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19、Chapter 19

　　办公室到1班要经过2班和3班两个重点班，虽是上课时间，但架不住这两人在二中名气大，教室里自习的学生纷纷朝窗外看去。
　　两人都穿着二中的校服，一个神情寡淡，双手插兜朝前走，另一个言笑晏晏，双手枕在脑后，一边说话，一边后退。
　　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我靠！看门口！陆学神和那个新来的病美人！”
　　“这个就是夏许寒啊，确实好漂亮啊，简直撕漫男啊，尤其那双眼睛。”
　　“啊，我要是现在报一门竞赛，能不能进实验班啊？”
　　“想多了，报了竞赛，可以先去报告厅听课，也能和陆学神一个教室。”
　　“那那那......那我想去听夏许寒报的那门！”
　　“咦，陆学神油盐不进的，怎么感觉和夏美人关系还挺好的？”
　　“果然颜值高的人都是和颜值高的人一起玩的！”
　　......
　　重点班里的声音不大，但奈何视线太过强烈，夏许寒忍不住朝他们看去，结果隔着玻璃窗看到了整个班的目光都聚齐在他和陆亦之身上。
　　他向来不怕被看，甚至还朝教室里的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几个坐在窗口的姑娘直接红了脸。
　　陆亦之：“......”
　　知道了这人是直男后，真的是经常看到他在朝女生放电瞎撩。
　　夏许寒脚下一转，和陆亦之并肩走在一起：“嗳，再夸一句啊！”
　　见陆亦之不说话，他笑道：“我优点巨多，你仔细看看，比如长得帅、唱歌好、会创作、会......”
　　陆亦之忍了一下，实在没忍住：“你闭嘴吧。”

　　到了教室，夏许寒刚坐下，赵康凑过来问：“你真提前交卷了啊？”
　　“嗯，提前了半小时。”夏许寒扯出一张数学卷子，“早上张萧林追着我让我背公式，我都没听见老徐不让提前交卷。”
　　“张萧林说数学最后几题还挺难的。”赵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夏许寒的脸色。
　　“嗯，确实挺难，但我写满了。”
　　夏许寒用脚趾想也知道赵康在想什么，但他不打算解释，反正成绩出来后大家就知道自己不是个“竞赛渣”了。
　　赵康虽然很想说一句“写满又不一定写对”，想了下还是安慰道：“今年初赛比往年难，大家都难，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夏许寒乐道：“生物难吗？”
　　“难啊。”赵康苦哈哈地说，“对了，你竞赛课程选什么啊。”
　　夏许寒随口道：“数学。”
　　赵康劝道：“数学太难了，你还不如跟我一样报个生物，今年是考不了了，但可以高三再考，生物简单。”
　　夏许寒转着笔，笑道：“你不是说生物难吗？”
　　赵康：“那也比数学简单，是吧？”
　　“但我觉得数学挺简单的。”夏许寒想起走廊上陆亦之说的“还真没准”，他笑了下继续说，“甚至还想尝试报一门物理。”
　　赵康咽了下口水，这孩子经历了三天的考试，终于疯了。
　　过了一会，老徐捧着个保温杯来了，他把晚自习竞赛课程报名的情况说了一遍，给每人发了个表格，统计报名每科竞赛科目的人数。
　　赵康一脸魔幻地看着夏许寒真的选了数学和物理，忍不住伸了根大拇指。

　　周末，夏许寒照例去了酒吧。
　　他在舞台上唱了六首歌下场去了后台，接过肖鼎手里的水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坐后排卡座的那个染蓝发的，是钱家的，带了些人来玩，一出手就是六十多万。”肖鼎纳闷道，“我听说他以前总去城西那块的酒吧，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夏许寒：“钱家？”
　　“嗯，钱庄的那个钱家。”肖鼎揉了下眉心，“该不会是因为你过来的吧？”
　　夏许寒指了下自己：“我？跟我什么关系？”
　　肖鼎没回答，反而拍了下夏许寒的肩说：“那人风评不太好，要是真冲你来的，你自个儿得小心点。”
　　夏许寒：“嗳，不是，我不认识他啊。”
　　肖鼎松了口气：“那应该没事，我也是瞎猜，怕你刚回许家，就被拉进他们那个圈子。”
　　夏许寒觉得莫名其妙，而且许言孚生日会上也没有一个染着蓝毛的人。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许总有没有带着他敬姓钱的酒，他虽然记性好，但前提得是他认真记，许言孚生日宴上他极其敷衍，实在没想起来有没有一号姓钱的人物了。
　　于是这个小插曲他也没放在心上。

　　夏许寒十分后悔报了物理竞赛班，他以为顶多就是晚自习被占用，其余时间还能跟往常一样，晚上回家仍有大把时间弹琴写歌。
　　然而，他想多了，他度过了上学以来最忙碌的一周，连午休去音乐楼的时间都压缩到了半小时，只够他弹两首曲子。
　　可以说，他整个高一时期，做过的卷子都没有这一周的竞赛卷多。
　　夏许寒刚问完陆亦之一道物理大题，张萧林急匆匆地跑进教室，喘了口气说：“我刚从办公室回来，老徐已经拿到初赛成绩了，不高兴也在。”
　　这一下，不少人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教导主任也在？那他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我有点慌！”
　　“那必然是不高兴喽，不然教导主任为什么绰号‘不高兴’，我就没见他高兴过！”
　　“怎么样怎么样，我过了没？”
　　“卧槽，学委你看到成绩了吗？”
　　“我也有点慌，学委，你出来的时候，老徐心情怎么样？”
　　问题太多，张萧林扶了下眼镜道：“没看到成绩，但我们学校好像考得还不错，尤其是数学，有两个满分的。”
　　说到满分，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后排的陆亦之看去：“牛逼啊，一个肯定就是陆哥啊。”
　　“那另一个应该是高三的。”有人猜测。
　　“别介，要有点信心啊，高三那几个厉害的，去年都拿奖了，还有些干脆就放弃竞赛专心备战高考了，今年参加的都是那些去年没拿奖还想为保送搏一搏的。”
　　“没准是我们高二的呢，比如杜亚海，杜亚海数学也很厉害。”
　　“对对对，杜亚海数学很强，应该是他！”
　　“也可能是学委，或者班长，数学也都不错。”
　　“不不不，肯定不是我，我最后一题没做出来。”张萧林连忙摆手，“班长和我对过题，也有错的，如果真的是我们班的，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杜亚海。”
　　有人朝正在刷数学竞赛卷的杜亚海喊：“牛逼啊亚海，另一个数学满分可能是你！”
　　杜亚海早就听到他们欢呼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红着脸磕巴道：“八字......八字还没一撇呢。”
　　“要是是我们班的，那肯定是你啊，刚老张不是说了，他和班长都有错题！”
　　“对啊，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啊，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是你没跑了。”
　　张萧林被吵得耳朵疼，又岔开话题：“还有生物好像也不错。”
　　“真的吗真的吗，那物理和化学呢？你成绩没看，那有没有看到过线率啊，我夏哥过线了吗？”赵康挤到人群中问张萧林。
　　张萧林也在忧心夏许寒的成绩，说：“其余的我没看到啊。”
　　赵康毫不留情：“要你何用。”
　　周围吵吵嚷嚷，夏许寒仿佛屏蔽了四周的哄闹声，专心地将陆亦之刚给他讲过的物理题做完，老徐就捧着本教案进了教室，原本聚在一起的众人立即作鸟散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你们的竞赛成绩出来了，今天刚到我手上。”老徐从教案里拿出成绩单扬了扬，继续说，“总体来说，我们班这次初赛的成绩不错，比去年的初赛过线率高，生物和信息的过线率百分百......”
　　“我靠，我过了？！”赵康不可思议，小声说，“我还以为肯定没戏了。”
　　夏许寒挑了下眉，戏谑道：“恭喜啊。”
　　“我们班化学参赛22人，2人没过；物理参赛20人，满分1人，有4人没过线；数学参赛18人，满分2人，6人没过线。”老徐道。
　　老徐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偷偷转过头去看最后一排的夏许寒。
　　被偷看的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悠悠闲闲地翘着椅子转着笔，甚至还撞上了前排的一道目光，他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后朝那人扬了扬眉，杜亚海便尴尬地扭回了头。
　　“我说完了么你们就瞎瞧。”老徐站在讲台上将下面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初赛单科没过线的那几个同学都是报选多门的，也就是说，每个人起码都有一门竞赛是过线的，接下去只要专攻过线的那门竞赛就好。”
　　“可以啊。”赵康小声地给夏许寒点赞，“在没进行过竞赛系统培训的前提下，还能有一门过线，牛逼！”
　　物理和数学竞赛课的第一节就是分析初考的卷子，夏许寒知道自己这两门具体考了多少分，便懒懒地应了声，心想你等会还会夸我更牛逼的。
　　老徐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各项竞赛的初赛成绩，继续道，“我一会儿把成绩贴到黑板上，你们下课自行查看。”
　　老徐又重点讲了讲之后的竞赛课程安排，主要针对报选多门竞赛且初赛都过线的同学如何安排竞赛上课时间。
　　末了，他将名单贴到黑板上：“现在按学号来，一个一个去办公室，其他同学留在教室里自习。”
　　名单上的学号是按高一入学时的中考成绩高低排的，陆亦之是1号，他连成绩都没看就跟在老徐后面走了。
　　老徐一走，教室里立即沸腾起来，几个性子急的立马跳起来，挤在一起看成绩，还时不时惊呼——
　　“卧槽，陆哥牛逼啊，数学物理双满分！”
　　“化学只扣了2分！”
　　“学神就是学神，我和学神的数学差了五十多分我靠。”
　　赵康虽坐在最后，但他仗着腿长，已经迅速蹿到黑板前了，还使劲往里挤：“来来来，让我先看看。”
　　李思媛看着赵康硬生生扒开两个挤在他前面的男生，喊道：“赵康，帮我和陈歆看看。”
　　前面已经有别的声音传来：“江哥，你化学145，物理140。”
　　“班长，你数学105，化学133，都过线了。”
　　“陈歆化学130，也过了。”
　　“李文宇，化学138，过了。”
　　“杜亚海，化学139，物理135，数......咦——”
　　有李思媛这么开了个头，不少挤不进去的人纷纷喊前面的同学帮忙看分数，这时，围在黑板前的人群中又开始爆出几句“卧槽”。
　　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我不会没过吧？”
　　“夏哥牛逼！”
　　“我靠，夏哥数学满分！”
　　“什么？不会看错了吧？你再看看！”
　　“我去，数学满分，物理和化学的分数也很高啊！”
　　“突然觉得我给夏哥补课就是......班门弄斧。”
　　赵康兴奋地从前面跑回座位：“牛逼啊，你怎么没说你考这么好？害我白担心！”
　　“我说了啊。”夏许寒歪了下头，“我不是说我觉得自己考得还行么。”
　　赵康仔细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他激动地说：“这算还行？这简直是开挂了好吗？数学满分！满分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夏许寒虚心求教：“什么概念？”
　　赵康高兴得跟他本人得了满分似的：“陆哥每次考试都盘踞在第一的位置，就跟天上的太阳似的，无法撼动，你一来，立马就和太阳肩并肩了！”
　　夏许寒：“......”
　　虽然知道你想夸我，但怎么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萧林也从讲台上跑了下来，“太厉害了吧！夏哥！夏学霸！牛逼！”
　　夏许寒翘着椅子说：“还行还行。”
　　又几个人跑了下来，围着夏许寒说话，有人开始起哄：“夏哥请客啊！”
　　夏许寒原本就打算找个时间请大伙儿吃一顿，这会儿正想应下，赵康半路杀出来：“去去去，请什么请。”
　　张萧林：“就是，平时吃饭的时候，夏哥请的饮料还少吗？”
　　有赵康和张萧林护着，几人扯皮几句，又开始闹开了。

　　陆亦之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
　　“以后考试不止我和你争第一了。”待陆亦之坐下，江雁回朝夏许寒那边扬了扬下巴，“现在又来了一个......”
　　话还没说完，陆亦之淡声问：“你和我争过第一？”
　　江雁回一时间表情复杂，没忍住：“操！”
　　江雁回学号是2号，撂下一个字后就麻利地跑办公室去了。
　　陆亦之没去看成绩，从课桌里摸了本没看完的英语原文书翻了起来。
　　过道另一边，张萧林围着夏许寒兴奋了一会，突然怪叫一声：“啊，夏哥，我考你数学公式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傻逼？”
　　“没，很多公式我都忘了，幸亏你。”夏许寒弯了弯眼角，温声道，“还有李文宇归纳的化学，杨峰整理的物理。”
　　张萧林当然知道这是善意的谎言，但这春风化雨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在哄着他们。
　　这个认知让他刷地一下红了脸。
　　夏许寒没注意，依旧面若桃花，朝着过道另一边挑了下眉：“当然，最重要的是，陆老师教得好。”
　　围着夏许寒的人群纷纷扭头看过道另一边的大佬，大佬正翻着一本足足有三本新华字典那么厚的英文原文书，此刻正抬起头淡漠地看过来。
　　众人：“......”
　　陆亦之：“......”
　　夏许寒就在双方沉默对峙的时候，轻声道：“陆哥牛逼！”
　　瞬间，众人就像被解了穴般纷纷接道——
　　“陆哥牛逼！”
　　声如洪钟，此起彼伏。
　　热热闹闹的声音争先恐后地钻进陆亦之的耳朵，他侧头，隔着过道的夏许寒弯着嘴角，在人声鼎沸处比了个口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