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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同居” ...
路上,纪风坐在艾夏的身边,斑斓的光穿透后车窗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有点晦暗不定。
望着男孩的侧脸,艾夏直觉他心情不好。
大概是受到后车厢诡异气氛的影响,开车的司机师傅凝神屏气,只敢偶尔偷摸摸的瞥一眼后视镜。
艾夏忽然有点受不了他的冷落。
她暗戳戳的往纪风身边挪了挪。
恩,没反应。
又挪了挪。
额,还是没有反应。
她不敢再挪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司机师傅,发现他没有注意,才放下心来。
和在酒吧一样,艾夏借着昏暗,悄咪咪的拽了拽纪风的衣袖。
纪风大概是被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惹恼了,偏头盯了她一眼,无论是表情神态都是在冷冰冰的询问,“你干嘛?”
和纪风相处这么久,艾夏已大概摸清了身边这位爷的脾气,也大概能猜出他情绪变动的原因。
这位爷独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能够触动到他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这么想着,艾夏的嘴角就忍不住弯起。
有辆车和他们相错,莹白色的光如同探照灯般穿透玻璃,把她脸上的表情完全暴露在纪风的面前。
眼瞅着男孩的脸冷下来,艾夏立刻避重就轻,顺着弯起的嘴角露出一抹带点讨好的笑容。
“风哥,还在为酒吧的事情生气啊?”艾夏道。
纪风的脸色并没有缓解,他看了她一眼,“你都不生气,我生什么气?”
艾夏笑了笑,“蒋茜她——”性格就是那么样子的,犯不着和她计较。
纪风打断了她的话,“而且,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说着,嘴角一勾,“可、真、是、好、朋、友、啊。”
一字一顿,嘲讽意味十足。
艾夏:……
回到药房时正值小丽姐下班,她已经提前知道艾夏要来借住的事情,很是热情的给艾夏介绍门锁的使用方法,害怕她中间会饿,还买了很多零食。
在艾夏演示了几遍开关锁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离开。
纪风是在小丽姐离开后才进门的,当时艾夏已经从床底下找到了苏栎给她特地留的锣。
锣是铜质的,和电视里村里婚丧嫁娶同款设计,锃光瓦亮反着光,但从穿着的绳子看已经不新了,旁边还连着个铜锤。
听到脚步声,她好险一锤子敲上去。
回头看到纪风皱着眉,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锣,场面说不出的神奇。
因为在车上的事,艾夏现在脸上颜色都带着些青白,十分不想理他。
不想理的原因不是艾夏自觉和蒋茜关系有多好,值得她维护。
塑料姐妹情而已,当真不值得她放在心里。
她生气的是纪风当面打脸。
她不想显得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不想被其他人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有什么错?
他想要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团体,想要融入又有什么错?
即便她自知那都是假的。
却还是想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可纪风恰恰戳破了这层假面,让她的那点小心思毫无阻挡的暴漏在灯光下,无地自容。
艾夏懒得理他,紧抿嘴唇错开眼,把锣重新放回床底。
由于心里带气,手上就每个轻重,锣与床帮相撞,发出“哐叽”的声音,艾夏吓了一跳,忙用手掩住,害怕会招来人。
纪风在身后看了她一会,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垂下眼转身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陷入尴尬。
十点的街区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缀满叶子的枝头沙沙作响。
艾夏在余光看到男生转身时,心其实就软了。
她感觉的到他在说出口后就后悔了,一路陪自己回来,看表情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
只是纪风直言直语惯了,难得在乎别人的感受,就更不好说如何道歉。
道歉的话掐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纪风在装满药品的架子中间缓慢游走,艾夏叹了口气,“趁现在还不算晚,那就……开始付房租吧。”
话说出去的那一瞬间,艾夏看到纪风整个人像是忽然被定住了,瞪着眼睛,一脸震惊。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见纪风怔住,艾夏大概也觉察出大半夜的,自己的这句话貌似有点歧义。
配合着这一男一女单独相处的环境,但凡是个正常人,思维就忍不住朝404打码页面一路狂奔。
那一瞬间,艾夏觉得身上所有的热气朝脸上直冲冲的涌来,她拧起眉,一把扯开书包,从里面抽出两本课本,“啪”的甩在玻璃柜台上。
“补课!”
气势惊人,声音如虹。
到底没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质问纪风刚才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纪风杵在离她三米开外的位置,手插着兜,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才清了下嗓子开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字,“哦。”
听起来竟然有些失望。
艾夏不敢深究,又吼了声“快点!”急吼吼的返回卧室。
当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时,艾夏盯着镜子中神情狼狈却艳如桃花的脸怔了怔,随即因为窘迫生出一股气来。
这直接导致在之后的补课中,艾老师神情严肃,语气冰冷,话语统统变成了生硬的祈使句,脸拉得比郑玉斌还长,还没有耐心。
奇怪的是,她的学生偏偏忍受的了。
只是,艾老师每隔一段时间就瞅瞅墙上挂着的石英表让他有点在意。
艾夏的本意是时间差不多了,纪风可以走了。
可纪风理解错了,他瞟见女孩带些纠结的脸,想当然的认为她害怕一个人留在这里。
毕竟,想要女孩坦坦荡荡的说出真心话还需要时间。纪风想。
大概是学生听得认真,态度又好,做老师的面子渐渐挂不住,一面在心里批判自己生硬的教学方式,一面尽可能的柔声细语。
大概出于补偿心理,讲到后面,艾夏都觉得自己温柔的不像自己了。
纪风偏头奇怪的看看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时间越拖越长,最后磨到了后半夜,两个人都遭不住了,纪风想了想自己那个孤零零黑魆魆的家,再对比眼前昏黄色,看起来无比温馨的氛围,第一次觉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在艾夏说完“今天就到这里吧”之后,他一言不发的从柜子里抱出旧铺盖,铺在柜台中间的过道,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脸上的表情写的分明——“我可不是上杆子往你身边凑得,我是害怕你一个人害怕”以及“天太晚了,我不方便回去”等等等等。
非常的口嫌体正直。
还害怕女孩不能准确理解,提前自作多情的找好了措辞,可惜女孩只打着哈欠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径自收拾好东西回了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纪风盯着紧闭的木门,莫名有点失望,关了灯躺在床上,隔了好久才想起来失望些什么——
她丫竟然没有给他道晚安。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同居”啊。
不过,和其他人共处一室的感觉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想到隔着一道薄薄的门,里面有人和自己一起,他奇迹般的放松下来,虽然地板的凉慢慢的渗了上来,却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
他本以为可以摆脱萦绕不断的噩梦,好好地睡一觉,可显然高估了自己。
他忘记了,自己还有择床的毛病。
也不知道女孩睡得怎么样。转辗反侧之际,纪风想到。
他估量着这一晚上不安生,索性掏出手机,开始做数独培养睡眠,做了一会想到和女孩打的赌,还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分班考试,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他贫瘠的文科知识搂起来补一补。
首当其冲的是政治,正当他身处于哲学的水深火热中不可自拔时,听到极轻的响动。
声音虽轻,但被夏市寂静的夜放大无数倍,异常清晰。
他往下贴了贴耳朵屏住了呼吸,猜想应该是女孩下床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赶在门锁打开之前,纪风按掉手机,飞快的进入装睡状态。
只立着一只耳朵,向狼一样戒备着。
然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天而降,笼了他一头一脸。
看质地和厚度应该是他为女孩特地准备的毛毯。
还是他趁中午专门驾着摩托车赶到市里的专卖店买的,被苏栎知道后嘲笑他很有做家庭妇男的潜质。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止不住反击,做家庭妇男也总比没人要好。
女孩应该很不会照顾人,她压着声音小声的“啊”了一下后,才毛手毛脚的把盖在他头脸的毛毯往下拉。
为了不让她怀疑,纪风装作被熟睡中忽然被打扰般挪了挪身子,伸出了两只胳膊把毛毯压住,毛毯是新的,上面还有浮毛,粘在脸上,痒在心里。
女孩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隔了好半天,看他不动了才像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在他身边站了好久。
纪风无厘头的想道:她……难道在窥觑我的美色?
手不觉得抓紧了毛毯。
却不知道女孩之所以能容忍他留下,纯粹是租住人家的地方,赶主人家离开不太好,自己不知道是太困了,还是残留的尴尬,脑子锈住了。
眼下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回想起男生抱来的被褥太薄,心里有点担心,爬在门缝听了好久,感觉他应该已经睡熟了才出来。
就在纪风忍不住眯着眼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嘛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女孩弯下腰,笨拙却慎重的把他四周的凉被往里掖了掖,小声的道了声“风哥,晚安。”
女孩的身上不晓得带着什么香,温温柔柔的,一下子就让他安下心来,结合毛毯厚重的包围感,给他一种孵化前的小鸡仔被坚硬的壳守护的安全感。
纪风怔了下,半晌后在心里悄悄回道,“晚安。”
之后竟奇迹般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艾夏叫醒的。
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是蒙的,倒不是因为环境不一样,而是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不被噩梦惊醒,一觉睡到天大亮的经历。
于是,看着艾夏的目光都带着些怪异。
和他不一样,艾夏没有择床的毛病,离开了夏霜,她反而不用害怕半夜里外面一惊一乍,睡得很好。
睡得好心情也跟着好,在纪风望向自己时,她弯着眼睛,甜甜的道了声“早安”。
他揉了揉眼睛,竟然奇迹般的没生出起床气。
苏栎是在两个人收拾完了,打算出去找家店吃早餐的时候拎着一袋子豆浆一袋子煎饼果子进来的。
在他身后,挤满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艾夏扫了一眼,尽是些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艾夏看着有些眼熟,想起来是校门口来不及解下围裙拿着菜刀的,此时咧着嘴憨厚的笑。
苏栎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放下袋子,回身却是一脸迎来送往的笑。
“多谢各位昨晚上照顾我家侄媳妇了,我苏栎谢谢各位了。”说着抱了抱拳,开始散烟。
终于把人赶走了,才在门口把烟掐掉,走了进来。
“怎么样,夏夏,昨晚睡得好吗?”苏栎问道。
明明语句表情都很正常,但就是给艾夏一种自己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礼貌的叫了声“栎叔”后回道,“谢谢您,睡得很好。”
苏栎忙摆了摆手,眼睛在她和纪风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他看到纪风也不惊讶,只挑着眉,一脸促狭的笑。
纪风忽然就觉得自己起床气犯了。
他没理他,从柜台里拽出两把椅子,椅子腿和柜台相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哎呦,我的大少爷哎。”苏栎受不了这种噪音,赶忙小跑着去接。
纪风扔了椅子,又去拿袋子里的豆浆,心不在焉的几次差点打翻了瓶装豆浆,又被苏栎嫌弃,一脸无奈的赶他离开。
艾夏看出了男孩的不爽,强忍住没笑。
纪风狠狠的盯了她一眼。
艾夏忙装出一副“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奈何苏栎没眼力界似的,直接忽视纪风一脸不爽的表情,调笑着问道,“风啊,叔记得咱可不是手脚不利落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答案不言而喻。
纪风:“一大早见到不想见的人,忍不住东施效颦。”
苏栎拧着眉,“哎——”
纪风:“说你好看呢。”
艾夏:……
她忙挡在两人中间,笑道,“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就凉了。”
苏栎眯着眼,指了指纪风。
纪风冷着脸跟在艾夏身后,像极了等着被投食的某种猫科动物,就是体型大了些。
于是直到吃完早餐,两个人出门,苏栎也没找到机会打趣自家侄子。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无限遗憾。
不过,能看到自家侄子因为窘迫而错误百出,以及冷着脸粘人的样子,这个大早也起的值得了。苏栎宽慰着自己,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踱着步返回店里。
趁着小丽姐来之前,还可以趴柜台上补一觉。苏栎想道。
任是大家诸多抱怨,分班考还是如期而至。
“这次考试在很大的程度上会影响到你们今后的道路,一定要认真对待,好好考试!”考前几天,郑玉斌就开始在班里拿着书卷的教鞭狠敲黑板,谆谆告诫。
奈何下面的学生除了前几排好好学习的,都不甚在意。
他们在意的多半是分班考后谁谁谁会离开,谁谁谁可能会进来,整个班莫名进入了分离前的惆怅模式。
就连艾夏前排的花花和她同桌都已经生离死别的好多次。
看的艾夏头皮发麻。
她能够理解大家的感受,只是没办法感同身受,虽然偶尔的几次会被影响,不受控制的瞟向身边的男生。
奈何此男经常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艾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有时候也会冒出点破釜沉舟的想法——反正纪风的成绩那么差,学文学理都差不多,到时候就跟着她报就好了。
至于以后,艾夏估量着他考大学恼火,要不然就跟着她去东市?
那大学以后呢?
艾夏毫不怀疑自己以后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功成名就,飞黄腾达。
若是纪风愿意留在她身边,养着他也不是不可以。艾夏想道。
那如果他不愿意呢?
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艾夏摇了摇头,试图打消自己的念头。
对于未来,她只是有一个虚幻的畅想,却没有明确的指向,觉得只要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情,走好每一步,未来就一定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就比如说学好数学,奥赛得奖,就有报送东大的资格,进入东大金融系未来就有机会进入大公司,然后创业,就能够名利双收,狠打莫继明的脸,成为人生赢家。
却从来不去想这条路走得对不对,适不适合,走不走的通,或者是故意让自己不去想。
也不知道是勤奋还是懒惰。
不过,在部分人的带领下,附中紧张的氛围还是带动起来一些。
最明显的就是任璐和何宇竟然也会为考试着急了。
于是,艾夏用了两天的时间,自拟了一份押题指南。
这对她来说不算难,在东市的时候,考前她也会做,无非是把学科脉络理顺,以她参加这么多考试的经验,把必考项标注。
反正对于需要她这份指南的人而言,基本都是混吃等死的,能把必考项的分数得全,也就差不多了。
她押题一贯准,尤其是文科方面,这也是她在东市一众二代圈里屹立不倒,广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任璐人缘好,在收到指南并得到艾夏允许后,将指南copy了无数份,每一份封皮都署上艾夏的大名,一时间艾夏成为了考前现象级人物,走在路上都经常被不认识的同学亲切的打招呼问好。
艾夏虽然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美成一团。只是有一件事让她有点在意,就是她好不容易把指南详细加强版(数学)递给自家房东时,房东竟然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眼神斜了她一眼,如果非要勉强解释,搜肠刮肚一遍,似乎能用诧异、新奇、鄙视以及默哀来形容。
虽然她还是收获了对方的道谢,不过离她希望的态度也太远了。
艾夏揉了揉放弃做奥数题的时间熬夜整理而发涩的眼睛,狠狠的白了纪风一眼,忍不住把下节课要用的书“啪”的甩在了课桌上,吓得前排花花以为他们又抽了什么风,忙不迭的往前挪椅子。
艾夏斜着纪风无动于衷却依然酷帅的一塌糊涂的脸,不争气的呼了口气,心道骂他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于无人处,某白眼狼悄悄勾起了嘴角,心里开出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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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消失的竹马》无限流,已完结。 夏雪诺创造了一个人来爱自己,可是她却忘记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潜入她每一场梦魇。 《我不当苗疆大巫很多年》民俗恐怖,连载中。 上一世,苗疆大巫苗蛮蛮被挚爱欺骗,落得个国破家亡,身死魂灭。 死时尚未及冠。 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借尸还魂。 怎奈何却穿到一个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身上,更离谱的是还被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配了冥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