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悲伤树》素树

32、Chapter 32

　　顾树微睁开眼，有光但并不强烈。她动动嘴唇，却干裂的疼起来。很久没喝水。她模糊的看到挂在上面的点滴。一滴、一滴。像眼泪。谁？谁在哭泣？
　　“树？你醒了。”是妈妈。这声音顾树永远都觉得熟悉。
　　“妈。”顾树说的无力，“水。”
　　爸爸从桌上到来的水，送到她的嘴前。顾树用手扶住杯子，却发现了手上戴着的戒指。‘啊。我还以为是梦呢。’她喃喃着推开水杯，看着戒指微笑起来。“妈妈，你看。”她像身边泪流满面的妈妈伸出手指，“我的戒指。”
　　妈妈点头。妈妈使劲的点点头。她抚摸着顾树长长的发。她说，女儿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从那里回来后，平野自己躲到洗照片的房子。他坐在房间的中间，在微醺的灯光下，环视着他的生活的全部。所有的笑脸，每一个瞬间。
　　他点了一根烟。
　　‘自己还真是……’他想着便狠狠吸了一口。他说不出是怎样的发杂心思。那一瞬间，他累得好想躲在一个角落里，试着忘记太多，不得不面对的事。像是分离、像是失去、像是无力感。就像眼前的烟，明明在眼前，明明知道会消失不见，却还会伸出手，就还是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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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末转身走在回家的路上。
　　停下了步子。她脑子里浮现出顾树的脸。那样可爱的笑着。一个阳光着，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孩子。一个曾和自己一起同甘共苦的好姐妹。笑着的虎牙，翘嘴的酒窝，干净的声音还有，还有她那最最澄净的眼睛……她握着自己手的温度、她对自己说着的‘宝贝’，她和自己拥抱的温暖……这一切的一切，都想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袋。
　　“活不长了……”她自说自话的停下走着的脚步。“……要死了。。。”
　　‘那岚醒过来又怎样？’她想。‘醒过来后的岚，难道要为了她的死悲痛欲绝？！难到要为了已经没有的爱恨我一辈子？！难道要让我自己再次把爱封藏起来永远不能提起？？！’
　　“不！不能！”她摇头。她决不允许岚这样的伤心，她绝对不要再让自己失去现在的岚，她绝对不要，如果，如果岚真的想起顾树，那就让他恨我吧，让他一辈子记得我也是幸福的事！
　　她……她要坚定着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她的爱、她的爱对于岚来说。已经足够。岚不需承担那些痛苦。他不需要的。
　　“对。对。就是这样的。”上天啊，谢谢你。她告诉自己，‘这就是天意。上天就是这样安排。季落啊，你又何必要违背呢？！’
　　她擦了眼角的泪，嘴角上扬的笑起来。天意如此。我的爱，本该如此。
　　那一瞬间的小末。什么友情，什么感情都已经便的虚无起来。她要直奔回岚的身边，她要直奔向她渴望的生活。她要独占着那份幸福，她会坚守着，即使自己被鄙视的一无是处，即使自己遭到天谴，也无所谓。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她挖出的戒指。她无耻的把它戴到自己的无名指。幸福竟是如此简单。
　　爱得疯狂。如季落说过的一样。她已经疯了。手指的戒指，那颗璀璨的小钻石，就像是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