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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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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另一边,夏许寒捡了手机忍不住“啧”了一声,可能是手机扔过来的时候正好磕到了石头,整个手机屏像蛛网般碎裂。
他关掉警笛声后习惯性地想从书包里掏耳机,才发现书包在围墙另一边,那短发女生显然是有话对陆亦之说,现在从围墙翻回去不是好时候。
这么一想,他便斜靠在围墙上,从微信小程序里找了个斗地主的小游戏,费劲地从蛛网般的屏幕里看牌。
周围太安静,那短发女生的声音从围墙另一边传来,“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打人。”
夏许寒出了张牌,心想我都躲这么远了,还能听到那可不能怪我,一边又默默在心里吐槽: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了陆亦之的名字,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么。
陆亦之没说话,还是那个短发女生的声音:“他一直缠着我,我情急之下才说喜欢你,我以为这样他就放弃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动手!”
夏许寒跟着前面的人出了个顺子,心想:我也没想到姑娘你心这么大。
那短发女生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还有事吗?”陆亦之这回终于说话了,在初秋微凉的晚风中,他的声音有些冷,夏许寒甚至能想象到陆亦之说话时那冷漠的神情,他弯了弯唇,手指一动,出了一手炸弹。
“有!还有!”女生急切道,“我......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我打车!”
陆亦之:“不用。”
过了好一会儿,女生的声音轻下去了:“陆亦之,对不起,不过我是真的喜欢......”
“抱歉。”陆亦之冰冷的声线响起,弯腰捡起夏许寒的书包,走到一旁的树边,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取了一支含在嘴里,点上。
夏许寒打完一把斗地主后许久没有听到动静,他往围墙上一跳,双手扒着围墙,刚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就见陆亦之抬眼看过来:“躲起来干什么?”
夏许寒从墙上下来,那短发姑娘已经走了,他从陆亦之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道:“我杵在边上,你们多尴尬啊。”
“尴尬?”
夏许寒看了一眼陆亦之的脸,道:“那姑娘明显想趁这个机会,索性向你告白了。”
陆亦之灭了烟,明显不想多聊。
“那个......”夏许寒又忍不住看了看陆亦之的挂彩的脸,倒也没有多严重,反而还为这张清心寡欲的脸平添几分性感的色彩,许是感受到夏许寒的目光,陆亦之侧头看来,他才轻咳一声,继续说,“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去上个药?”
夏许寒没觉得陆亦之会答应,他退而求其次地回忆了下附近的药店,实在没想起来,好在他家离这里近,家里还有没开封的药膏,得先把人领回去,他继续道:“脸上的伤得消毒,不然感染了,没等到陈晖来毁,先自毁了......”
陆亦之看了眼寂静幽深的巷子,回过头率先迈了长腿:“走吧,再晚点,伤口都快愈合了。”
夏许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似的,笑着跟了上去:“你别小看脸上的伤,我上次看到新闻,就是脸上伤口处理不当,小伤口变大伤口,最后半边脸都毁了!”夏许寒危言耸听完,又道,“你之前撞在树上,后背有没有受伤,等会我帮你......”
“你伤到没有?”陆亦之打断了他的话。
“我?”夏许寒脸上白白净净的,但身上确实挨了几下,不是很痛,他无奈道,“没有啊,你是不是被学校的流言给荼毒了,我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人。”
陆亦之在和陈晖交手的间隙惊鸿一瞥,夏许寒确实能打,招式很漂亮,一看就是特意学过。
他“嗯”了声算是赞同夏许寒的话:“身手可以。”
夏许寒笑了一声没回话,陆亦之有些诧异,若在平时,这人立马就孔雀开屏了。
两人并排走在路灯下,陆亦之没多问,转了话题:“那警笛......”
“手机下载的录音,一直没删掉。”夏许寒笑了起来,“以前在附中,我们那鼓手周一鹫同学,风流多情,总能惹到有男朋友的小姑娘,被人男朋友叫了人追着打,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管用吧?”
陆亦之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夏许寒眉眼带笑:“反正对付对付那些小混混完全够。”
夏许寒租的房子离学校果然很近,两人从小巷出来,再拐上一条大路,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陆亦之本是担心那群人反应过来是假警报会回头追过来,先把人送回家再说,但他看着小区门口与那块刻着“桂苑”两字的大石块,觉得有些魔幻,夏许寒居然和自己租了同一个小区的房子。
这也太巧了。
陆亦之不可置信:“你住这儿?”
“是啊,是不是很近?”夏许寒刷了门禁卡,带着陆亦之往里走,“我特地找的,离学校最近且质量最好的小区。”
陆亦之:“......”
桂苑里种植的树全是桂花树,种类特别多,什么金桂、银桂、丹桂,夏许寒也分不清,他只知道现在这个早秋开花的桂花树不在离家最近的那条路上,需要绕一绕。
他仗着陆亦之第一次来,脚步一转:“这边走。”
天色晚,小区内的路灯灯光昏暗,也看不清桂花,但能闻到一阵阵桂花香,夏许寒心情十分愉悦。
直到带着陆亦之进2号楼的大门时,陆亦之神色复杂地开口:“你下次在第一个小岔路往左走,更近一点。”
“我靠,学神的方位感知这么强的么。”夏许寒惊道,又顺口说,“我是故意的。”
“......”
夏许寒忽略了陆亦之一言难尽的表情,故意凑近逗他:“我就是特意带你去闻个桂花味儿,是不是很香?”
陆亦之见惯了这人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想搭话,便目不斜视地跟着夏许寒走进电梯,当看到他摁下8楼后,心情有点微妙,同一个小区同一幢楼就算了,这人就住在自己租的那层楼下。
这时,电梯门在8楼打开,夏许寒先一步走了出去,开了门后先“啪”地摁亮了灯,换了鞋后才走了进去:“拖鞋在鞋柜,自己拿。”
玄关处很大,一面墙上是个玻璃柜,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小方格,上面摆满了各种限量版的篮球鞋。另一面是个矮鞋柜,上面放着几件精致的摆件。
陆亦之弯腰打开了鞋柜,发现里面有很多双J家的板鞋,最下方还有几双拖鞋,鞋面也是J家的logo,都没有拆封,他随便拿了双灰色的穿上,跟着进了屋。
夏许寒拉开冰箱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喝什么?”
陆亦之不挑:“都行。”
夏许寒从冰箱拿了两罐可乐,一罐抛给陆亦之后,自己边喝边往客厅走:“你随便坐,我去拿药。”
陆亦之拎着可乐四处打量了下,因为是上下楼,房子的格局和自己那一样,标准的两室一厅。
相比陆亦之那堆满冷冰冰没有半点人气的机械零件,夏许寒这处处都是生活痕迹。
偌大的客厅中间摆着舒适的沙发,茶几上素色的花瓶里插着几朵盛开的向日葵,旁边搁着黑胶唱片机。墙上挂了个室内篮球框,球滚在一旁的角落,紧挨着一块滑板。
陆亦之几乎一眼就能确定,这是去年圣诞出的J家限量定制款滑板。当时苏澜青和江雁回顶着六个小时的时差守在电脑前,就为了秒下这一款滑板,结果时间一到,秒没,为此他俩郁闷了好几天。
看来和他们一样,夏许寒也是J家的狂热粉。
他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主卧的门紧闭,客卧的门倒是敞开着,一眼就能望见蓝色的床单和床边书桌上堆积的教辅书。
夏许寒拿着医药箱走过来,手指在一堆药品里翻找,陆亦之眼看着他把酒精棉翻了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记得有......找到了!”夏许寒握着棉签和碘伏,“酒精棉碰伤口刺激大,比较疼,用碘伏不痛。”
陆亦之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看着夏许寒专心地拆棉签的包装,他搭在沙发上的指尖弯了弯,心里突然一软。
似乎有很多年没人在意他疼不疼了。
余光中似乎有只手伸了过来,他偏头避了下,才看见是夏许寒握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要给他消毒,他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看得到么你就自己来?”夏许寒避开陆亦之的手,起身半跪在他身侧的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将棉签轻轻摁在他的唇角。
夏许寒凑得太近了,陆亦之一抬眼就能看到夏许寒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眼睛专注地落在自己的唇边,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别动。”夏许寒出声才发觉自己靠得太近了,意识到陆亦之不太喜欢和人靠太近,便拉开了点距离低头换了根棉签。
快速地将眼角下方的划痕消了消毒,夏许寒拿出一只药膏,挤了一点在食指上,轻轻涂在陆亦之的眼角下,又从一堆黑色的创口贴中翻出了唯一一张卡通创口贴。
陆亦之就静静地看他动作,没讲话,直到眼下一凉——那张创口贴已经贴上了。
眼看着陆亦之冷淡的脸上出现一张小黄鸭的创口贴,居然有些反差萌,夏许寒笑得停不下来:“还挺帅啊。”
陆亦之:“......”
夏许寒笑完,又从药箱里拿出另一管药膏,正往食指上挤,便听陆亦之问:“怎么换了个药膏?”
“之前那个涂破皮的,这个涂没破皮的。”他食指轻轻贴上陆亦之的唇角,随手一抹,将药膏涂开,心里暗道,啧,皮肤真滑。
陆亦之:“......”
这么讲究?
夏许寒不用想也知道,陆亦之这回肯定面无表情地看他摆弄这些,他顺口解释道:“以前打架的时候有次伤到脸,周一鹫怕我破相,就买了很多药膏回来,经我们几个反复实验表明,我给你擦的这两支是最管用的。”
陆亦之:“经常打架?”
“哪能啊。”夏许寒将两管药膏装进一个小塑料袋,又将碘伏和棉签装了进去,“我可是和平爱好者。”
“和平到专门去学体育格斗运动来劝架?”
“陆学神,你嘴再这么毒,我保证,前面那场架只是个热身赛。”夏许寒莞尔,没否认自己特意练过,他从药箱里拿了瓶云南白药出来,“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陆亦之:“......”
“快呀。”夏许寒立在客厅的灯光下,晃了下手上的喷雾催促。
得知夏许寒的性向是女后,陆亦之也不扭捏,他轻呼一口气,手搭在衬衣的扣子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一下就露了出来。
卧槽,夏许寒心道,这要是让学校里那群女生看到了,怎么把持得住!
陆亦之解开了扣子,脱下衬衣拎在手里,转过身背对着夏许寒:“左肩应该伤到了。”
夏许寒立马从那惊鸿一瞥的腹肌中回过神来,就见陆亦之左侧的肩胛骨那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拿着喷雾往淤青上一喷:“不严重,那人下手狠,好在你身手好,否则没断个胳膊也得断个腿吧。”
陆亦之“嗯”了声,夏许寒的目光落在他薄削的肌肉上,性感的背沟向下延伸,没入黑色的校裤中。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奇异地生出些想和陆亦之比一下肌肉的欲望来。
夏许寒咳了声,将云南白药喷雾瓶塞到陆亦之手上,边往卧室走边说:“其他地方你能擦到吧,我等会得去酒吧上班,先洗个澡。”
于是,陆亦之披上衬衣,正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就看到夏许寒裸着上半身拎着换洗衣物哼着歌目不斜视地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