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悲伤树》素树

31、Chapter 31

　　平野想被石化了一样，他手里拿着那个戒指的盒子。他诧异了许久，‘为什么会是空的？’
　　“小、平……”顾树在身后那样唤他。
　　他用手攥紧那个盒子。他有些恨，恨那个忘恩负义的人。他说怎么会？怎么这么残忍！
　　“小平！”顾树有些急，她嘴里说不清楚，她好想自己过去看看，她好像自己下车用自己的手拨开那一层层守护她誓言的土。但她不能，她不能……
　　“等会儿啊。树。”平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钻石戒指，那颗他为顾树准备的‘幸福’。他不想看到她失落的在此跌回黑暗里。他不要她绝望着过完剩下的日子。他把那颗包含了自己所有爱的戒指，小心翼翼放在哪个戒指的槽里。那样闪闪发光，像平野眼角的泪。他说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深爱的女人，总是这样的不幸，他说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想要生命给之以幸福的女人，总不给自己机会。他用手蹭去脸上划过的泪珠。他依旧要让自己微笑着，微笑着把幸福递到心爱的人手上。
　　“给。是这个吗？”
　　顾树哆嗦着伸出双手。平野蹲下身，把这个盒子放在她的手上。他用双手包住顾树的手，让她攥紧，让她攥紧这苦苦守望的幸福。他说，‘树。我履行了我的若言。’
　　眼泪再也不被抑制的留下来。顾树仰着头，她哭的太伤心，她哭得太无助。她说，‘谢谢你，平。谢谢。’她说，‘平，对不起。’她说，‘岚，我依然爱着你，但却不能，再也不能让你看到自己。’她说，‘老天，你可知我又多么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不敢再爱，我恨你为什么让我这样却步我的幸福，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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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顾树她活不长了。”季落说出这话的时候，鼻子一酸，又花了装。
　　小末抬起头，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什么？”
　　“顾树是渐冻人，没法治好的。”
　　“顾树……”小末若有所思的喃喃，“怎么会！”她摇着头说，“怎么会……”她恍然大悟顾树为何无缘无故的走。她恍然明白，为什么顾树一走，就再也没和朋友们联系。她恍然明白，岚他……
　　“末。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不好？”季落的语气里带着哀求，“让岚回来吧，让岚想起来吧。”季落说着去握小末的手。
　　小末呆住在那儿，这些都来的太突然。
　　“末。让顾树幸福好不好？让岚幸福好不好？不要谎言的幸福起来，”季落摇着她的肩膀，“没有人愿意活在谎言里，没有人希望自己有的幸福是谎言编织的。”
　　小末抬头看了身旁的季落，她面无表情。“顾树她……、她怎么样了？”
　　“我去的时候，她还好。现在……不敢说。”季落露出满脸的焦急和担忧。她想这不是重点，她想要的是赶快让岚想起来，赶快让岚去找她，陪在她身边，给她温暖，让她感觉不到孤单恐惧，让他守护着她一直到死。想他承诺的那样。
　　“末！”季落有些急，“末！你看着我。。。”
　　“要让岚想起来，让他去做他承诺的事，让他真正幸福起来。没有时间了。”她患者她肩膀，“真的没有时间了啊——”
　　小末的眼角留下一行泪。
　　季落看不懂，她已经看不懂小末的心。“末。末算我求求你。岚的不能忘记顾树、岚不能没有顾树！这是他的对一个人一辈子许诺！如果、”季落有些哽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起来，谁也没法挽回，他会多么多么怨恨你！他会恨你一辈子！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一辆黑色轿车开到两个人的不远处。管家走过来，“小姐。该走了。”
　　季落松开小末的手。她甩了眼泪的走开。留下小末。谁也没看见小末的表情。
　　她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