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吻山茶花》卧剥莲蓬

36、色情偷窥狂

　　江怀开着车，带她们来到了一家日料店。店位于江边上，闹中取静，视角绝佳，前面开着一处院子，花木扶疏，恍若私人花园。

　　店员引着他们进了一处小包厢，窗边靠江，吹来凉风阵阵。

　　四个人对面而坐，江怀询问了她们是否有忌口，自己先点了几个必点品，再让她们根据自己的喜好添上。在两个姑娘对着菜单仔细研究之时，他已经替大家将茶水添好。很细致，又很绅士，跟酒吧那晚外面初见的印象一样。鹿嘉想着，这种教养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菜上来了，非常好的品相，鹿嘉倒是矜持，一边品尝着，一边微笑称赞。杨弦音是个没包袱的，她埋头吃得香，嘴里不住啧啧感叹，说是她吃过最棒最新鲜的刺身。有杨弦音在的地方，气氛总是容易放松。

　　席间，江怀一直把握着话题，既能让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又不会过于越界，分寸感拿捏得恰好。大家有话说的时候他就认真倾听，没话说的时候，他就开始聊起自己英国留学和在投行的见闻，偶尔也能逗得大家发出几声笑。

　　程叶子原本担心，这么突然的会面会使整场饭吃得尴尬，没想到，江怀处理得极其舒适。她总忍不住看着他，小时候她就想，江怀哥哥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越看，就越觉得他优秀，就像她期待中的那样长大。

　　杨弦音瞧着程叶子看江怀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崇拜，眼里都冒起了小星星，忍不住调侃：“哎哎，小叶子，你看你男朋友的那个眼神啊~就仿佛在说……”

　　“什么？”程叶子眼睛一眯，语气不善。她就不指望，杨弦音能有什么好话。

　　“秀色可餐。”

　　鹿嘉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怀更是笑得连连摇头，程叶子又气又笑，差点跳起来：“杨弦音！你面对林鹏有一半对付我这功夫，也不至于被他天天怼得回不出话吧？”

　　这可真是戳到杨弦音痛处了，不过今天她班拿了冠军，赢过了林鹏，她心情甚佳。夹起一块金枪鱼，沾了沾芥末，心满意足地递到嘴里。

　　几个人正说笑着，有人敲响了门。

　　“请进。”

　　经理带着服务员，上来一盘点心，造型精巧，漂亮独特。

　　“嗯？你们是不是上错了？”程叶子记得，他们没有点这个。

　　经理微微弯腰，恭敬道：“这个是我们老板免费送给各位的。”

　　三个女生奇怪地面面相觑。

　　“我们老板特地嘱咐了，这次的单他来请。”

　　杨弦音和鹿嘉对视一眼，互相挑眉，似乎了然。

　　江怀笑了笑，往后一靠，手闲闲搭在程叶子的椅背上：“徐老板真是太客气了。今天不过和几个朋友小聚，不想麻烦，特意没告诉他，他怎么就知道了？”

　　经理带上她的营业微笑，大方客气：“江二公子可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您来了，我怎么能认不出？”

　　江怀轻轻挑眉，点头表示感谢。

　　“那就祝各位用餐愉快。”她鞠个躬，领着服务员，带上门出去。

　　杨弦音长出一口气，赞叹道：“哇哦！这个经理可真有眼色，这种员工肯定特招老板喜欢，就跟那林鹏是一类货色。”

　　程叶子差点喷饭：“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货色’？人家那是本事。”

　　“是是是。”杨弦音不屑地点头：“就是会忧领导之所忧，想领导之所想呗。你看看这次的开幕式，他们班那个节目，我的天，那简直就是表演到领导的心坎坎儿里去了。”她表情夸张地拍戳戳胸口，又摸摸下巴：“哪像我们班，那个舞一跳，领导的下巴都要气秃了。”

　　“哈哈哈！”

　　一桌子人，被她的表情和形容逗得直乐。

　　江怀连忙问他们开幕式表演的什么，听完后，朝杨弦音竖个大拇指：“有个性，领导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是学生肯定喜欢。”

　　杨弦音直拍胸脯：“你这话，也算是说到我心坎坎儿里了。”

　　大家又被她逗得哈哈笑，一顿饭，就这么气氛融洽地吃完了。

　　吃过饭，江怀将三个女生送回悦天小区。路过海仁商业街时，鹿嘉连忙叫停：“音子，陪我去买个面包，明天早上没早餐吃了。”她拉上杨弦音，就要去开车门。

　　“干吗啊？别去了，都这么晚了，家里囤了吃的。”杨弦音甩开她的手。

　　鹿嘉不依不饶，打开车门把她拽下来：“走走走，陪我去一下嘛。”

　　杨弦音被拽下车，蒙头蒙脑地，站在路边，眼看江怀的车子疾驰而去。

　　杨弦音无语：“你干吗？这么晚，又要走回去。”

　　鹿嘉更无语：“你干吗？人家两个小情侣，我们俩这大电灯泡不能从头当到尾吧？”

　　杨弦音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鹿嘉感叹，有的人能单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车子停在悦天小区门口。

　　程叶子解开安全扣下车，江怀也跟下来。她仰头看着他，笑了：“今天晚上谢谢你。”

　　“我请你朋友吃饭是应该的，不是要听你跟我说谢谢。”

　　“啊……”

　　她一愣，人已经被他拽到了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很清冽，夜风懒懒吹来。

　　她就在自己面前晃了一晚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碍于朋友们都在，一直忍到了现在。

　　程叶子个头不高，每次扑到他怀里，头刚好都能顶着他的下巴。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觉快乐得不真实。

　　“江怀。”她小声叫他。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她有很多快乐的话想说，她想说她有多喜欢他，可是又觉得说不出口。都太轻了，所有的话与她这十多年的爱恋相比，都太轻了。

　　她很想吻他，就现在。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心底小小失落了一下，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再生扑，未免也显得太跌份儿了。可是真的好气哦！心里莫名地不爽。

　　她抬头，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一口。

　　“晚安！”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小区。

　　江怀摸了摸下巴，手抚过一道浅浅的牙印，笑了。第三次，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她所有的这些偷袭，他最后都要一并讨回。

　　不远处的小树丛里，晃动着两团阴影。

　　杨弦音：“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你要拉我下车。”

　　鹿嘉 …… 就一整个无语住了。

　　*

　　运动会过后，迎来学生们最讨厌的环节：公布期中成绩。

　　各学科的成绩陆陆续续出炉，数学成绩永远都是出来最快的。程叶子的两个班级成绩都有进步，所有的好事好像都集中发生了。

　　她拿着一沓答题卡，穿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踩着小白鞋，丸子头盘得高高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8班教室。

　　“哇！”

　　一进教室门，同学们都十分捧场地赞叹起来，有一些大胆的小男生小女生甚至喊道：“程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啊。”

　　她大方一笑：“谢谢，8班的同学们就是有眼光。”

　　大家被她逗笑了，在一阵轻松的氛围中，程叶子叫一声“起立”，同学们恭敬地问好。课堂正式开始，大家盯着讲台上的答题卡，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程叶子将答题卡发下去，公布了这次考试的成绩，并做了详尽的考后分析。看着自己的成绩，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好，接下来请大家把试卷拿出来，我们讲一下这次的考试题目。”

　　程叶子一声令下，教室响起翻东西的声音，大家纷纷翻箱倒柜，找出数学检测卷。她走下讲台，在过道间穿梭，眼神左右扫视，看着他们课桌上的准备工作。

　　忽然间，一道光线折射进眼睛里，细小但是强烈，晃得她眼前一晕。猛然，面前一只脚缩回了座位下。程叶子定住了，她看着右手边的男生，他正低着头，眼神左右闪躲。感受到程叶子审视的目光，他想要俯下身，去够自己的鞋子。

　　“谭梓俊！你给我站起来！”程叶子大喝一声，大家都惊住了。

　　那男生也吓一跳，连忙就要伸手去够鞋上的东西，却被程叶子一把拽出桌面：“我警告你！再给我动试试！”程叶子发了狠般，咣当一声，连人带桌都差点掀翻。

　　同学们着实吓住了，有人甚至站起身，纷纷往这边探过来。谭梓俊被程叶子揪着胳膊，头死命垂下，沉默不语。

　　“叶温岚，你先带大家对答案！”程叶子嘱咐课代表一声，头也不回地把谭梓俊带出了教室。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大家放肆讨论起来。

　　“程老师刚刚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谭梓俊做什么了吗？”
　　“你没看到程老师不准他动鞋子，我看到谭梓俊鞋子上有一个反光的东西，是镜片还是什么的。”
　　“啊？他在鞋子上放镜片干吗？”
　　“我艹！我知道了！他也太猛了吧！”

　　办公室里，程叶子抓着谭梓俊，找到8班班主任。8班班主任也是7班的地理科任，一个30左右的男老师。

　　谭梓俊被拎到张老师面前，他深深低下头，一句也不说，程叶子掐着他的胳膊，涨红着脸，气得浑身直抖。

　　张老师顿感不妙，程老师虽说平常极其严格，但她情绪一直很稳定，学生再调皮，也很少见她气得这样子过。

　　“程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他鞋带上……绑着这个……我上课的时候发现的，他就这样……趁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有点说不下去了，张老师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站起来。

　　“趁我走过去……他就把脚往前一伸……”程叶子越说越激动，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手，点开手机，对着谭梓俊从脚到头拍一遍：“你看看，就是这样。”她要先留视频个证据，防止到时候谭梓俊矢口否认。

　　谭梓俊见她举着手机对着自己，连忙别过头，抬起胳膊遮住脸。

　　张老师被这一幕都弄懵了，他见程叶子都拍完了，还没缓过气儿，连忙推个椅子过来：“程老师，你先别急，先坐下。”随后转头，对着谭梓俊怒斥：“谭梓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充斥着他的狂吼，谭梓俊吓得一个哆嗦，他脸憋得通红，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说不说！你要是自己不交代清楚，我现在立马就去查监控！”张老师面红耳赤，声音都传到了隔壁办公室。

　　谭梓俊还是一声不吭。

　　程叶子缓过来点气，她想起还有一整个班的学生在等着自己，心里虽然憋屈，但不能放着一整节课开天窗。

　　“张老师，我那边还在上着课，我先过去了，这边就麻烦你了。”调整了下心情，她又站起身。张老师慌忙点头，让她放心。

　　“哎！程老师来了。”

　　坐在后门边的男同学通风报信。

　　程叶子刚出现在门口，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望着她，一双双眼睛滴溜溜的。程叶子拉着个脸，快步走上讲台，只字不提刚刚的意外。

　　“大家把试卷拿出来，先看到第1题。”

　　同学们面面相觑，眼神示意，却一个字也不敢说，默默翻着试卷。就刚刚程叶子去办公室的功夫，班上都已经传遍了：谭梓俊居然把小镜片绑在鞋带上，偷看程老师的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