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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救援 真是被小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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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边,一辆停着的其貌不扬的黑色轿车里,降谷严肃的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数分钟前,在开车狂飙的半路上,他突然接到了理应正在被疯狂追击着的诸伏的电话。
这完全是降谷没有想到的,在看到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时他几乎没握住方向盘,直接一个急刹踩到了底,车甩到了路边。
hiro的电话?这个时候?
现在这个情况下电话那头可能是任何的状况,甚至有可能打来电话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诸伏,所以降谷非常谨慎的没有表露出任何痕迹,一点点的开始试探。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再一次发现了。电话那头根本就没有传来任何与人相关的声音,说话声,动作声,甚至是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如同一片虚空。
这同样有着无数种可能,或许是诸伏的手机被控制了,但是本人已经逃脱成功或者被抓了但是已经不能开口,所以采取了这样不开口的试探方式——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他们日常行事已经足够小心,但是在现代社会,一个人日日使用着的手机所能蕴含的消息,所能被利用过来做的文章可太多了,只是用来打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也太浪费太蠢了。
打出这个电话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诸伏本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不出声。这个问题根据现在的信息根本无从考证,但是降谷也并不需要知道,事实上,无论如何,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个。
降谷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极为仔细的去听仍没有被挂断的电话那头的所有细微的声音。
一开始他什么都听不到,但慢慢的,一些之前被降谷这边的环境音所覆盖过去的极其轻微的细碎声音一丝丝的冒了出来,从很远的地方轻飘飘的落下,飘着旋从降谷耳边滑过一瞬。
这个拨打出电话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有水滴声,很轻的,隔了数十秒才会轻微的涟漪起一瞬的水滴声,离手机的收音并不近,但是很清晰,看来手机是在很接近水落下的位置,是在低处?
水声带着回颤,但很快又被急促的风声吹散,或许是在狭窄的与外界连通的空间里。
所有的背景音里都没有清晰的人声,没有车流声,地点绝对不会是在闹市,远离马路,但是底音又不是完全的死寂,带着几分躁动,然后就是许久寂静中的一丝铃响,很轻,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而已,但就是这一瞬,被降谷死死的抓住了。
是祭典的银铃声!
降谷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立即开始圈范围,他先以之前碰到科恩的位置为中心,以科恩的射程加上正常人半个小时内的脚程为半径划定了一个圈,又用推理出来的信息做参照快速排除,进一步的圈定,模糊的信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萩原,我找到hiro可能的位置了,我刚刚接到了他的电话,具体的位置和电话的录音我都发给你了。”
一边飞速的发完消息拨出电话,降谷的一脚油门已经直接踩到了底,黑色的轿车在黑夜之中划出一道火光般的长痕,直接划破了黑暗向前飞飙而去。
他的语气急促,“电话持续了两分钟,全程hiro都没有出声,可能是出什么事或者失去意识了,我们必须赶在其他追杀的人之前找到他。”
“你这个范围还是太大了,那边我记得正在搞祭典吧,直径有一公里多人流量大,重点的位置和祭典的范围内车都是开不进去的,只能徒步走——”
电话那头萩原显然已经在降谷说明情况的同时飞快的浏览完了发来的信息,直接接上了降谷的话,但突然,降谷听到萩原的话突兀的顿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萩原的一身笑骂。
“呵。”
萩原抬眼看着后视镜中映出来的紧贴而来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眼眸中带着几分讥讽。
他手中方向盘一个飞转,脚下的油门丝毫未松,整辆车以几乎以一个侧飞的角度连着越着超过了好几辆车,直接飞到了最前方的一片空旷中。
紧接着,重重落下车没有半分要缓的意思,他几乎就是贴着前方岔口的最后一瞬飙了过去。后面的车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冲过了路口。
卧槽?!
后面的车急刹靠边,完全没忍住的爆了句粗口,但回首再看,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岔道口,和边上其他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不可思议车技而惊掉下巴,正不断擦着自己的眼睛的路人。
其实能被人跟上并不奇怪,萩原现在开的车就是他自己常开的那辆亮黄色马自达。毕竟拆弹警察萩原警官这个名号还不怎么出名,不知道他警察身份的人只知道这辆车是代号成员卡沙萨的,知道的也都还陷在他这个坏蛋把真正的警察干掉然后取而代之的剧本里,车辆的识别性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反而能让人直接识别出他是首领信任的组织成员,行动不被阻拦。
说起来这抹高调的颜色还成为过不少组织成员的心理阴影,毕竟一个新人想要在首领不直接出面的情况下掌握住那么多势力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做派能够驾驭的...不过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让松田知道了。
所以这样一来,现在的情况就很微妙了,能被跟上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这个怎么看都应该铁血忠心坏蛋的家伙为什么会被盯上。
想着,萩原又瞥了一眼后视镜,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后方又跟上了两辆车。
或许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这辆完全没了之前的隐晦试探,而是直接以极快的速度飙冲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双线逼近,形成夹击之势意图把他逼停。
这次前方可没有岔路给萩原避开了,但他却只是扬了扬唇。
“还真的是被小瞧了。”
萩原油门再次加码,车身在剧烈的转向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逆转了过来,发出了无比刺耳的摩擦声。
后方车上的人瞳孔猛然一缩,但萩原居然还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直接对着后方的车就撞了过来。
什么——
两方交汇的瞬间,男人看到亮黄色马自达驾驶位上,半长发青年微微扬眉,抬手,张扬的朝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下一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的,追击的两辆车直接撞在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和火光感吞没了一切,车上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半晌的从车上滚了下来。
正常人会在自己被追击的时候反过来撞后面的车吗?
刚刚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急喘着,跌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最后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那双紫色眼眸中的讥讽与疯狂。
...
“解决了?”
等到电话那头的动静逐渐平息下来,降谷才重新开口,萩原点着头说,“就这三瓜两枣,还真是被小看了,有点不爽啊——不过,啧,一向都是我追别人,在组织被追击这还是头一回。”
小诸伏啊小诸伏,你这到底是查出来了什么啊?
降谷并没有接萩原的话,“我已经快到那边了,但是我们两个人人手绝对不够,必须要再喊人才行。”
萩原点头,“已经喊上查特了。”
“就一个?”
“有一个就不错了!这个时候叫再多的人过来也得你敢用才行。”
降谷听出了萩原话语之下的意思,但即便无比明白道理,他的心还是无法抑制的无比急躁,他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飞转直接冲向了另外一条车辆几乎无法通过的小道,半斜着直接轰冲了过去。
他真的很难冷静下来,因为...
降谷握着方向盘的手握得死死的,青筋崩得都有几分吓人。
他听那段电话中的所有声音听的清清楚楚,无比真切,几乎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错过,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降谷不敢去想那个其实最大的可能性,他不断的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寻找定位上,努力通过迂回的方式找出答案,这或许是是他性格的一部分所导致的,也有可能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而另一边,对于查特来说,他就完全没有这些纠结与情绪了,直白的脑回路和无关但对象让他的解题思路极为简单明了。
这是重新和松田取得联络之后,他第一次收到了来自松田的任务,无论是直接接到的电话,还是电话中对方那带着些急切和信赖话语都让他整个人都兴奋和紧绷了起来。
这是和失去了之前一切记忆的大人重新建立起联系的第一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一定要做到最好,绝对不能让大人失望。
可这个保护任务实在是太模糊了,苏格兰的位置他不知道,哥哥也突然联系不上了,一向习惯听从详细指令只好好执行就好的他有些无从下手,而更加可恶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出发的时候,周围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很多烦人的苍蝇。
不过也正好,找不到,那就抓一个来问问不就行了吗?
查特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脚把手枪踩在了脚下,厌恶的看了一眼面前像垃圾一样缩在了一起的人。
现在唯一还清醒着的那家伙早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畏畏缩缩的发着抖。查特上前一步,对方立即后缩,但后面已经是墙了,早已退无可退,他只得绝望的回头重新看向前方。
“苏格兰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查特一步步的步出黑墨色的阴影中,灯光落下的光晕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滑动,最后落在了他手间翻飞着的刀上,凝成一个反光的亮点,冷得让人心惊。
直到此时,男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组织里的传言似乎并不只是编造出来虚张声势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像在比划玩具大小一样,拿着刀比划着自己,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所以说苍蝇也还是有苍蝇的好处的。
问出了最后能够确定的位置的查特心情愉悦的想着,直奔小巷而去。
那真是一条光线昏暗毫不起眼的小巷,如果不是事先知晓位置,查特感觉自己可能在这里转圈转到下辈子都找不到。
可只是进去不到一百米,被雨水和堆积垃圾的臭味所掩盖住的浓烈血腥味就让查特的眉头紧紧的缩了起来。
他进一步的加快了步伐,直接冲到了最里面。小巷里的灯光很昏暗,查特只能隐约看清地上倒下了无数的人,靠墙不知状态的苏格兰,还有...在一片的黑暗中,在苏格兰面前突兀矗立着的低着头的人影。
查特瞬间打开手电,同时手枪秒抬,而也就是在小巷内部光线骤然变得明亮的那一瞬间,一个东西贴了上来。
一张发白的,冰凉得没有任何活人温度的死寂脸庞。头发乱糟糟的湿湿的贴在脸上,双眼发白。那脸就静静的贴在手电边,几乎就和查特脸对脸了。
!?
查特完全炸了毛。
他不怕死人不怕尸体,但对于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很抵触,看鬼片也永远都是能把自己缩得多小就缩得多小,能藏在哥哥后面就绝对不露头的类型。
所以在那张脸上来的瞬间,完全是条件反射的,他手中的枪就直接往那张脸上抡了过去,别在腰间的短刀也已经出鞘,立即就往对方可能的躲避位置砍出,没有给面前那个东西任何的喘息空间。
他知道,这种恐怖的东西一定有他不知道不了解的强大之处,绝对很难杀。查特已经准备好了两击全部失手之后拉开距离后撤,同时重新看向诸伏倒下的位置——
“啊呦喂!”只听一声痛呼,那个死白脸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个狗啃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查特一下变成了豆豆眼。
嗯?
查特的脑袋上飞过了几个冒号。
好弱!
查特茫然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张开又收紧成拳,愣了愣,然后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难道说着真的和哥哥和自己说的一样,自己天生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可以一拳一个鬼,一脚一个妖吗!原来那不是安慰,自己真的...
“喂!查特!你长眼睛了没,看清楚再下手啊喂!”
还没等查特感动的泪水奔涌出来,那个死白人脸突然开始说人话了,查特又是一愣,重新把手电集中向了地上,这才发现地上原来是一个人,只是脸色太过惨白,加上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了头上。
“你是...”查特扬起的唇角立即沉了下去,但还没等他的枪口抬起,面前的人已经举起了双手投降,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还爆了句粗口,“我是普尔啊喂!我也是大人的人。”
查特用枪口拨开死白人脸上粘着的头发,定睛一看,还真是普尔,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他心中还是留着几分谨慎,语气中还能听出来几分不爽,“你怎么在这,大人也给你发任务了?”
普尔疯狂点头,“当然,我已经完全投诚了。”然后又嘟囔了一句,“要是再不投诚,也被卡沙萨那两给打投诚了。”
“你说什么卡沙萨?”查特眯了眯眼睛,普尔立即狂摇头,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没!什么都没有!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他回头看向外边,似乎是怕查特进一步追问一样,一刻不停的继续说,“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的位置,说明他们是知道苏格兰最后的位置的,可能还会再来人,苏格兰的状态也不能再拖了。”
也是。
查特想着没想出什么毛病,就重新打起了手电,两人一起去查看苏格兰的情况。普尔摸了一下苏格兰的手,只觉得入手全是冰冷,都感觉不到什么温度了。
普尔挠了挠脑袋,他不是脑力派,也不是行动组,说起来现在苏格兰的状态还能算作是受了伤处理的范畴里面吗。
普尔有些不知所措的想着,而就在他茫然的同时,之前看上去都相当不靠谱的查特居然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蹲了下来。他轻拍了几下苏格兰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呼喊着他的代号,同时细细观察着他胸部的起伏,一副相当专业的样子,
“还活着,还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帮忙!把外套脱下来。”说着,查特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不少无菌纱布。
“啊?哦,哦!“普尔一脸的惊奇的上前,想第一次认识查特一样不住的打量着查特,他是真的没想到,他一直以为查特除开和任务相关的事情才能长出脑子动作干净麻利之外其他时候就是一个傻子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靠谱的一面。也是,这家伙在出任务的时候挺有脑子的,行事果断就想做出的判断根本不需要自己做只要执行一样,说不定平时那副不动脑子的反差样子就是…
“快过来啊!”普尔的内心戏还没播完,查特的一个头崩已经杀了过来,普尔立即回神,傻呵呵的一笑疯狂点头。
两人快速的处理大量出血的位置,加衣服保温,直接把诸伏包成了个柱子。最后两人一人端头一人端尾,像扛木头一样把诸伏给抗了起来。
一定要挺住啊!木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