决,自己则留在了后方等待消息。
——嘶,自己是留在后方吗?不对,自己似乎是出了门的,毕竟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就是开门后黑暗中扑面而来的冰冷雨丝,但关于自己为什么回出门,以及之后发生了什么,松田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哪铺面而来的凉意之后,自己再次睁眼时就已经重新回到了最开始那似乎是电影院般的一片空间中。
...自己该不会是出门打算去便利店里买点晚饭,然后开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外面下了雨,地面湿滑,然后一个狗啃屎摔在了地上把自己摔死了吧?
松田呆呆的坐在那片神秘空间的地上,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这个。
要是其他人知道传说中无比强大,甚至都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得以窥见过真容组织boss最后是被自己摔死的,那也太搞笑点了吧。
还是说自己和萩一起重新回到过去是有体验时长的,现在时间到了自己就被踢出来了,之后要看广告或者是充值才能继续?
那等一下萩是不是也会被踢过来,他们两人还能在电影院里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松田被自己逗乐了,不过只是几秒后,他就回过神来,诧异于自己神经的异常分散。
喂!给我清醒点啊混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拍了自己一个巴掌,皱着眉头想把自己脑袋里异常的废想法给排出去。
本来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水厂卧底互抓的情况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诸伏情况危急,降谷和萩原的状态如何完全不知道,自己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又回到了这里,现在的局势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松田开始再一次的检查这片空间,和最开始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次银幕上并没有任何画面,幕布漆黑,上方的灯却是开着的,就像一场电影散场后等待下一场开始时的中间休息时间一样。
他直接径直走到了上一次开开的后门处。
这一次门也有些不同,上面原本贴着的那张写着歪歪扭扭字的纸条不见了。
松田并没有心思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他手握到了门把上上,上一次开门时到爆炸景象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他手部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停顿。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早已不是心结。
松田毫不犹豫的直接按了下去,推门而入,果然就又到了一个世界。
可并不是回到世界。
几乎是一出来,松田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完全不是他之前所在过的两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最显著的特征是明显缩水了不知道多少号的身体。
这里的时间似乎还才只在他国中时,似乎那扇神秘的剧院空间中的门可以通往不同的世界,每次开门都会不同。而在这里的现在,他和萩之后将经历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什么组织什么地下世界的黑暗也完全和他这个还在上学的小屁孩没有关系。
可即便如此,松田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当作是一个梦直接抛之脑后呢?
他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保不准什么时候优惠莫名其妙的回到那片空间里,更不用说另一个世界里的萩他们的状况都还完全混乱。
所以在最开始的一个月里,松田一边努力维持着正常上学的小孩生活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出现的回去契机,一边思考着自己能在这里做些什么。
虽然说这么个误入其他世界的插曲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换个方向想,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毕竟他们当时很多思维混乱的根源不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即然还处于过去,那或许能够从过去查到一些什么情报?
松田是个绝对的行动型成员,但和萩他们几个混久了,打探情报暗网调查那些东西也都不陌生,他就这么演了一个月的表面普通中二国中生暗地里纵横情报暗网新星的戏码。
——然后就出事了。
最开始他只是在某次为了收集情报去了一次现场附近时顺手拆掉了不知道哪个蠢货安装在人流密集区的劣质炸弹,还骂了几句那人活差而已。
可就是以那一次为节点,松田发现自己开始频频被人尾随,怎么甩也甩不掉,甚至是被人围攻,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成功跑了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之后又被不知道哪出现的神秘人给敲了闷棍,装麻袋里被绑了。
直和组织里那群没什么脑子和过分有脑子的家伙鸡同鸭讲了半天,松田才意识到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这群家伙似乎把他误会成了什么威名远播的超厉害炸弹天才,想要强行收编。
炸弹天才,谁?我?
松田一脸的茫然,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什么专精炸弹和武器的天才,那在那一段当了许久拆弹警察的岁月里,他肯定会遇到或者至少听说到的,但却一次都没有。
他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人早就死了,或者是说根本就不存在,那么这么一个名号被人扩散开来,甚至还让组织想要主动招揽,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或许这是某个想要渗透入组织的势力设置的陷阱,或许在松田曾经的两个世界里这样的桥段也曾出现过,但可能是因为这个陷阱里的饵料毕竟是虚假的,组织并没有上钩。
而在这个世界,正好在各种收集情报,总是巧合的出现在各种相关现场,还展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炸弹能力的松田完美的填补上了陷阱里的漏洞,陷阱成型,让组织上钩了。
这一套推论完全没有任何的直接依据,只有一些侧面的辅证,比如说突然消失似乎是出了国的父亲,学校里不知道被谁办理的休学,原本人际关系的瞬间清空。
这些操作迅速而精准,一点点发现的松田不由开始对操作方浮想联翩。
虽然误打误撞的成为人家陷阱里的饵料听起来还有点可悲,但看来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饵料还是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少麻烦的。
啧,还有点小愧疚是怎么回事。
松田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开车,脑袋里草草的拉完进度条,车也开会了安全屋。
不过虽然说是安全屋,但松田似乎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直接大大咧咧的把车停进了车库里,进门换了衣服就直接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想这些伤脑细胞,虽然说自己从拆弹专家变成了炸弹天才,这样的身份转变简直是地狱笑话,但在这里自己只要研发些破烂出来就能保命,披上神经病的人设就能随便发疯也没人敢惹他,还能一点点收集情报,似乎也不坏。
对吧。
外头的天半黑不黑的,松田扫了眼,又瞥了眼厨房的方向。
没有过去的动力啊。
他直接从床边的桌子上摸了个瓶子出来咽了几片药丸,把自己埋回到了床里。
今天会梦到谁吗?
松田迷迷糊糊的想着,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在混沌中睡着了,但紧缩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