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悲伤树》素树

22、Chapter 22

　　“小平。你去哪儿了？”
　　平野从咖啡厅回来，睡着的顾树早已经醒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嗯。去帮妈妈拿药，顺便帮你做了出院延期。”
　　“嗯？怎么又要延期？”
　　“你爸妈不再家没人照看你。这也是你爸妈的意思。”
　　顾树听了撇撇嘴巴，她很难过当她想起爸爸妈妈又再为了自己操劳这么多。
　　“没事。不用太担心伯父伯母。只要你安全，他们就会心安。”
　　平野安慰着顾树。“话说你手里拿着什么？”
　　“哦。这个啊。”顾树指了指手里的本子。“我的日记本啊！”
　　平野注意到那个厚厚的本子用了快要到一半。“好啊你，每次都趁我不在偷偷写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平野说着就走上前把顾树手里的本子拿了过来。“该不会是记我的仇吧？”平野笑着皱皱眉头，想要翻开的时候却被顾树抢了过去。
　　“喂。不要看我的日记好不好？”
　　顾树像宝贝一样的把日记本放到自己的枕头底下。她想起自己给岚留下的最后的礼物也是同样的日记本。那个记录她所有幸福的本子，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幻想和希望。她想也许自己把那个留在那里是对的。如果再看到，看到曾经的自己对无数个明天的规划，自己也许会承受不了的。
　　“小气。果然记些不能见人的秘密。”
　　顾树白一眼他，指着日历牌，“喂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你上学去？”
　　“嗯。你让我上什么学？”
　　“上你上的学啊。你应该高一了吧。小朋友？！”顾树故意嘲讽着这个个子高高一点也不像学生的男孩子。
　　平野呵呵笑了笑，“高中的课程我都已将读完了。”他又反过来讽刺顾树，“我现在是大学生好吧，小朋友？”还特意把‘小朋友’三个字加重了读。
　　“额。”顾树半分打击半分惊讶。
　　看着顾树一脸惊愕，平野又微微笑起来。
　　“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平野点头脸上无辜。
　　“哪、那个学校？”
　　“呵呵。我还在申请。。。在中国。”
　　“中国……”顾树叨叨着，“中国？！”，她豁然开朗，终于知道为什么平野说了这么好的一口中文。她好像也有些明白了平野去中国读书的用意。但她没有深念。
　　“为了找你。”顾树听得到，但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用意。
　　平野突然把脸凑到顾树面前，两个人已经鼻尖对鼻尖。顾树吓了一跳。
　　这情况让顾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往后躲，却倚在了床上的靠枕上。她能听到平野这样轻轻的呼气，而自己的心跳声充满在整个耳朵里。
　　“喂。喂平野你、你干什么、你。”
　　在平野心里，季落的那句‘你以为你能代替他吗？！’时刻回荡在他的心里。他似乎真的想要把顾树占为己有，他想要让她和自己在一起。他相信自己可以的。可以把‘岚’这个字在顾树的心里连根拔起。
　　他轻声说，“我是平野。”‘不是岚’他这样想着，便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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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杯子摔碎在地上。
　　小末回头，赶紧跑岚身边。“没事没事。我来打扫，要小心啊。”
　　岚看着自己的手，“还是握不紧。”岚有些莫名的心烦。
　　这时的小末站起身来，坐在岚的身边，“没关系。慢慢来。”说着，在岚的脸颊亲了一下。小末就像是一杯冰凉的水，总是在岚焦虑的时候给他降温，让他感到心安和安全。
　　岚微笑着看着小末，依旧那样的温柔。让人想要占有。

　　第四章我的幸福回来
　　“不要。”顾树一把推开了离自己只有几毫米的平野。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把平野推到了好远。平野没有什么解释或表情，他没有习惯的笑着圆场，而是径直的走了出去。他感到的痛，从未这样强烈的锥刺着他的心。他来到母亲的病房，眼泪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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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夏初。
　　顾树坐在轮椅上。穿着米色的棉布吊衫，还有一天条白色的长裙直到脚踝，微卷的长发披在双肩。她面色明显有些苍白但嘴唇依旧圆润。瘦瘦的坐在那里，表情安详。时不时的和身后的平野说话，然后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树荫间透出的那些散落了一地的阳光，让顾树真的感到，让顾树思绪复杂。
　　平野穿着一件淡绿色的Tshirt，牛仔裤的口袋里，装着一个握皱了的通知书，露出一个红色的角，他深记得一年前那个叫做‘季落’的女子跟自己说的话。
　　Back One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儿了吧。”顾树用拐杖有些吃力地走着。旁边的平野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他依旧调侃的说，“哎哟。果然是欧巴桑了。”
　　顾树歪歪嘴巴，“要你管。”
　　两个人依旧这样吵嘴，这样不去顾虑忧伤。来到那个大门前时，汗水已经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平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给她。
　　“哦。”顾树接过手帕。摸着这块洁白的手帕的质感，这样的熟悉。她翻过手帕，一下子看到了绣在背后的‘树’字。这不正是小时候，自己给小平的嘛。她转头想要问，问这手帕怎么留着，却不见了平野人。转眼一瞧，平野已经站在了那院子中央。
　　那棵树。不！那些树。秉承着所有的灵魂在茁壮的成长。他们也吐出了透明的嫩芽，绿的澄澈清明。阳光可以透过这样透明的小叶子。顾树放下拐杖，扶着小树慢慢坐在了小时候经常依靠的地方。她仰头看着还没有那样茂密笔直的树干，有种欣喜和希望。‘对。这样的自己，依旧心怀阳光的活着。’顾树这样对自己说。
　　“哎。”平野也一起蹲下身子。
　　“那边。”平野指了指西边。顾树跟着看了过去。
　　转脸的一瞬间。平野趁机亲了一下眼前被骗的顾树。然后嘿嘿笑着等着被顾树骂。
　　“你在干嘛？”顾树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发现自己被耍觉得很生气。
　　正当她纂起拳头要打他的时候，平野突然拿出一个粉色的圆形盒子，上面标着的tiffernie让顾树顿住，让顾树停下了。
　　“这是……”她当然知道，这是戒指的盒子。就跟‘岚’给自己留下的一样，但她还是要问，“……什么啊？”
　　平野也似乎看出了顾树的意思，“戒指。”
　　顾树沉默。她不知是不是该伸手去碰这个戒指。还是说她在想应该怎样拒绝这个戒指。
　　“顾树。嫁给我吧？”
　　“嫁……？”顾树有些不知所措。
　　平野露出太过悲伤的表情，让顾树更不知道该怎样做了。她忙说，“昂……那个、我……”
　　平野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打开手里的盒子，结果什么也没有。
　　顾树看了，又被耍了，她的火气一下子脑门上 ，“你……你给我……”“给我去死啊！”
　　平野咯咯笑起来，像个孩子。不，本来就是孩子。他看得到顾树的表情和心思，他说幸好只是试探，不过他心里，还是很痛的。他微捂着胸口躲着她的拳头，和她一样的说话谈笑和吵嘴，却还是忍不住的悲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