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11、Chapter 11

　　周一一早，高二一班又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几个男生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嘴里还不断嚷嚷——
　　“学委你去后门帮我们望个风，帮我盯着点老徐。”
　　“孙老师发的物理卷子也太难了吧，我空了一大半，谁做完了？”
　　“英语课代表，试卷借我抄一下，快！”
　　“陈歆，语文阅读理解借我看看。”
　　“班长......”
　　夏许寒就在一片吵闹中吃着包子优哉游哉地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还没走到座位就被赵康拦住了：“快，物理试卷最后一题答案是多少？”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说：“1.873atm。”
　　赵康两眼一翻：“我已经在一众物理竞赛生中搜罗了一圈答案了，你这已经是第四种答案了，还是独一份的。”
　　夏许寒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喝着豆浆道：“放宽心，高考又不会考这么难的题。”
　　“那你是小看了我省的高考。”赵康抓着试卷又看了一遍题目。
　　夏许寒：“......”
　　差点忘了，这是个高考自主命题的省份，其难度年年和隔壁省battle。
　　夏许寒撞了下赵康说：“看，陆学神来了，我真诚地建议你还是直接去问陆学神比较靠谱。”
　　赵康抬头飞快地往教室门口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着题目小声道：“别，我觉得自己还能努力努力。”
　　赵康话音刚落，陆亦之已经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来了，夏许寒探过头，食指屈起，轻扣了两下陆亦之的课桌。
　　待陆亦之侧头看过来，他笑了下：“陆学神，借我观摩一下物理卷。”
　　“自己做。”
　　依旧是清冷的声音，赵康小心地觑了下陆亦之的脸色，拽了下夏许寒的校服小声说：“你等会找江哥借啊，江哥一般都会借的。”
　　“你也太没同学爱了，怎么说你们也是在一个球场上打过球，别只想着你江哥，你陆哥也会借的。”夏许寒拍了拍赵康的肩膀说，“等着，哥帮你把陆学神的卷子拿过来。”
　　赵康：“？？？”
　　呃......虽然但是......我也没说我要试卷啊......
　　夏许寒歪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大喇喇地抻在过道里，又从书包里摸出物理试卷一卷，长手一伸，碰了碰陆亦之的手背说：“我做完了，对个答案。”
　　“孙老师上课会讲。”
　　“可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做对几题。”夏许寒拍了下书桌上厚厚的几本物理竞赛题库，“老徐对我寄予厚望，让我在参加物理竞赛前把这几套题都吃透，别第一轮初赛就刷下来了......”
　　陆亦之：“你这是在跟我卖惨？”
　　“这么明显吗？”夏许寒支着头，晃着两条长腿道，“你知道上个学期期末分班我交的表格是选史地政的吗？”
　　“......”
　　“是许总丧心病狂给我改的物化生！”
　　“......”
　　“老徐又丧心病狂地给我报了三门竞赛！”
　　“所以？”
　　“所以......”夏许寒抖了下手里的物理试卷说，“你看我卖惨卖的有效吗？”
　　“......”
　　夏许寒退而求其次：“那这样，你告诉我最后一题答案是什么？”
　　赵康默默地捂住了脸，什么卖惨，明明是撒娇！居然向陆哥撒娇！
　　“陆哥，徐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窗外有个男生喊道。
　　夏许寒见陆亦之起身，便靠回椅背上，将自己的物理试卷放在赵康桌上说：“希望我的解题思路能为你提供那么一点点灵感，哪怕是一点点错误的灵感。”
　　“笃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扣了下他的课桌，紧接着，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放在他的桌上，他倏然抬头，陆亦之收回手，神情依旧淡淡的：“有些步骤被我省略了。”
　　陆亦之走后，夏许寒看着面前的物理卷，突然弯了弯嘴角，他就知道，有些人，表面看着冷，其实心还挺软。
　　赵康目睹了全程，前座的两个姑娘也听了个全程。
　　李思媛惊讶道：“不会吧，你原本选的是历史地理政治吗？”
　　赵康接着道：“不会吧，你一下参加了三门竞赛？陆哥也才参加三门！我们班报三门的就俩，现在算上你，是仨了！”
　　夏许寒没在意另一人是谁，“唔”了一声，重重地扣了一下桌角厚厚的竞赛书：“所以我这不是在恶补吗！”
　　“马上就初考了，现在补竞赛题哪里来得及？我们都是高一开始上竞赛课的啊，暑假还有竞赛类的夏令营！”李思媛无语道，“去年的初赛试卷就挺难的。”
　　“高二是竞赛主力，今年要是没得奖，就得好好考虑高三走高考还是走竞赛了。”陈歆内向，声音很小，却讲得十分诚恳。
　　李思媛：“我听说，去年高三没获奖的几个，有的干脆就放弃竞赛，直接转重点班备战高考了。”
　　赵康点头总结：“所以，现在开始刷题，还不如上香求佛靠谱点。”
　　“我暑假还学了两个月呢，反正只要不被初赛刷下来就行。”夏许寒一边跟他们插科打诨，一边翻着陆亦之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要是这尊学神全对且是标准答案的话，他发现自己的正确率还挺高，至少令赵康头秃的最后一题他居然做对了。
　　他满意地将自己的卷子从赵康手下抽了回来，拿红笔勾了下和陆亦之答案不同的两道题后才把陆亦之的卷子给赵康：“你陆学神的卷子，好好膜拜。”
　　赵康眼见他从课桌里掏出耳机，问：“你不改下错题吗？”
　　“学神也不一定全对吧？”夏许寒把耳机塞进耳朵，“而且，等会孙老师会讲，万一我运气好做对了呢？”
　　赵康：“......”
　　莽还是你莽，才刚刚开始刷物理竞赛题就已经要挑战在物理竞赛题里泡了好几年的大神了。
　　当然好运气是不存在的，物理课上，夏许寒木着脸将早自习前勾出来的两道题全改了。

　　夏许寒一向对自己的分数不太在意，他的目标就是央音作曲系，文化课只要过线就行，成绩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这不代表他就能接受物理化学竞赛的初赛就被刷下来，况且他数理化基础也不差，在附中虽然没有进行过专门的竞赛培训，但老师上课也会扩展讲一些延伸题目。
　　没准努努力，就混进复赛了呢。
　　夏许寒和赵康在食堂吃过饭后回了趟教室，特意带了两本物理竞赛书去了音乐楼顶楼的的音乐教室。
　　他刚坐在钢琴前就接到了阮棠的微信视频，和顾临、周一鹫热热闹闹地挤在手机前——
　　“夏神，吃饭了吗？”
　　“寒哥，你在音乐教室啊？”
　　“花，你一个人吗？”
　　“正好，我们刚排练了你上次发过来的《BURN》，要不要听一下？”
　　几人七嘴八舌，夏许寒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里三个脑袋后的背景才道：“你们现在在798？逃课啊？”
　　“稀奇了。”周一鹫啧了声，“好像校花你不逃课似的，以前谁天天逮着我们翘课去练乐队，我这年级二百五的名次都是拜你所赐。”
　　夏许寒乐道：“别甩锅啊，那次期中明明是你吃坏了肚子。”
　　阮棠怒道：“哥哥们，你们讲话前先考虑下学渣的感受！”
　　“哦对了！”顾临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般搭着阮棠的肩，“紫荆视频的那个男团选秀你知道吗？小软糖准备过两天递报名表，估摸着下月中旬会初选。”
　　夏许寒愣了下，没想到屏幕那边的周一鹫也怔住了，随即看向阮棠：“什么？”
　　周一鹫的反应让顾临懵了一下，问：“你没跟周二讲？”
　　“还没。”阮棠没有在意周一鹫疑惑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屏幕里的夏许寒道，“寒哥，你们也知道我成绩不好，想考好一点的音乐学院，文化课很吃力，所以看到机会我不想错过。”
　　阮棠这话不假，高一时夏许寒和周一鹫轮流给他补过一段时间的文化课，到期末仍不见起色，夏许寒道：“你不是还没到十八......”
　　他还没问完突然想起阮棠身份证上的年龄确实比乐队其他人都大，阮棠小时候经常生病住院，阮父请了算命先生，后故意将他的年龄改大了一岁。说也奇怪，自那之后，阮棠住院的频率倒是越来越少了。
　　“只要报比赛当年满18岁就成。”阮棠知道夏许寒想到了，声音软软的，“寒哥，对不起，乐队......”
　　“打住，要说对不起也该我说。”夏许寒摆手，“是我先不负责任地离开北城，没道理让你们在原地等我两年。”
　　阮棠急忙道：“不是的，你那是不可抗力，再说，你现在还在给乐队写歌呢。”
　　夏许寒沉默了下，六年级那年暑假，四个同样喜欢音乐的少年一拍即合，头脑一热组了个乐队。
　　老夏听说后当即表示全力支持，并给他们在798艺术街区弄了个地方随他们造作，这几年，他们从唱别人的歌到自己写歌，报名参加线下乐队比赛，在露天的广场表演，就是纯粹的玩音乐，竟也慢慢有了些粉丝。
　　结果才四年就物是人非了，老夏不是自己的亲爹，乐队也因自己的离开而解散。
　　“我那是写着玩。”夏许寒敛去眼里的无奈，阮棠虽不是乐队的主唱，但以他的唱功实力，加上一副天生的好样貌，混爱豆圈肯定没问题。
　　夏许寒想了想说：“国内的选秀舞台我也不懂，但应该会有加分表演，你可以自己写几首歌试试。”
　　阮棠应了一声，顾临在一旁给他瞎出主意，“我觉得你的形象还是唱那种酸酸甜甜的情歌好，恋爱的酸臭味，电视机前的小女生最吃那套。”说话间，他还撞了一下周一鹫的肩企图得到一张赞同票，问道，“你觉得呢？”
　　周一鹫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回了神，又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语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无摇滚，不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