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他算个鬼的路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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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原本答应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担任乐队的键盘手。
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恶魔作乱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解决了，他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然而答应过就是答应过，正巧目前他和迪恩也没有捕捉到其他灵异案件的蛛丝马迹，一时间时间空下来，也就顺理成章打算在艾迪这里住一段时间，唱唱歌打打工，正好，还省了他们的住宿费。
平常两兄弟都是在路边的破旧旅馆过夜，不贵，但哪有现在这包吃包住不用付钱来得爽。
另一边，卡迈尔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关于此次FBI出动的情况的阐释报告到底应该怎么写。
那个信教的重案组FBI一回去就和同事描述，说他们遇到了一个可怕的魔鬼，浑身火光萦绕，热气扑面而来，举手投足便是灾厄降世，狞笑着意图灭了所有人，看它周身的怨念，显然是自地狱而来。
还遇到了几个如同耶稣基督一般的勇者，弹指一挥之间，魔鬼的身体一寸寸化为飞尘，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身就是格外奇幻的事情，如实陈述也就罢了，但显然，这FBI讲的这话带有一定夸张意味，说着说着甚至要开始传教。
而且经此一役这人大概是对那耶和华更为虔信，不仅要讲述，还要背上几段福音书——
“我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呃，如同吼叫的巨大人形饿狼，四处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警醒，警醒！”
本身只是那个FBI在自己同事中吹牛，可吹牛动静大了难免穿到上级耳朵里。
重案组的长官一大早刚来到办公室就听到了风声，当即发消息询问卡迈尔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迈尔当时刚醒，毕竟前一天凌晨四五点睡的，还不知道自己同事在外边到底是怎么描述此次经历的。一看长官给他发消息了，就特别实诚地如实描述。
他巴拉巴拉发了一堆消息，长官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魔鬼、狼人、火焰、献祭、复活。
于是重案组长官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带着两分恍然大悟两分欲言又止三分小心翼翼和三分怜惜不忍，片刻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过来委婉询问他们要不要去巴尔的摩疗养一下，缓解被惊吓的小心灵。
卡迈尔：“……”
别以为他不知道长官在指什么，巴尔的摩和FBI合作最密切的地方除了FBI在巴尔的摩的分点之外就是巴尔的摩高级疗养院了。
众所周知，这个疗养院是用来关比较严重、需要医生随时介入治疗的精神病的。
他思考了一个小时，和朱蒂还有工藤新一打电话讨论又讨论，最后不得不找到长官重新解释，说其实刚刚是因为刚结束任务大脑混乱，没能讲述清楚。
工藤新一在一年的大一生活中与FBI合作了很多次。
没有赤井秀一带领自己团队的信任，在身为备受尊敬的FBI协作人的父亲也不提供太多帮助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接触FBI，然后意识到这里其实大多是一群固执己见且多疑的家伙。
他们不仅怀疑敌人更怀疑同事甚至自己，他们没有赤井秀一那样的魄力，去迅速决定是否要跟随直觉信任他人。
这小孩的侦探能力在高中就已经达到当世难以企及的高处，他的智商、知识储备与推理能力都已经做到了巅峰。
这一年他逐渐学会和FBI探员谈判、逐步获得信任和倾佩、得以让他人相信自己的判断。在此过程中，工藤新一所得到的，是在自己那颗最顶尖的侦探才能保有的赤子之心不被破坏的同时，呈现出他人更能接受的那一面。
FBI不需要一个只知道推理而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存在，即使这人的推理可以第一时间抓到罪犯，多救下无数受害者的性命。
在能力还不足以改变这一切时，他选择先顺应，再寻找突破口，引导所有人改变这种风气。
于是工藤新一很努力地学习，从一头莽的小少年逐渐融入社会的心照不宣。以侦探的智商，如果认真去做，不会找不到门道。他能把任何事情都做的很好。
他发现，要让他人更能接受，说出全部真相是下下策。他依然追逐真相，力图搞清楚所有事件背后的秘密，却不一定要让他人知道一切。
话扯远了，总之，工藤新一没有贸然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知FBI长官，就是出于对方很可能拒绝接受的考虑。
卡迈尔差点就真的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实在是没办法了，过来咨询工藤新一，到底怎么才能让长官相信他的话。
他总得将起因经过结果写进报告里，不然根本没法和上级交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说出实情是不行的，他得编个故事。但是，虽然很羞耻于说出这句话，但是，他一个人做不到啊！
以他的能力，真的几乎无法编造出一个逻辑严密通顺的故事来给领导者交差。
工藤新一还在整理前一天晚上他从小巷里带出来的证据。
他当时在场打完恶魔之后就记录了一波，之后通知了FBI，后续收尾的人又采集了一波。
那些残肢的照片和四处收集的带着血迹和皮肉碎屑的泥土只会让人联想到野兽流窜和邪-/教作乱，无法作为有效证据证明那是超自然生物。
他惊心动魄的十七岁是在一个七岁小孩身体里度过的，大部分时候被小兰姐姐监督着早睡早起，熬夜都是降谷零等这群大人在熬。现在倒是体验到社畜熬穿的感觉了。
他一针见血：“这次事件的核心内容不在于恶魔，而在于‘组织残党重新出现在纽约街头，以追求长生为理由虐待、屠杀流浪汉’。”
卡迈尔恍然大悟：“！”
对哦。
实在是恶魔这种东西太稀奇了，完全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以至于没意识到FBI方最需要在报告上了解的其实是凶手、作案方式、死亡人数和是否解决。
工藤新一这么说，代表他不打算去追查恶魔和超自然力量了吗？当然不可能。侦探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追查真相的。
这不，整理完手头的证据，他就去了一个地方——
先前艾迪的乐队在晚上工作的那个酒吧。
然后遇到了同样前来的降谷零。
工藤新一略加思考就知道对方是过来干什么的，于是选择直接问：“降谷警官，你知道赤井先生现在的住处吗？”
降谷零给出了否认的答案，青年也不意外。要是知道，那肯定也不会来这里试图找线索了。
两人擦肩而过各自找各自的线索，非常淡然地假装没有发现对方在自己身上放下的窃听器。
虽说日本公安还是有些条件反射地皱眉头。
……一个十九岁的大好青年到底要不要放窃听器放那么熟练啊！
他现在挺后悔为什么之前遇见赤井秀一时没有要求交换联系方式，导致现在他处于一种想找人却找不到的尴尬境地。
他甚至动过求助赤井玛丽的心，奈何反复权衡之后发现这实在不太合适。
他和赤井玛丽不熟，日方与英方合作也主要是工藤新一在牵线，世良真纯的牺牲是最大的推手……
贸然联系对方，倘若是以私人名义，对方没必要搭理，倘若以公事名义，那更加不合适。
但他真的很需要见到赤井秀一，不仅仅因为对方神秘失踪又神秘出现，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对那个男人的诡异的情感态度，更因为他的幼驯染说的那句话。
……是赤井秀一救了他。
什么叫做是赤井秀一救的？？？什么意思？？？
如果这么长时间一来，hiro不仅还活着，他一直认定的憎恨对象反倒是他幼驯染的救命恩人，那他对赤井秀一长时间以来的的恶劣态度岂不是、岂不是……
那算什么呢？沉默的、伟大的付出？
他其实早就知道hiro的死和赤井秀一没什么关系，以全科第一的成绩从警校毕业的精英公安没道理连自杀和他杀都分辨不出来。
他对赤井秀一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复杂。
与其说是他责怪赤井秀一，倒不如说他选了那个男人当作他的某种负面情绪的寄托。其实以他的性格和心性，本应该早就调节好这样的负面情绪，但偏偏赤井秀一每次都一副沉默以对的模样，就好像他真的对苏格兰的死心怀愧疚。
某种意义上这让他烦躁。
但如果这种沉默是为了保守秘密呢？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发现，他救走了苏格兰……
不、不对。
冷静，降谷零深呼吸一口气，他得冷静下来。显然，刚刚的猜测是错误的。
如果真的那个时候莱伊救下了自杀的苏格兰，那苏格兰应当是活着的。而他前一天晚上看见的，分明是一个超自然生物。
那么……
想来是那个男人想了方法，让诸伏景光能以这种形态存在于世间。
各种灵异故事降谷零学生时代多多少少有读过。灵异故事里，想得到什么往往需要支付代价。
赤井秀一支付的是什么代价？
他……会被遗忘，和这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他算个鬼的路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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