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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叫茶包 何邮有两颗 ...

  •   不得不承认,齐闻冬的身体素质确实有待加强,一场小感冒,愣是拖拖拉拉一周了才好。

      当然,也就错过了第二节钩针培训,他发信息去请假,何邮表示理解。

      反正就他一个学员,满可以照顾他的特殊情况。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的齐闻冬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闭上眼睛,就开始联想小何师傅一个人坐在钩针教室里忙碌的身影。

      背景音乐是老年合唱团的《夕阳红》。

      就,多少有点凄凉。

      这天白天下过一场雨,夜晚天气凉爽,齐闻冬趴在阳台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楼下瞅瞅。

      忽得他视线一亮,整个人凑到阳台边上,何邮收工回家,肩上挎着一支随行包,手里还拎了个袋子。

      一只脚刚踏上楼梯,他的后背重了一下,什么东西砸中了他。

      何邮收回脚,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东西——

      是一颗圆形的用锡箔纸包着的喉糖。

      他回头,果然看到对面二层阳台,有人朝着他乐。

      齐闻冬左边脸腮鼓出一块,看上去有点坏,“小何老师,回家啦?”

      他叫他小何老师,因为缺席了他的课。

      他是个坏同学。

      何邮拾起喉糖,捏在手里,“你感冒还没好呢?”

      “好多了,就是嗓子一直不舒服,说多了话嗓子眼就开始刺挠。”

      “那,多喝点水?”何邮真的很不擅长说那些客套话。

      巧了,齐闻冬也不乐意听。

      他们俩这几天连个照面都没打,只偶尔在微信里聊上几句,齐闻冬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何邮送来的那罐药酒,很想问问他到底几个意思?!

      真觉得他虚吗?

      所以就不搭理他了?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还净跟他说些没有用的。

      他朝何邮弹舌,“上来坐坐吗,给我补补课。”

      说完这话,齐闻冬其实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他突然想到,刚才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收,就搭在床脚。

      待会下楼的时候,要记得先收衣服。

      然而,何邮只思考了一下,然后十分冷静地摇摇头,“不了,我还得回去赶工呢。”

      “赶工?”

      何邮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下周二小广场上有义卖会,我要在那之前把预订单做完。”

      言下之意,你没来上课的时间我也没闲着,我忙着钩织呢。

      齐闻冬的心上下飘忽,下意识争取:“那你过来钩呗。”

      “不了,你那儿蚊子太多。”何邮朝他招招手,转身上楼,关上了门。

      心彻底落了下来,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难过,齐闻冬忽然小臂奇痒,低头看,不知不觉间他的手腕上被叮了好大一个包。

      他这儿确实蚊子多。

      齐闻冬回到了卧室,打开投影,随便播了一部电影看。

      其实屏幕上在演什么他根本没注意,他就是想不通,自己现在的情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邮是真的在暗恋他吗,如果是,为什么拒绝他的盛情邀请?

      而他又为什么会对他的拒绝感到失落或是难过?

      几个镜头过后,齐闻冬就突然反应过来了。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的,何邮那种硬邦邦的性格哪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了,就拿他当朋友处呢。

      因为自己拿何邮当朋友,所以才会大大方方邀请他来做客。

      而何邮也拿他当朋友了,所以才能理直气壮地拒绝——

      这在朋友之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说到底,何邮就是一个含蓄且认真的古板小帅哥,而他喜欢何邮的性格,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在他发现何邮暗恋自己之前,他们的相处就是很自然的,他从没对何邮感到排斥。

      那么现在,他进一步了解何邮,发现这个人身上拥有做朋友的诸多优良品质,就更没道理回避他了。

      嗯,他是在把何邮当成朋友处!

      退一万步讲,友情比爱情坚固多了,何邮迟早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说不定,随着他们俩交流增加,何邮就对他祛魅了呢?

      无心再看电影,齐闻冬喷了花露水,又回到阳台吹风。

      啪、

      腹间一重,齐闻冬下意识弯腰,坐了起来。

      何邮站在二楼的门口,朝着他笑,带了点复仇成功的得意。

      齐闻冬第一次发现,何邮有两颗虎牙,笑起来带点蔫坏。

      “东西都钩完了?”齐闻冬问。

      “没有,突然想起来了,给你个东西。”何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仔细看——

      是几包香料茶,牛皮纸分装成几包,用麻绳捆在一起。

      难怪这么重呢。齐闻冬揉着肚子,故意玩笑:“这里面不会包了石头吧?”

      “对不起,”何邮马上收敛笑容,面颊再次紧绷,变回硬邦邦的样子,“我以后都给你放门口……”

      齐闻冬笑了起来,走到护栏边,靠着栏杆跟他说话,“这是管啥的啊,闻着挺香。”

      “管嗓子的,生津润肺,我妈妈给我配的。”

      想到要把对方变成朋友的决定,齐闻冬点头,“谢了。”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隔了一阵,齐闻冬绕着茶包的绳子,问他,“那个义卖会,会定期举行吗?”

      “对,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二,”何邮答,声音像个雪糕一样硬邦邦,“你要来吗?”

      “来啊,身为你的看门大弟子,师傅摆摊,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雪糕融化了点,何邮开始笑,虎牙若隐若现,“行。”

      “我都不知道,社区竟然办了这么多活动……”

      从始至终,齐闻冬生活只围绕这间宠物医院,除了遛狗,他几乎不会出门,也没什么出门的理由。

      任何物质需求,都可以靠外卖或快递来满足;至于精神需求,他有电影和书本。

      就连遛狗,他都只走熟悉的路线,就是不想面对任何意外。

      像是一个拥有既定轨道的星体,他的整个人生的意义就是绕轨运行;其他星体是怎样转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何邮却像一个直直撞进他星球的外星来客。

      透过他的眼睛,齐闻冬看到了更为绚烂瑰丽的星系。

      每一个行星都那样有趣,他开始好奇,其他行星的轨道又是什么样的?

      此刻,何邮又开始带他遨游星际,“其实,周二的义卖会,你也可以开个摊子,给宠物看诊。”

      他抠抠后颈,“也可以,当做给你的医院宣传,说不定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找你看病了。”

      “不过,你在摊位赚的钱,需要捐给社区,他们会定向捐款给不同的基金会,你可以关注社区公众号,那里有公示。”

      微风拂过,香料茶里的薄荷香钻进齐闻冬的鼻子里,让他觉得清爽又轻盈。

      “好啊,”齐闻冬笑着,抬眼望向夜空,“听起来很有趣。”

      何邮跟着抬起头,看看浓黑的夜空,这晚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迟迟没有低头,凝着那一面漆黑,喉结滚了一旬,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确实,很有趣。”

      ……

      第二天清早,齐闻冬在群里发消息,宣布正式复工。

      这些天他带病在身,便调整了工作强度,只接急诊。结果就是,宣布复工的这天,宠物医院史无前例得热闹。

      病房一下子就满员了,床位不足,孙玏便从仓库里抱出了几个铁笼,充当临时病房。

      好家伙,没想到铁笼经久不用,笼架松散,被金毛犬毫不费力地撞开了,一只狗欢天喜地地跑到齐闻冬的身边,一口咬下他刚夹起来的鸡腿。

      “欢欢!”张知真惊讶大叫。

      而欢欢已经咽下鸡腿,咧着嘴看向齐闻冬,“爸爸~”

      行吧,齐大夫今天的待办事项加一,把狗笼送去加固。

      到了下班时间,齐闻冬在张知真和孙玏的殷殷注视下,抓着狗笼走出医院,前往街一那头的维修铺。

      齐闻冬边走边想,这有什么的啊,他只是来送修狗笼,顺便照顾朋友生意;况且,从前何邮也没少照顾他的,附近的流浪猫狗全部被他送来绝了育——

      然而,维修铺虽然开着门,但里面却不见小何师傅的身影。

      隔壁理发店的学徒习以为常,“没事儿,你要修什么,直接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他看到了会修的。”

      “那他人呢?”齐闻冬问。

      学徒耸耸肩,“我哪儿知道,估计去上门维修了吧。”

      “那这个店就这么开着,不会丢东西吗?”齐闻冬想起最近在群里看到的几则关于入室行窃的消息。

      学徒笑出了声,“那一屋子破烂儿,谁偷啊?”

      听从指示,齐闻冬将那个即将散架的狗笼留在了修理铺,空着手返回医院。

      何邮的工作原来这么忙啊,都晚上六点了多了,还没下班。

      每天都有那么多东西要修理吗,到底都在忙什么啊?

      事实证明,不仅齐闻冬见不到何邮,就连他爸妈想找他都费劲。

      这不,待齐闻冬走到医院门口,就见何爰和张训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两个人一起仰头看向二楼,小声说着什么。

      见到了齐闻冬,夫妇俩一起露出和善的笑,说是来看何邮的,但是儿子还没回家,他们也不打算再等了。

      齐闻冬伸手拦下他们俩,“东西是给何邮的吗,要不先放我那儿呗,省的你们拎来拎去的。”

      “可以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何爰不大好意思,“确实啊,东西挺沉的,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拎,我和他爸才想着给他送过来……”

      “不会不会,”齐闻冬小跑上台阶,解锁医院大门,“东西就先放我卧室吧,放下面怕被快递弄混了。”

      敞开一侧的门,齐闻冬跑回来,接下何爰手里的袋子,招呼着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我们小邮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呀。”

      何爰和张训把东西放在二楼的楼梯口,礼貌地不再前进。

      齐闻冬倒也无所谓,反正这屋子就他们儿子来过,父母来看看也没啥。

      “我们俩互相照应吧,何邮还把您给他配的茶分了我几包。”齐闻冬笑着,指了指自己书桌上摆的养生壶。

      那茶确实很管用,今天他的嗓子就不再痒了。

      何爰谦虚地笑着,张训也稀罕地来回张望,想看看独居青年的房子都啥样。

      儿子的新屋那还没见过呢。

      忽得,他的视线在齐闻冬的床头聚焦,片刻后又用力揉了揉眼。

      是他看错了吗?

      他的药酒怎么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叫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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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21:05更新。 完结的市井主攻文还有:《男妈妈恋爱养崽文》 《和暗恋我的糙汉上模拟婚综》 主攻预收:《杀猪盘怎么可能杀到我身上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