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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一餐饭吃得不说宾主尽欢吧,也能称得上尬气熏天。
      但意外的,我们的关系确实得到了缓和。

      饭后,他结好账,说这餐他请,算作道歉。

      但我不领情。

      也不是不领情。

      主要是这餐饭太贵了,一共两千八百多。
      我惊呆,完全不敢让他请我。
      割肉也要把钱转给他,但他一直不收。

      “你收款啊。”
      饭后,走回宾馆和教学楼得路上,我一直催促他。

      他散漫地笑:“爷说了请客,哪有反悔的道理。”

      “不行,这饭太贵了,我得把钱给你。”

      “嗯嗯。”
      他极其敷衍。

      我有些生气:“你现在收一下呀,很简单的。”
      我还记得我和他之间的力量差,有些怂,只敢用食指戳他的手臂:“你快收一下。”

      “嘶——”他突然吸了口气,抬手查看手肘,“你戳到我伤口了。”

      “我、”我想解释,又怕他是真疼,犹犹豫豫,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随。

      -

      “要我收钱??”他看了好久才把手放下,扬眉回头看向我。
      他眼睛上挑,露出黠光,我预感到不对,但还是迟疑点头。

      “太贵了,我不能要你请。”

      他向我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还,也不是不行。”

      我抬头看他。

      他勾唇笑:“要我收钱可以,你下午上完课得来我房间。”

      啊?
      去他房间一趟他就收钱。
      这是什么逻辑?

      可能是我眼睛睁得太大,他发发慈悲地解释道:“让你失望咯,只是要你帮我换药的。”

      帮他换药?

      我瞬间想起昨天替他涂药时的画面,还有他突然转过头质问她“你是不是在勾引我”的偏执模样,脸一下白了。

      “我才不去!”
      狗才会再给他上药!!

      陆宴安贱兮兮。
      “那我才不收!”
      他学着我的样子,嘴巴嘟得老高,还单脚娇俏跺地。
      像一只涂了口红的公狮!

      !!
      Jesus!!!
      My eyes!!
      怎么会这么做作!

      他恢复正经,不再不着边际,龇起一排牙道:“不来就收着,爷不缺钱,爷请客就是爷高兴。”

      ……爷?
      我无语看他一眼,单手插兜、银链子一串,像个从街边贴膜小店里走出来的二流子。

      如果不是他有张俊俏的脸顶着。
      不,就算是有张俊俏的脸也是二流子!!

      “你又在腹诽些什么?”
      他的大掌扣在我的脑袋上。

      “少拍我头。”
      我蹙眉下意识踮脚顶开他,挥手不满这身高的压制。

      “是觉得你很帅。”我毫无感情地夸赞。

      他却超级惊讶。
      那好像是我第一次夸他,他整个人躯体都僵硬,像只没有涂油的机器。
      咔哧,咔哧。
      自己到讪讪把爪子缩了回去。

      我讶异,见他面容深沉而冷酷,以为他怎么了。

      担心迟疑地问:“怎么了?”

      就听他深沉地答——

      “是吧,我就知道我很帅。你昨天就是?我。”

      “滴哩哩滴哩滴哩,滴哩哩滴哩滴哩——”

      此时,路边刚好有一辆洒水车唱着《it's a small world》经过。

      “快跑!”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又被他扣住手腕,狂奔到大树后面躲水。

      那一刻时空都静止了。

      少男少女手牵手的奔跑像一部电影。

      我分心于我和陆宴安在路人面前的画面。
      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在大树下,我一个没看清,被粗壮的树根绊倒,身体失去重心,微向前倾。
      我的脚立刻像踩到了滚烫的油锅,跳起了踢踏舞调整平衡。
      但给我些时间,我相信我应该能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

      可陆宴安却自然地穿过我的腰,扶住我的胳膊,将我立住。

      我微愣,侧脸稍稍挤在他的胸膛,鼻头翕动中闻到馥郁香水下的铁锈味,有些刺鼻,带着碘伏的味道。

      我的心跳轻微一顿。

      然后像下一秒,又像犯了错一样,慌忙推开陆宴安。

      陆宴安也僵硬了一下,像是回避什么,第一次如此容易地让我推开,退出了一拳的距离。

      我低头,眼神飘忽,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心跳什么,就是混沌地,下意识地,没事找事儿得整理衣摆。

      他不该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在心里说。

      就感觉到五月的春风清清凉凉吹过我出汗的手心,我闻着鼻尖的清凉,树梢的摇晃,白色的衣摆。

      额前的发丝,微微发痒,我耳根燥红。

      ——夏日竟这么早就来……

      “谢谢。”
      我犹犹豫豫,豫豫犹犹,还是道谢,声音小如蚊蚋,比风还轻,像时空荡起的一层波纹,像风的涟漪消失在水里。

      柏树宽大的绿荫下,我与陆宴安并肩站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洒水车迟缓地与我和陆宴安擦肩,喷洒而出的水雾大半被柏树挡住,但还是有一丝丝水珠,随着风,轻轻斜斜地落在我滚烫异常的脸上。
      有些凉。

      !
      !!
      我忽然意识到陆宴安刚刚说了什么。

      “馋我。”

      是“馋我”,
      ‘你昨天就是馋我。’

      我身边其实很少有人用“馋我”,“馋你”的组词,但那时我就是福临心至,并无敌肯定我填空对了。
      ‘馋我?’
      真是要命!
      这个陆宴安,一会儿说勾引,一会儿说馋的,狗才馋他啊!!

      “走了。”

      洒水车开远,陆宴安叫上发呆腹诽的我,我这才回神,就看着他已经迈开长腿,大步流星。
      我急忙追过去,“你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陆宴安蹙眉,疑惑不似作伪。

      我憋了又憋,直言提醒:“就是刚刚洒水车来之前,你说什么了?”

      “哦,那个啊——”陆宴安恍然大悟,尾音拖长,好似在努力地回忆,“我说我就知道我很帅。”

      “???不不不,是下一句。”

      “下一句。”他歪嘴,勾出一个混不吝的痞笑:“温小言,下一句你没听清吗?”

      “我听清了,我问你干嘛。”
      话音刚落,身后的电瓶车按下喇叭,让我让路。
      “巴——巴——”
      我忙站到陆宴安的后面,无意间又和他靠得很近。我退一步立刻拉远,慌乱抬头间就看到不远处补课的大厦。

      “不说了,我先去上课,你记得收钱啊!”我迅速超过他,像兔子一样逃窜,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刻意放慢脚步,尬笑地叮嘱陆宴安。

      “收钱你要来我房间哦~”他假笑提醒,“不是我说,你就那么想来我房间?温小言,你还蛮大胆的嘛。”

      “你少颠倒黑白!”
      我不理这个无聊至极的陆宴安了,干脆利落地转身去往教学楼。

      可陆宴安真是个疯子,竟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站在马路牙边对着我高喊。

      “温小言!!”

      !!!
      我肩膀一缩,像一只老鼠,生怕路人知道那疯子叫的人是我,走得更快。

      他更加起劲儿了。

      “温小言,别换房间了,就住爷身边吧。”
      怕我听不见,他又喊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他是不是有病啊!

      我连忙打开手机。

      Yan :【你别喊了!!!】
      Yan :【我杀了你jpg.】
      Yan :【砍脖子威胁jpg.】
      Yan :【别自称爷!!别春秋笔法!!!!】

      L:【啧,才加上我的微信就想管我】

      救命!
      他怎么说得这么暧昧!
      我和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如果不是他发疯喊我名字,谁想管他啊!!

      L:【唉,麻烦事儿真多】

      嘁 !
      我立刻脑补出他懒散轻蔑的语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然而就在我锁屏的前一秒,我忽然收到了一个收款信息的提醒。

      L:【收钱了啊,今晚来我房间,说话算话】

      我:……
      我:【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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