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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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失忆，是涂负自己的失误。
在角色身上汲取能量，每次的量都很少，要维持子世界的运转很是吃力，只能一次一次地重开。
不过因为涂负现在的权能相当于子世界的主神，所以她能使用一些能力。
比如时间缓冲，就能让自己在剧情空白期间去搜集更多的能量。
不过很快涂负就找到了更好用的能力，时间跳过。
顾名思义，就是能跳过剧情。涂负觉得这个道具用起来很方便，所以一旦到了自己的单人剧情就用道具跳过，再搭配上时间缓冲，能量积攒速度越来越快了。
只不过后来慢慢演变成跳过整个剧情，在下一次读档使用缓冲将能量吸收后重新开始任务。
不过这样收集不仅速度慢，而且容易遗忘剧情。而更糟糕的是，另一个世界有个蠢蛋因为系统不见了所以冲破思维空间到主神意识那里造反，结果被当场抹杀。而主世界又派另一个系统，并将所有攻略者的进度清零。
有了系统的干涉涂负收集能量的时间更加紧张了，虽然不用维持子世界运行，但是能量还是越攒越少。
涂负突然思维空间外的想起了主世界。
利用主世界时间流速比思维空间和子世界都要慢的特点，应该可以收集大量能量维持世界的稳定。
涂负心里想着，又在心里庆幸还好主神压榨过头，让一个系统负责多个世界，不然她的时间会更少。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更多能量，她想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主世界零落的能量碎片应该可以被吸收，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就行了吧。
说了就干，涂负回到思维空间，再破出一个口子打算钻出去。
说不慌是假的，因为那个被抹杀的蠢蛋，涂负觉得主世界应该是有类似于警卫的人，随时检查有没有人溜走。
深吸一口气，涂负从空间进入了主世界。
感觉和在思维空间里一样，都是悬浮在空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涂负甚至感觉身体变得很轻。
涂负观察着周围，没有什么警卫，甚至动用能量将自己的视力变成望远镜级别的也找不出一个影子。
这下可以暂时安心了。
飞出一段距离后，她转头向来的地方望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球状的巨大发光物。涂负之前摸索过看似无边的思维空间，从一段到另一端只花了二十秒，从上到下也是，所以体积根本就不会这么大。
涂负猜想这应该是子世界吧，再退后约三十秒左右，她看见无数发光球体之间被类似胞间细丝相连接，时不时有些淡黄色光亮小点从丝上划走。
“那应该是系统穿梭各个世界的通道吧，还以为是能瞬移，难怪之前喊系统过了好久才理我，原来如此。”涂负心想。
不过涂负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试着把几块碎石吸收，没想到真能成功，于是在收集到足够维持半年的能量时涂负就收手了，不够下次再来取，现在她更好奇子世界的构造。
涂负凑近研究囚禁穿越者们的牢笼长什么样的，发现这些球形的表面竟是一张张流动的胶卷，上面像掩了一层欧根纱一样，很糊，不过涂负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那是她真正的脸，一张面目狰狞的脸。曾经的这张脸，也曾像涂梓一样年轻漂亮过，只是更黑更瘦削，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嫁给那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她的脸被父母用滚烫的开水烫伤，因此她被父母嫌弃，被同学霸凌，被老板赶走，被路过的小混混言语侮辱。
“让人不想怀念……”涂负自我喃喃道，面无表情看不清情绪，这表面的走马灯是让她看清自己的真面目吗？不过有点可惜。
重新进入意识空间，涂负双手捂住脸，随后用力，再用力，像是要把脸皮撕下来，或许她就是要这么做，或许她早该这么做。
最后她从身体里剥离出小部分的能量体，这是代表涂梓意识的能量体，只要将它毁掉，那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涂梓了，只会有涂负。
可能是对左佳无止的病态爱意，也可能是涂负本身对涂梓的嫉妒，总而言之，涂负恨透了涂梓。
涂梓的情况根本就是无病呻吟，自讨苦吃。如果没有她的改写，左佳爱上涂梓就是根据代码的执行的结果。涂梓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伤痛是什么，她就是一朵习惯甜蜜的温室小花，因为一点点的打击就受不了，枯萎调零。
她已经不想忍受假扮涂梓的生活了，不过她能怎么办呢？因为她明白左佳始终爱的是涂梓而不是她，即使涂梓皮下的灵魂是她，但左佳怎么会知道呢？
她只会知道自己爱的人叫“涂梓”，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个人叫“涂负”，永远也不会知道涂负爱她如同自愿地跳入无底沼泽。
她要毁掉涂梓，永远取代她。
她已经没有了要让左佳爱上涂负的想法了，这根本不现实，自己这样丑陋狰狞的脸，怎么可能会让一直生活在光鲜亮丽的左佳喜欢上呢？
只是让涂负没有想到，毁掉涂梓的能量体后，涂梓的脸竟然逐渐消失，而自己憎恨到彻底的那张脸，渐渐浮现。
涂负忍不住冷笑，这是对她的阻碍？还是惩罚？或者想让她崩溃？
可笑的举措，她已经做到这一步，就算是再牺牲一点也未尝不可……不过该怎么做呢？
很可惜，涂负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只能每天用能量来维持涂梓的脸颊，这也让涂负进入主世界收集能量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涂负再次进入主世界收集能量，这次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类似胞间细丝的通道上。
涂负飘到通道跟前细看，发现其散发出的气息与维持世界的能量是一样的，既然一样的话……
涂负抬手去触碰通道，如同设想的一样，通道被她渐渐的吸收。只不过因为通道需要承载系统在不同世界的穿梭，还是很坚固的，涂负刚刚只是吸走了相当于铁锈一般的表皮能量。
见如此，涂负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她要把整个世界与别的世界之间分割，打造属于她和左佳的天堂。
之前她在主世界收集能量时曾看到一些漂流在虚空的子世界躯壳，她猜测这应该是能量耗尽导致的供应不足，所以世界才会脱离世界网，飘荡在主世界里。
想法有了，但是该怎么办呢？
首先是这个牢固的通道就让涂负很头疼，怎样分离或者切割它是当前最主要的困难。
不过在与其他世界分割后，会对左佳有影响吗？如果强行分割，两边□□世界的力量说不定会失衡。
所以涂负打算去看看连接两个的相交口是怎么回事。
进入主世界，涂负飘到通道口与子世界相接的地方。
正在比划这一球一管，系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在空阔无垠的主世界里，器械还带着回音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脊背发凉：“宿主，请立刻回到子世界中并继续攻略任务。”系统开始朝着涂负逼近。
涂负瞬间冷汗直冒，想要后退却忘记后面就是交界口，她被一步步逼近的系统堵在交界口，接着系统又道：“此外，为了防止宿主重蹈前人的覆辙，我将检查宿主身上是否有除开任务道具之外的任何违禁品与超额能量体。”
“什，什么？”涂负不寒而栗，什么叫“重蹈覆辙”？能量体是指她每天收集的能量她理解，但超额是什么意思？攻略者身上也有能量存在吗……
对哦！她从体内剥离出的“涂梓”，攻略者身上的能量是原本子世界里的角色的载体能量，难怪她每天把能量藏在体内系统没发现。
不过“重蹈覆辙”？难道也有人像她一样对虚拟人物痴恋到想创造新世界将两人与他人隔离？或者说有人是不堪忍受日复一日的攻略任务所造成的“时势造英雄”？
但涂负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爪向她伸来。她知道，被爪子抓住后她就会被扔到小黑屋里去，无论认错态度是否诚恳，先来上十次电击再进行洗脑，如果还是反抗就再电，直到电服为止。
于是涂负伸出来手，手心里开始迸发出光芒——她想再次吸收系统。
当系统看到涂负手里的光时，连冰冷的机械音都能听出些紧张慌乱的情绪：“等等，住——”
砰！系统的声音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已开启新世界，现已完成任务进度为0%，请宿主进入世界并开始攻略任务。”
涂负满脸不耐烦地向小电视机一样的系统甩甩手：“什么怪七八糟的？快滚快滚！”
“请宿主尽快开启攻略任务，赢取丰厚奖励哦。”
“谁想要哪破奖励，快点把我放出去。”
……
因为涂负第一次吸收掉系统，相当于切断了与其他世界的联系，能量就像葫芦里的水，总有耗尽的时候。
所以即使后面新的系统恢复了与其他世界的联络，子世界的能量频率还是极不稳定。
涂负在本就在能量浓度不均匀频率不稳定的交界处释放大量能量，无疑是在面粉厂燃火。
在主世界飘荡躁动的能量分子被突如其来的纯度能量引爆，加之子世界、思维空间与主世界的多重空间本就不稳定，导致多重世界扭曲重合，IP名为“左佳”的世界就这样开始重启。
不过在爆炸中意识到世界开始重启的涂负竟然将自己化为高纯度能量，对这个单独的子世界进行了改造，使得整个世界变成了她意识载体的表现形式，不过也导致子世界重启的同时竟然还发生了无限的读档重开，也就是涂负最后一次攻略机会的无数次再现。
被改造过的子世界在交界处有层特殊的能量波动，不会被轻易察觉，在系统穿过这层能量，会被小幅度的影响它的运作程序，从而不被发现异常。而主世界只会接收系统的数据，至于是谁创造的数据也不管。
涂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就要感谢之前她吸收的系统有个多嘴的毛病，在和涂梓讲这些的时候它似乎因为自己知道这些而很骄傲。
并且涂负在无数次的读档重来，在系统让她收集能量并偷偷保留一些的能量会随着下一次重开而保存在她的体内。
为了防止自己身上超额能量会被系统发现，涂负就把多余能量存储在作为子世界运作核心的左佳身上。
不过做需要点小小的代价，就是涂负不能保留记忆，虽然她的意识存在在子世界里，但她就像物质一样能被主动感知其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物。
但直到这个世界足以依靠个体吸收外界能量维持个体运转而不是与其他子世界链接在一起才能运转，涂负就能从无限轮回中苏醒。到时候恢复记忆的能量会自动生成在涂负的手上，只需要接触到她的大脑。
涂负虽然在轮回中因为重复最后一次攻略而被抹除无数次记忆，但她真正意义上的失忆只有三次。
第一、二次都是因为自己冲动过激的行为，这是不可原谅的，不过这第三次失忆，只是为了创造出属于她和左佳两个人的世界而做出的小小牺牲罢了。
而建造完美世界的第一步——释放左佳体内的能量。
“涂梓，你怎么才回来？”
左佳坐在地毯上将笔记本电脑放在盘着的腿上玩游戏，听到开门声扭头半是嗔怪半是撒娇的对“涂梓”说。
“涂梓”对左佳抱歉地笑：“今天酒吧里人有点多，一直都喊着往包间里送酒，所以就回来晚了。”
“那群夜场疯子，她们灌你酒了吗？”左佳说着起身就要查看“涂梓”身上有没有被人骚扰过的痕迹。
“有一两个，不过看我没趣就不理我了。”看着左佳检查自己全身上下，“涂梓”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笑什么？我可是在担心你欸，别人想要这待遇还得不到呢。”左佳双手抱胸，转身背对“涂梓”再往后一倒，就被“涂梓”抱在了怀里。
“涂梓”笑得越发灿烂，将下巴抵在左佳的头顶向沙发走着：“那我真是祖坟冒青烟？还是前世攒功德？”说着，抱着左佳坐在了沙发上。
左佳又一个转身，将双腿挤进“涂梓”的大腿之间，呈面朝“涂梓”的跪坐姿势，接着再环住“涂梓”的脖子，看着她说：“都有都有，我只是太想你了。”
“涂梓”略微抬头就能看到左佳，双手轻轻一揽就能环住左佳的腰肢。
她看着左佳，觉得此时的左佳无比的美丽生动，却不曾注意到此刻左佳的双眼无比空洞，哪怕她们双唇相触，身体融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