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34、Chapter 34

　　月考考场是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排序，一班作为高二年级的第一考场，这个考场两个重点班的人数几乎占了三分之一。
　　果然如张萧林所说，实验班有时候考出来的成绩还没有重点班高。
　　夏许寒是转学生，考场自然在最后一个。
　　他把自己桌面上的书本全塞进课桌，学着赵康将课桌调了个个儿。
　　学委张萧林忧心忡忡，还特意跑过来交代，最后一个考场乌烟瘴气鱼龙混杂，都是些抽烟打架惹是生非的主，让夏许寒注意点，千万不要跟他们过多交流。
　　夏许寒漫不经心地想，那你怕是没见过陆学神抽烟打架惹是生非的场面。
　　张萧林觉得夏许寒虽然长得高，但瘦瘦弱弱的，还长着一张极漂亮的脸，进最后一个考场就像小白兔进狼窝，他开始瞎出主意，“要不还是让赵康送你去！”
　　夏许寒差点被气笑，总不能因为自己开学时病了一场就在小张同学脑袋里形成固有印象，以为自己真是个“病美人”吧？
　　去个考场还要人陪还要人送，又不是小公主，要是让北城附中那几个知道，得笑话他整整一学期！

　　但现实给他上了一课，证明他还真需要人指个路。
　　二中的月考模拟高考考场，无比正规，夏许寒看着自己的准考证，考场那一栏填的是笃行楼阶梯教室3-1。
　　？？？
　　笃行楼是什么楼？
　　夏许寒嘴角抽了下，他在二中呆了一个月，怎么不知道还有个笃行楼？
　　他刚想给陆亦之发微信，正好见他从办公室出来，立即凑了上去。
　　“怎么？”陆亦之停下脚步。
　　“这哪啊？”夏许寒举着自己的准考证，“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楼？”
　　“图书馆那边。”
　　“哪？”
　　陆亦之带着他往楼下走，夏许寒“嗳”了声，“快考试了，你回考场去，告诉我方位就行。”
　　他步伐没停，“那就快跟上来。”
　　夏许寒：“......”

　　“这不是陆学神吗？他怎么会来这边的考场？”
　　“没看到人是送夏美人来的么，看看，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什么？实验班的为什么在这考啊？”
　　“转学生啊，上次公告栏你没看到嘛，他一个什么竞赛得了个满分呢。”
　　“这考场居然来了个学霸，你离他近，等会抄完也给我抄抄。”
　　“放心，等会我用我的卡姿兰大眼睛去偷看选择题答案。”
　　“他俩在说什么呢，夏美人笑了啊我靠，好娇啊。”
　　“......”
　　阶梯教室里的议论声并不小，夏许寒听了一耳朵，回头往教室看了一眼，里面在做什么都有，追着打闹的，聊天的，正大光明朝他俩看的，趴着睡觉的，在桌兜里打游戏的，涂指甲油的，照镜子的，还有把语文诗词用铅笔往桌上抄的......
　　陆亦之神色如常：“这边离食堂近，你等会别回教室了，在这等吧。”
　　夏许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夏许寒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也没在意周遭的目光，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没焦距地盯着黑板发呆。
　　所以，陆亦之干嘛非要送他过来？
　　直接说食堂前面，图书馆左边那栋红色的矮楼不是更方便？
　　一直在教室前面打闹的几个男生一路追追跑跑到了教室后面，其中一个经过他时被前面的人推了一下，撞得夏许寒整个身形一歪，连同他手中的笔也被碰掉了。
　　考场内不少人往角落这边望了过来。
　　夏许寒从万般思绪中抬头，那人已经把他的笔捡起来了，他迷茫地接过笔，坐正身子后道了声谢。
　　所以陆亦之为什么要送他？
　　他又不是路痴！也不是女生！
　　该不会也听信了张萧林妖魔化了这考场的人，然后不放心？
　　想到这，夏许寒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
　　四周一直往夏许寒方向偷看的人立即惊了。
　　淦！
　　这转学生不会哭了吧？！
　　夏许寒不知内情，等他抬起头，发现有不少人朝他张望，他疑惑地问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生，“为什么都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啊？”女生偷看被抓包也不怵，吹了吹自己刚涂完的淡粉加闪指甲油，“帅哥，你脸有点红哦！”
　　夏许寒：“......”

　　语文考卷对他来讲很简单，下笔都不带停顿的，旁边的女生还在做阅读理解，他已经在写作文了。
　　他写完作文，也没打算立马就交卷。
　　陆亦之让他在这边等着，意思是他和那几个发小会来这边找他一起，他没看过陆亦之语文卷的写题速度，但想想也知道，纪然的速度不会快。
　　与其在外等着，还不如坐在教室里发呆。
　　但让夏许寒意外的是，他刚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了几串音符，再往窗外望去的时候，陆亦之已经等在外面了。
　　夏许寒心里一喜，拿着答卷往讲台上一拍，嘴上说着“交卷”，脚步已更快一步踏出了门。
　　教室里顿时响了一片抽气声。
　　什么？
　　语文卷居然写这么快？
　　作文都写完了？
　　教室里不少人开始往窗外张望，就见夏许寒几步跨到陆亦之面前，眉眼都带着笑意。
　　“安静！”监考老师拍了拍讲台，“赶紧做试卷，都乱看什么呢都！”
　　一群想靠语文拉分的学渣叹着气，绞尽脑汁在作文的方格里继续凑字数。

　　“不错啊，陆学神，语文卷速度可以啊。”夏许寒挑眉。
　　“你不也很快？”
　　夏许寒不可置否，往他身后望了望：“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小江总他们呢？”
　　陆亦之的刷题速度快，往常考试提前交卷的时候也懒得等人，一般这种时候他会选择随便解决午饭然后去音乐楼呆着。
　　他也是在早上夏许寒问路时才想起他还得管这人的饭，所以看他准备进考场时才口快说了句考完让他在这边等着。
　　但他不准备解释，“我们先去。”
　　夏许寒不疑有他，“吃完去音乐教室吗？”
　　“想去那边复习？”
　　“复什么习！”夏许寒晃了晃他手里的草稿纸，“考试的时候我写了点东西，想去弹会儿琴。”

　　最后夏许寒中午没能去成音乐楼，他和陆亦之快吃完饭的时候，江雁回带来的老徐的传话，让他俩去午休去办公室找一下老徐。
　　到了办公室，老徐给了他们一人两张数竞提高卷，夏许寒随意瞄了一眼卷子上的题目，双眼发懵，咕哝道，“这么难啊！”
　　“也不是叫你今天做完，放假前交过来就行了。”老徐笑呵呵地捧着保温杯，他给参加数竞的每一位同学都发了卷子，难度不等，显然，现在给出去的是难度最高的。
　　“月考还要被压榨。”夏许寒继续小声咕哝。
　　老徐充耳不闻，“这都是历年全国大赛和国际大赛的经典题型，我特意挑出来的，你们做的时候可以讨论看看。”
　　陆亦之倒没多话，应了一声，夏许寒只好不情不愿地收下了来自老徐的关爱。
　　待他俩走出办公室后，在一旁写教案的物理老师孙翔道，“徐老师，你这也太拼了，俩孩子都还在月考呢，怎么着也得等到月考后给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凳子上就跟长钉子似的，做完卷子就跑得没影了。”老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话里话外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化学老师于卜道：“我手上还有几张有难度的卷子，主要你这个时间给，我都没好意思再给他们加作业。”
　　“先下手为强。”老徐笑得温和，谁叫这两位都是数竞的好苗子。

　　出了办公室，夏许寒跟在陆亦之身侧捧着所谓的提高卷看题，余光看到墙边有坨黑影在快速坠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一股力量拖到另一侧，下一瞬，冷冽的淡香把他兜头罩住。
　　紧接着，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设函数y=y（x）......
　　嗯？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什么味道？还挺好闻的。
　　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吗？
　　一些零碎的信息在夏许寒脑子不断冒出来，他想探出头去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几乎被陆亦之摁在怀里，那冷冽的淡香就萦绕在鼻尖。
　　陆亦之松开他，“画框掉了。”
　　夏许寒低头一看，果然，三班教室外边墙上挂着的名人名言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三班不少人透过窗户看到了陆亦之扯夏许寒入怀那一幕，还没等惊讶，就听到了碎玻璃的声音，多多少少都被吓了一跳，三班班长急忙跑出来，确认夏许寒人没事后才放下心来，急急忙忙叫人过来扫地。
　　夏许寒绕过那些碎玻璃往前走，设函数y=y（x），然后是什么来着，他又看了眼手上的提高卷。
　　一旁的陆亦之伸手摁了下卷子，“好好走路。”
　　“嗯。”夏许寒乖乖放下了卷子。
　　他这会儿还有点儿懵，但......
　　要认真说起来，刚刚那画框掉下来也砸不到他，只不过碎掉的玻璃渣可能会溅起来，但他穿着长衣长裤，就算溅起来，其高度也不可能超过腰部，对他达不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其实是陆亦之完全下意识的动作。
　　或许是夏许寒过于沉默，陆亦之疑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快走到一班时，就听旁边那人突然问，“你的沐浴露什么牌子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