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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吓人 苏格兰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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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到了,在之前约好的出口。”
东京机场,一头利落栗色短发的女生走到出口边沿,她打着电话,拖着行李箱站定。
她年纪不大,表面上并无表情,语气也十分淡漠,但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手还是隐约透露出了几分她的不安。
“哦~我亲爱的雪莉~我看到你了,抬头向前。”
雪莉抬头,一眼看到了那辆亮黄色的德托马索跑车,一头波浪长发的成熟女性靠坐在车门上,单手优雅的夹着烟,轻佻的朝她这边扬了扬下巴。
看清来人,原本紧绷的雪莉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几分,但依旧警惕。
她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到黄色跑车边上,微微皱着眉头,“贝尔摩德怎么是你,这不是原定计划。”
贝尔摩德打开后备箱,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雪莉,“事情紧急,琴酒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了。美国用的那部电话已经废了,接下来用这个,可以打的电话都已经存在里面了——如果怀疑我的话你大可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确认。”
她笑着,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意却并未至眼底,“如果你想打扰的话。”
雪莉接过手机,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她当然不想给琴酒打电话,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不要和这群人有任何瓜葛,但是却又做不到。
想着,雪莉的表情越来越冷。
自己的一切都被组织死死的攥在手中,她只能言听计从,要她出国进修就要出国,现在需要她了,要她回来就得回来。
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至少现在实验室里还是很稳定的,只要顺从…
雪莉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在贝尔摩德眼中,雪莉微妙波动的情绪和小动作完全一览无遗,她坐上主驾驶,嘲弄的一笑,“不好奇琴酒去干什么了吗?”
没有人接话,贝尔摩德也没想过要雪莉接着自己的话说什么,她只是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说起来你还没见过那位先生吧,大清洗的时候你还在国外,家人又恰好失踪,就这么被略过去了呢。”
雪莉瞳孔一缩。
那位先生,贝尔摩德只是使用了一个非常模糊的代称,但没有人会在此刻将其误解围其他人,能被贝尔摩德如此尊称的仅仅只有那么一位。
还有贝尔摩德所说的大清洗,虽然雪莉这些年一直在美国求学,远离组织的中心,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听闻过...那场即便是组织成员也会为之胆颤的清洗活动。
雪莉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来惊恐,贝尔摩德愉悦的看着她表情的变化。
“真幸运啊雪莉,残忍的剥夺了我开香槟庆祝的机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
贝尔摩德刻意拖长了声音,轻飘飘的,在雪莉耳中听来如同地狱里传来的低吟…
“雪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飘茫起来,如梦魇般低语着的贝尔摩德逐渐淡去,扭曲成了一张带着几分担忧的女性面孔。
宫野猛然回神,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怎么了吗?雪莉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佐藤伸手去摸宫野的额头向试探体温,但却被她侧头避开。
宫野单手扶开了因为冷汗而黏在额侧的发丝,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起身拿起身边的记录板站起时,表情依然换上了平日的冷漠。
“实验进行得如何?”
她冷声道。
边上的其他研究人员立即上前,汇报实验情况。
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出头的女生穿着实验服站在实验员间一脸冷淡的指挥者其他人,这副场景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并没有任何人对此表达出反对。
仅是半年时间,这个刚归国还有些过分年幼的女生就已经用自己的实力教会了所有人闭嘴。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人声,似乎有人在闲聊说话,熙熙攘攘的一大片。
正在汇报的研究员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胆战心惊的看了眼雪莉。
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在实验期间发出这样的动静,不知道这里是代号成员的实验室吗?
每次看着对方那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的冰冷眼神,他都会忍不住的呼吸急促。
但这一次,研究员看到的却是化开的冰霜。
“你们继续实验不用管外面的动静,我去看看。”
宫野对于这里的实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之所以会听从上面要求的回国,会依旧留在这里进行实验只不过是因为...
她推开门,正好看到几位同样穿着洁白实验服的中年男女从面前走过,耳边的声色是那么的熟悉。
看见队伍间的身影,宫野的表情一下从冷漠变成了能让实验室里其他人瞋目结舌的笑容,如同回到了不谙世事的婴孩时期般。
“父亲,母亲,您怎么来——”
话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只见走在队伍侧边的宫野艾莲娜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是宫野极少看见的严肃。
她一愣,视线偏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父亲正在和什么人说话。那人走在队伍的最前端,看不清身形,但宫野志保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那种看不清并不是因为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过远而导致的视野模糊,而是...父亲母亲在有意的遮挡最前方的那人的视线,让那人无法注意到自己实验室这边,才间接导致了自己的无法看清。
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浮现了出来,宫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就在她准备重新退入实验室内完全隐蔽住自己的身形时,突然,最前方那人回过了头,视线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到...
宫野猛然后撤,将自己完全藏在了房门之后,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剧烈的心跳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她看到了一张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狰狞铁青色面孔,在那深陷下去的黑洞洞眼眶之中,一双怨毒而阴沉的暗紫眼珠死死的盯着她。
她见过那副面孔,那是属于首领的面具。
回国之时,贝尔摩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重新响起。
“你逃不掉的,那位大人,同样是我的同类。”
*
走出实验室的区域,甩开后面已经成了定番般的尾随小尾巴们,萩原的脚步轻快的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到正坐在客厅地上拼着模型的松田的背影。
听到开门声,松田向后仰了仰头,“实验室那边怎么样?是因为放出去的那份资料吗?”
“嗯,那份资料是曾经某个研究员在上任boss手下的实验成果,小阵平你一放出来就被有心人送到实验室去了,这次就是因为有了实验结果。不是什么好玩意,我把实验叫停了。”
萩原两步并作三步到了松田身边,简单交代了之前的事情后就像充电般的从后边抱了上去,深吸一口气。
“研二酱演了好久好累啊,小阵平能量严重不足,需要充电...”
“不要像吸猫一样吸我好吗。”松田放下手中的模型零部件,想推一把最后还是没有推开。
可能是因为之前情报缺失一直束手束脚的被逼疯了,在确认情报,松田提出要把犯罪集团的酒厂彻底变成一心向善的三好企业水厂之后,松田和萩原这两个本来就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连半点犹豫也没的直接踩下了油门,这段时间两人都各种事情都忙得像个陀螺。
“实验室是我的锅,当时把资料放出去还是太莽撞了。”
而且还放出去之后就因为紧接而来的水厂冲击事件把这事给放在一边了...
萩原拱了拱,不知道是在摇头还是在试图进一步的吸松田猫,“本来就只是鱼饵而已,现在不需要了撤回来就好啦...小阵平你是不是抽烟了?”
他耸了耸鼻子,从松田的脖颈间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就一根,晋升任务那边不是收尾了吗。”
自从从普尔那里得到了卧底名单之后他们和普尔之间的联系逐渐多了起来,像零、景光、水无怜奈几个有着前世观影和普尔名单双重保险的几个卧底都松田各种运作被提前提拔成了代号成员。
首领做饼还是很耗费心神的。
“哦对了,萩你猜我在这次的晋升任务人员名单上看到了谁。”松田挑了挑眉,略带戏谑的说。
“嗯...谁啊?”
萩原冒出脑袋,猜了好几个人都没有猜中,松田得意的一笑,“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诸星大,也就是赤井秀一,他又卧底进来了,还没有换名字。”
松田完全不知道赤井是怎么又加入了组织的,感觉这人就像什么摸不着行踪的小动物一样。
可能对于厉害的卧底就是这样吧,关上了他的门就算钻个洞他还是能进来,勤奋和敬业程度真的是让人闻者落泪。
“诸星大?”萩原一下坐了起来。
这还是他决定进入组织最终发现松田首领身份的关键人物呢。
不过即便知道这人也是卧底,萩原对他的印象还是凝固在了一个外国潜入过来的对小阵平有过‘觊觎之心’的坏卧底上。
“啧,好歹我们这边的。”松田拍了拍萩原,让他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凶神恶煞的。
“现在这样只是把卧底们的地位提高一点还只是第一步,不把他们集中起来利益绑定在一起就算告知了他们卧底名单这群家伙也不可能管用。”
萩原毫不客气的说,脑子里还是刚刚想出来的诸星大的脸,明晃晃的迁怒着。
“高层那边现在麻烦的也就剩朗姆一个了,贝尔摩德的立场虽然还不能确定,但...”
朗姆这段时间安分了很多,几乎没有再对首领这边进行操作,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琴酒已经从top killer变成了忠国爱民的无国属卧底,贝尔摩德更是从一开始就带着水分。
萩原把抱枕抱回到了怀里,喝完水的他表情缓和了不少,“贝尔摩德是聪明人,在大局以定的时候不会作出愚蠢的选择的,我们主要需要解决的就是朗姆这个水厂里的最后一瓶真酒。”
松田点头。
怎么听起来还怪悲壮的。
“朗姆...我记得小降谷是在朗姆手下的对吧?也是时候该联系他和小诸伏了...联系的事全权交给研二酱怎么样!”
虽然萩原说的是相当正经的话,语气和表情也端着严肃,但松田还是从萩原的后半句话的奇怪尾音和微表情里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一看就是因为现在环境比较安全而玩心大起的想要恶作剧一番了。
松田啧了一声,踢了萩原一脚,“一提到坏事就这么积极,萩你原形毕露了。”
萩原哼哼两声表示不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小阵平是同类嘛,难道小阵平不心动吗。”
松田半月眼,“然后这么说着但一个人去?”
萩原一本正经的点头,“之前只想着提拔小诸伏和小降谷让他们不那么被动了,但在他们都变成代号成员之后想要接触他们的我们就反而变得被动了。”
他一摊手,“我们所有的身份都是彻头彻尾的首领派,但小降谷可完全是朗姆的势力,诸伏好一点,没有势力归属,但我们去突然联系最近屡立功劳的大热成员,绝对会被人注意到的。”
松田也一下皱起了眉。
的确,虽然现在水厂里差不多就朗姆和他手下那几瓶是彻头彻尾的真酒了,但朗姆的势力和立场混沌的外围成员依旧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先联系hiro一人,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坦白身份。
“接触的地点定在安全屋吧。”在警察身份的住处之外萩原和松田都有着各自的安全屋,主要是混着用,当作歇脚和中转的地点的,比如说需要临时易容更换身份就可以去最近的安全屋里进行。
松田继续说:“那也正好就我去,在你的晋升任务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就没有太集中在神奈这个身份上面了。”
可话才一出口萩原就不住的摇头,“小阵平你之前已经吓过小诸伏啦!”
?
松田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干过那么缺德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半月眼的质疑萩原。
“萩你在组织那边的形象还是杀害了萩原研二的大坏蛋呢,用的脸也还是这张,肯定一见面就会开始各种糟糕联想的那种,小心玩脱到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想在坦白之前稍微谋谋福利嘛,我们可是送上了这么一份直接通关的情报大礼,收点利息不是很正常吗,不劳而获可是坏孩子的行为。”
“利息就是指想捉弄hiro旦那他们?”松田露出了状似鄙夷的表情,“用你这张脸会直接被吓到到外太空去的。”
“那就带个面具,小阵平你不是进了一堆货吗~相信研二酱,我一定不会玩脱的!”
“只是因为那玩意质量太差了而已——不要把戴面具当作伪装好吗,又不是换个头发换个眼睛颜色就认不出人了的劣质游戏。”
松田异常坚决的摇着头,“伪装只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所以...”
“好吧——”萩原沮丧的瘪了瘪嘴巴,最后只能妥协的低下了头...
“所以萩你必须要带上我才行!”
豆豆眼萩原猛然抬头:欸。
*
等降谷结束一天的任务回到安全屋时,天色已晚。他简单的做了晚饭,拿起手机准备发条信息给好友问问对方那边的情况。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组织上面交给他的任务一下多了很多,这对于他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
但还好虽然偶有波折,最后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他也得以借着这些机会顺利成为了代号成员。
他潜入组织还才半年出头,不到一年就成为了代号成员,这样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警视厅和公安那边的意料。
零甚至还收到过上面传递过来的带着微妙暗示的讯息,询问他是不是采取了什么其他的行动,最后他当然是满头黑线的否认了。
诸伏那边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但是要更加复杂一些,毕竟的确是有身份神秘的人接近过他。
关于这件事情零一直有些担心,即便在那之后神奈延年没有再在诸伏身边行动过,零也还是保持着警惕,确认双方安危时提醒诸伏小心。
一般来说这个点消息发过去对方马上就会回的,现在正是晚饭的时间,诸伏今天也没有任务。可是直到零吃完晚饭洗漱完了,手机的屏幕都没有再次亮起过。
降谷皱了皱眉,点开和好友的对话框。
因为每次沟通之后都删除消息的谨慎习惯,现在上面只有空空荡荡的一片。
hiro...
应该马上就来了吧?
萩原坐在安全屋的餐桌前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等着。他时不时低头撇一眼手机,上面是发给诸伏的消息。
【任务,送便当到这里。】
这当然不是以警校好友萩原研二的身份发出去的,这条信息的口吻是组织成员卡沙萨。
虽然名义上来说酒厂的代号成员之间没有上下级的关系,所有代号成员之间都是平级的,但是实际上代号成员之间的等级关系不但有,还相当之深。
——就比如你总不能认为琴酒和伏特加之间是完全平级的好同事吧?
不过虽说如此也并没有一定要听从其他代号成员命令的规定,所以诸伏直接当作没看到也不是不可能...
萩原侧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房门,松田就呆在里面,借机排查确认完无人尾随之后才会出来。
这也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吓人计划的一部分。然后他们会向诸伏坦白身份,之后再接触降谷。
多完美的计划,要是小诸伏直接不过来就完全泡汤了啊。
自己发消息的语气是不是要再阴险一点比较好,充分展现一下邪恶反派的气质?
萩原摸摸下巴,准备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吓人大业增加点分量。
就在这时,门外正好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三短两长三短。
来了!
萩原立即站了起来,他先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造型和脸上带着的百元店面具。
——松田本来是打算用自己的材料也给萩原捏个脸的,但他好像只学会了怎么给自己做,换成给别人就怎么做怎么奇怪,站在后面假装是给自己捏都不行,最后就还是变成了戴面具。
反正今天大概率也是会坦白,被误解一下下也...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经过卧室前时,萩原敲了敲房门,房门被拉开一条小缝,松田探出个脑袋,坐着口型让他好好演。
萩原嬉皮笑脸的抛出个飞吻向松田隔空示意:放心吧~自己的演技可是一级棒~
松田:都已经在敲门了还是这样,让人怎么相信啊喂!
忽略掉松田露出的质疑,萩原关上门,调暗了室内的灯光,只留下了餐厅的灯光。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外漆黑一片,灯光暗下之后一切都变得模糊,
萩原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头,镜子里带着狰狞面具的脸也机械的向侧边摆动了些许。
并没有人任何人看到这一幕,但如果能有人看见,他会惊讶的发现,只是一瞬间,面前的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空洞洞的眼眶中只剩下了深成一片的幽暗,唇角虽然还保持着自然的上扬弧度,但神色间更多的漠然直让人感到冰凉一片。
——即便只是换上了风格不同的服饰,带上了面具,但无论是谁都不再能将面前这个人和萩原研二联系在一起。
萩原走到门前,推开,露出笑容。
“苏格兰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