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者有罪论》夏季落日

5、海拉实验室（5）

　　第五章海拉实验室（5）
　　“所以说，我的条件说动你了吗？秦长官~”孟榆生相当恶趣味地将长官二字念的缠绵悱恻，让一旁的卿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宣毫不在意地看向孟榆生，孟榆生藏着些冷意的目光撞进了秦宣的眸子，目光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火星在空气中交锋，转瞬其中一方就避过了眼神。
　　孟榆生玩味地拨弄着自己素白的指尖，欸呀呀，被秦长官发现了呢，正直的你又该怎么选择呢？究竟是放任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进入处理处，还是放过我让更多宝贵的生命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涅槃重生的机会。
　　这个选择题的答案，我拭目以待。不过嘛……
　　看起来刚才秦长官已经有了答案了，没想到嘛，这么刻板的人也会在乎什么除了组织纪律之外的东西……以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太无趣了。
　　“可以，你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秦宣依稀明白了跟小朋友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尤其是病娇系的小朋友，某种意义上秦宣也是真相帝了呢。
　　“契约成立。”一道蓝银色的光线在空气中泯灭。
　　卿年忍住了自己想要大惊小怪的欲望，不是，虽然异常也不是特别科学，但是结契什么的，真的没有人觉得是不是特别不异常啊？！
　　“让我来看看，它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吧。实力差的可以离场了，别在这边耽误事情，除非可以一刀一个A级，不然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孟榆生意有所指地看了卿年一眼。卿年叹了口气，识趣地往外走去，被小朋友看不起了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榆生只是因为你能和哥哥搭档吃醋了呢？（bushi)
　　“卿年，等一下！”孟榆生皱了皱眉，就实验室的异常改造实验体基本上就是没有什么心眼子的小朋友，要是卿年这么走出去怕是连骨头都不一定有的剩。
　　“你们楼上是不是还有人，问一下。”孟榆生不敢肯定半成品德尔塔是不是在楼上，但他有一种预感，德尔塔这个战斗机器一定会把这个世界搅得翻天覆地。
　　“安城，二楼情况怎么样？”孟疆敲了敲耳麦的侧壁，连接上了频道。
　　安城警惕地慢慢贴着墙移动着，二楼主要是资料，但保不齐哪里就藏着异常：“还行吧，没什么脏东西，资料室布局九曲十八弯地不太安全。”
　　“德尔塔的实验室在二楼天花板的夹层里。你们拿到的设计图纸里面有吗？”孟榆生感觉有些不妙，万一这些老狐狸一样的负责人没把真正的原版图纸交给处理处的话，就一系的普遍水平能不能撑到自己给控场都是个问题。
　　池怜青低头在文件夹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设计图纸：“夹层？”
　　孟榆生抢过池怜青手上的纸，心凉了半截：“负责人有问题，这不是原版图纸，这个地板和天花板的间距那么大你们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协调吗？”
　　孟榆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群不要脸的，居然还想让处理处和这些东西拼个鱼死网破：“就你们这水平不给你们原版图纸就是成心想让你们死在这里。”
　　“实验室没有窗，呼吸完全依赖新风系统，这栋实验楼只有非试验区才有窗户，所以实验室不安全，你们赶紧撤出试验区。”孟榆生接过秦宣递过来的耳麦。
　　面对秦宣质疑的目光，孟榆生镇定自若地摆了摆手，“就算是我也无法在真空环境下呆太久，你们别以为仗着有我在就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毕竟……”
　　“世界的真正掌权者不是我。”
　　孟榆生将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连收音系统也没有捕捉到那随风消散的声音。
　　他低下头，长发成为了灯光下的一道屏障，没有人能看出他的表情。秦宣只能从他身体的微微抖动勉强判断出来他在笑。这时候有正常人会笑得出来吗？
　　在这种丝毫没有温情的实验室呆了那么久的神明，或许已经不能够以正常人类眼中的世界来判断了吧。在实验室里人性扭曲、道德沦丧真的是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反而这些不可思议地东西能成为保护好自己的屏障。
　　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秦宣见过很多这种不合法实验室，而且都是一线突入。
　　曾经，他曾有幸看见过哪些实验失败品地器官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甚至一个证物架都放不下，这些物证让从刑侦口借调的警察忙了一下午，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与刑侦口的普通警察联手。任务编号αA0987，影响范围覆盖全国98%的省份。
　　一开始αA0987被确认为弑血阡（αA0001）衍生案件，并被收录于其名下，对于它的后期勘验也就不了了之。
　　根据《转移勘验条例》规定被确认为衍生案的异常事件没有必要进一步调查。
　　但αA0987实际上并不是衍生案件，在半年后它又被独立出来命名为七里笙，而七里笙独立的由头就是当年确认αA0987为衍生案的专员叛逃。
　　处理处不是普通人社会中不通情达理的事业单位，所有人都享有离开的权利，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处理处已经退休的多到数不过来，甚至在这个年纪牺牲或者残废半身不遂的也数不胜数。
　　处理处是将人类社会和黑暗世界隔绝开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表，才能完美的融于黑暗，不被敌人发现，更好的在黑暗中一次次幸存。
　　然而被打上了叛逃二字标签，就是在名字四周画上了一个浓墨重彩的黑色方框，甚至再次与同窗相遇的时候，都无法再次抬头面对，需要拔刀相向。
　　叛逃究竟能离经叛道到哪里去呢？不仅仅是离开处理处，脱下制服，更是叛离人类，走向敌对的一方，也就是自愿被异常生物同化，哪怕外表仍是人类却每时每刻都携带着能够致人于死地的病毒。
　　研究院的院长季南黍接手了专员留下的烂摊子，重新αA0987定性，并命名为七里笙。然而，季南黍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的实验室里血流成河，为了异常专项研究沦为了一个冷血的科学疯子。
　　但是，季南黍在毁灭的同时为全人类创造了无限的可能，现在最先进的异常科学就掌握在季南黍和他的科研团队手里，这使得哪怕实验体对于季南黍再怨再恨，冤屈也无法得到正义的回应。
　　然而处理处作为最大受益人，无法拒绝早已成瘾的诱惑，为了更好的研究成果处理处早期甚至还曾经派人把感染者送到研究院作为交换，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多数已经停止了呼吸，甚至在死亡途中从未有人愿意拉他们一把。
　　甚至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bu'gou'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