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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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享受了没有其他人的干扰的甜蜜生活后，涂负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经过无数次重开而积攒在涂负体内的能量使得涂负现在亢奋不已，她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能量流动在她每一条脉络，她感觉此时的她无所不能。
这股能量足以支持她与左佳在无边的主世界里漂流，久到她们两个灵魂融合，久到涂负再也想不起以前活在“涂梓”阴影下那段痛苦的时光，久到这虚无飘渺的世界消失，只剩她和左佳。
一个美好的清晨。
涂负准备好了左佳的早饭，走进卧室在还在睡梦中的左佳额头留下轻柔的一个吻，左佳半梦半醒，在涂负即将要走时拉住她的衣袖，迷迷糊糊地说：“你去哪……”
涂负温柔地笑着，握住左佳的手蹲下，放在唇边：“我要去工作哦，早饭在桌子上你一会起来吃吧。”
左佳点点头，将脸埋进枕头继续睡，而涂负则在走出卧室后进入思维空间，刚刚已经瞒过系统查岗的上午八点，现在她只要小心一点，就能变得幸福了。
涂负在进入主世界前先是隐藏了自己身上过载的能量波动，紧贴滚动着她憎恨过往的世界表面来到了交界处。接着涂负又沿着通道一路飘到了中间部分，并给围上了一圈结界，那是稳定能量粒子波动的结界。
涂负在这段时间也研究明白了这个通道。通道由两种不同的物质构成。
第一种是最外面保护通道内里的稳定结界，相当于电线的绝缘层。第二种则是被保护的内里连接能量，作为系统在不同世界的穿梭通道。
而交界处因为融合了多种能量而格外不稳定，如果从交界处分割世界的话极其容易发生像上次那样的爆炸。
而分离要用到的工具则是需要涂梓用纯净能量去分割，就像手术刀要无菌的。
现在主刀医生涂负即将开始手术，为她和左佳的新生。
涂负深呼一口气，先是将周围躁动的粒子吸收，再一点点地吸收通道表面虚浮的能量，这些被收集的掺着杂质的能量则是被涂负扔出结界。
最后，涂负凝聚能量，在食指出化作了一把光刃，开始一点一点分割。
涂负曾经去研究过那些飘荡在主世界里的废弃世界。
那些废弃世界有的是从交界处断开，有些是留有一半通道的。
所以涂负得出结论：从交界处断开是因为失调能量不稳定引发的剧烈爆炸，从而导致世界与其他世界的通道断开；而从中间断开的则是因为中间部分能量较于微弱，无法承受世界之间的连接从而导致的断开。
于是涂负选择从中间分离世界。
不过涂负很快就想到，那些废弃世界是因为世界能量供应不足从而导致的交界处能量交汇不稳定和中间通道断开。而“左佳”世界能量充裕，并且通道内里的链接能量极其纯净，如果接触到外界会发生什么？
被污染吗？涂负看着废弃世界那惨烈的通道断口觉得并不是那样。
于是涂负开始回忆那个被吸收的多嘴系统给她讲过的关于子世界的事。
“通道内部的纯净能量不能接触外界，否则就会像钠接触水一样爆炸，所以需要一层保护结界。”
这说明涂负需要在分离通道的一瞬间将切面密闭，否则就会发生爆炸，但以人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涂负想到了用保护通道的能量来分割，在分割的过程中在其切面留下保护能量，充当保鲜膜暂时隔离内里与外界，最后由涂负加固保护层。
涂负屏住呼吸，在切割的同时还在用另一只手保持通道的平稳。
终于分割完毕，但涂负依旧眉头紧锁，还不能松懈。
她缓慢地将两只手用保护能量裹住，去加固分割处的保护层，慢慢地加厚，再慢慢地将它与通道外层保护结界相连融合。
涂负分开了贴合的切面，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断面被保护能量包裹，没有异常。
涂负小心缓慢地将空间缩小，缩小的同时将内部的压强保持原状，自己也从空间里退出来，没有异常。
涂负将空间越缩越小，只将两个切面包在空间里。最后，一口气将结界收回，瞬间退至数百米外。
涂负紧闭双眼，没有异常波动。
她缓缓睁开眼，慢慢向分割处移动，切面就这样飘在那里，涂负将手伸向切面间的空隙。
没有异常。
没有爆炸。
她成功了。
这一结果从大脑一直刺激到脚底，一瞬间涂负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流下的狂喜的泪水飘浮在空中，她甚至无法抬起双手抱住脑袋流泪，因为她的手早已因为兴奋而抽筋。
“我做到了……我成功了……”涂负不断重复这两句话，嘴角不断抽搐，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不再像往常那般清纯可人。
现在的她不是左佳认得的涂梓，也不是被涂负取代的涂梓，现在的她是涂负，扭曲的、阴鸷的、恨戾的、自贱的、可怜的、自负的涂负。
涂负眼前出现了，出现了那个她憧憬已久的，和左佳永远在一起，左佳眼里只有她的，左佳只喜欢涂负的世界。
她不自觉的往前伸手，想去触摸，却不是左佳的脸，而是那上面涂负原本的，没有伤疤的脸。
但那些画面却离她远去，她的视野变得开阔，看到了被分离的“左佳”世界，看到了两个子世界，她甚至看到无边际的子世界球状群。
什……什么？！
涂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控制地上升，她试图挣扎，却无济于事，她感觉到一阵冷意，心脏不住地跳动，像要蹦出胸膛。
一阵头晕目眩，瞳孔猛地放大，眼神焦点瞬间溃散，像是坠入无边黑暗，身体里的内脏全部下坠，她要受不了了。
“呕。”
她吐了。
眩晕感过去后，上升也停下来了。
涂负的视野终于稳定，但她又是一阵身体抽搐，眼睛睁大瞪圆，她想要后退，想要逃走，却被一股力量束缚，手脚无法动弹。
一个无比巨大的血色虹膜眼球出现在涂负眼前，眼白渗透着诡异的灰色，那大片血色一顿地抽动，涂负能感觉到它正在看着她，像是审视一个物件。
冷汗浸湿全身，不详的预感从心脏蔓延至全身，在她眼里，那血色疯狂晃动，她的喉咙发出一连串不着调的气音，只有破碎的气流冲撞着喉管；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滴到飘渺的空间里；她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双手紧握，指甲掐入肉里；她的身体抽搐到麻木，肌肉拉扯全身不自然地扭曲。
涂负不断抽气，忘记了吐气，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因为胃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在干呕。
又是抽气又是干呕又是咳嗽，眼前的视线模糊，躯壳里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带着濒死的绝望。
涂负的瞳孔骤然撑到极致，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短促抽气，嘴角溢出一丝白沫，随即僵硬地抿住，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平复，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恐。
涂负停滞在了那极致的血色恐惧中。
血色眼球发现这个人类竟然被它吓死了，顿感无趣，将这个自大的人类随手抛入了虚无的空间里。
涂负只发现了思维空间连接主世界，却没意识到代表宿主意识的思维空间竟然连接着主世界存在的主神。
而主神，就是这个巨大的血色眼球。
在最开始多嘴系统带涂负打开思维空间时主神就发觉了异常，所以就一直关注着这个名为“左佳”的子世界。
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做出了那么多疯狂可笑的事情，因为那个人类的思维连接着它，在涂负认为是自己过于嫉妒涂梓、自卑以及对左佳的爱而导致自己做出那些事时，它笑了。
这些只是涂负对自己的美化弱化，她把自己想成了个为爱痴傻的自卑疯子，但其实只是涂负的粉饰。
涂负的过往里，父母重男轻女是真，自己受到的霸凌、排挤、侮辱都是真的，但涂负却把自己做过的事埋入记忆深处。
她仇恨父母重男轻女虐待她，在半夜给父母下老鼠药被发现，所以被关在厕所不给吃喝。
她憎恨弟弟过得比她好，更受父母宠爱，就用沸水把弟弟烫掉一层皮，被父母发现想要杀死她时脸也被正在沸腾的水给烫伤。
她被父母卖给老光棍，最开始没有反抗，是因为她嫉恨老光棍有钱，所以假意顺从他，在半夜给老光棍吃下过量的安眠药后逃回家。欺骗警察自己因为不听话被老光棍关在厕所反省，结果有失眠症的老光棍误食过量安眠药后死了。
上学时，涂负就因为阴郁的性格而被霸凌孤立，之后她憎恶同学长得好看成绩好家庭美满，背地里造同学的黄谣并多次给她使绊子，结果被同班同学们发现后被集体霸凌。
上班时，她时常偷一些食材回家，老板同事知道她什么条件并且也拿的不多也装不知道，但也在背后嚼舌根。她嫉妒那些喝酒吃烟的顾客也嫉妒因为烟酒挣到钱的老板，竟然偷走店里的烟酒倒卖给外面的人，被老板发现后赶了出去。
走在街上时，她厌恶那些躲在巷子里抽烟的小混混，觉得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工作，凭什么能自在的抽烟。结果被小混混们注意到眼神，之后就几次三番地被小混混们找麻烦，言语侮辱。
所以涂负真正的想法是凭什么一个虚拟角色能拥有她不曾有过的一切。她嫉妒涂梓是真的，但爱左佳是假的，她只想抢走这个该死的虚拟人物的一切。
涂负就是个可怜的伥鬼。卑贱又自负。
主神扔垃圾一样扔掉涂负后，把注意力放在被分割的两个世界上。
它没想到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类，竟然能做到把两个世界这般精密的分离。
原本它发现这个人类利用爆炸重塑世界进行轮回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些连接通道也能被她分离。
主神将“左佳”世界捻起，血色眼球微眯，不禁啧啧称奇。
原来人类可以因为怨恨而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看来要加强世界防护了。
主神将“左佳”世界与被分离世界重新连接，接着重新输入系统编程，要求要严密看管每一个宿主后，便闭上了眼。
“啊！”左佳猛地清醒，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电梯门口。
自己怎么……哦……想起来了。
她原本是来4/19喝酒顺便撩妹的，结果一个顺眼的也没有还给一个专门钓富婆的小姑娘五万块让她滚。
之后她就喝了太多酒，现在上电梯是因为要去找孙芸。
左佳感觉自己刚刚身处一个荒诞的故事里，眼神不自觉的向手臂看去。
没有梦里那道可怕的线缝伤疤，只是梦而已……
梦里好像有个女孩，叫什么负来着？可能是她最近负担过重，出现幻觉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的走廊里传来推搡声。
“你不跟我喝酒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还说自己是直女，糊弄谁呢？”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真的不能喝酒，求求你们了。”
看来是一群酒鬼在骚扰服务员。
左佳最讨厌这种人了，将额前的碎发撩起，踩着高跟，护在了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