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61、结案 他甚至没收

　　陆承泽不动声色地问：“这么肯定？在哪见到的？”
　　“在教廷，是其他城市来交流经验的。”北颜指点着那个人缺失的耳朵，“我记得他这里，当时多看了几眼。”

　　陆承泽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那件事的前几天。”北颜快速带过不愉快的经历，“他们来的时候挺隆重的，但什么时候离开的就不知道了，当时我还有点奇怪。”

　　陆承泽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
　　北颜第一次杀人，是他进游戏的第一天，而橘雪失踪，倒推过去，是在那件案子发生的几天前，时间完全对得上，旁证了杨暴没说谎。

　　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突然问：“你知道异能联盟吗？”
　　北颜猝不及防，想了下：“当然，教廷的死敌。”

　　“其他的呢？”陆承泽看着他的眼睛，委婉地问，“比如，如果抓住异能者，会如何处置？”
　　“当然是交给政府审判了。”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承泽站起来：“谢谢你了，北颜。”

　　北颜赶紧跟着站起来：“您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不打扰了！”陆承泽朝他笑了笑。

　　北颜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陆……阿泽，我还没正式对你表达感谢！”
　　陆承泽跟他握了下手：“我明白，不需要多说，今天有案子，下回有时间我们再聊。”

　　-
　　吴园华面前的悬浮屏幕亮着，上面是城防署发来的出入记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一条一条地往下扒拉，生怕漏看任何信息。

　　简城东客运通道，一架印着六芒星的黑色飞空艇入境。
　　登记的七个人，六男一女，证件齐全，登记事由是“拜访教廷”，其中就有那个“缺耳朵”的照片。

　　他们的离境时间是四天后，从同一个通道出的。

　　吴园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按了桌角的呼叫按钮。

　　“署长，有什么吩咐？”
　　吴园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下午三点，请教廷主祭林葵书到总署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她当面说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对方说话。
　　等对方说完，他火了：“约时间？约什么时间？直接通知她！”

　　陆承泽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吴园华火冒三丈的样子，很高兴他终于硬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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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葵书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陆承泽把这看做是她的无声反抗。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领口别着那枚金色的六芒星胸针，走进总署大门的时候，头顶朦胧的金色光晕倏然亮起。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她经过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她的“圣光”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像一群不敢出声的配角。
　　她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进会客厅，见到吴署长后，终于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

　　会客厅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吴园华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一份纸质文件，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在林葵书进门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打过了招呼。

　　“吴署长，好久不见。”林葵书的声音一如既往柔和，“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等林葵书坐好了，吴园华把那张画像推过去：“是有点事，这个人，林主祭认识吗？”

　　林葵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来重新看着吴园华。
　　她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头顶的圣光也没有，还是那样温柔地、不紧不慢地亮着。

　　“他叫鲁阳，是流星城教廷的人，不久之前，随交流团来过简城。”她问，“怎么了吗？”
　　“交流？”

　　“是的，教廷经常有此类活动。”
　　“他在简城的几天里，都做了什么？”

　　“跟我们一起参加了几场祷告，参观了我们的一些慈善项目，还做了一些经验交流。”林葵书的语气很平，重复问道，“怎么了吗？”
　　“是这样。”吴园华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们治安署有一件平民被杀的案子，现在嫌疑人已经抓住了，但没有证据，据说鲁阳和朋友当时也在现场，我们希望能请他出面说明情况。”

　　“这……”林葵书有些迟疑，“有点麻烦吧？他们都离开很久了。”
　　“是啊，知道是流星城来的，就好办了。”吴园华态度友善，仿佛不经意地说，“这件案子是一名异能者做的，据说双方当时有过交手，死者是受到了波及，鲁阳离开之前没跟你提过吗？”
　　林葵书优雅地偏了偏头：“那倒没有，不过，我对此存疑。”

　　“有何高见？”
　　“鲁阳他们是教廷的人，教廷不会滥杀无辜。”林葵书的声音还是很柔，但明显绵里藏针，“吴署长，您不会怀疑教廷跟一桩谋杀案有关吧？”

　　吴园华好险被她带进坑里。
　　他抬手澄清：“没那个意思，我只说鲁阳可能跟异能者有冲突，因此导致了平民的意外死亡。”

　　“好吧！”林葵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不过，他们来自流星城，我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要调查或者传唤，我建议您先和那边的主教沟通。”

　　吴园华碰了个钉子。
　　他换了个话题：“林主祭，从你个人而言，怎么看待异能联盟？”

　　林葵书奇怪地看着他：“政府的定义不是说，那是一群疯子吗？我们教廷尽心尽力为政府清剿异端，就算中间过程略有瑕疵，也不至于让您如此兴师动众吧？”

　　吴园华又碰了个钉子。
　　“好吧，你可以走了！”

　　林葵书站起来，头顶的圣光随之变得刺眼，像是在提醒这间屋子里的人，谁才是庇佑的一方。
　　吴园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光，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

　　林葵书说：“吴署长，简城教廷对治安署一向尊重，也希望治安署尊重我们的边界，不要让我们寒心。”
　　被反将一军的吴园华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一叠准备充分的资料，失神了很久。

　　陆承泽从隔间走出来，看到他还坐在那里，肩膀耷拉着，仿佛受到了重挫。
　　不至于吧？

　　“署长，去跟流星城申请吗？”
　　吴园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难掩烦躁：“申请什么申请？！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她说‘清剿’！就算查到鲁阳他们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

　　“可是，他们在针对异能者！”
　　“针对了，然后呢？针对异能者有什么问题？”吴园华挥了挥手，“我真是被你绕进去了！结案吧！异能者进入城市本来就是违法行为，造成后果就该独自承担！”

　　陆承泽无话可说。

　　吴园华想用杨暴当跳板，替政府削弱一下教廷的风头，却反而给对方递了刀子，立刻就怂了，意志根本就没那么坚定。
　　而陆承泽想查教廷的终极目的，是为了搞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可以说这一波是站在了杨暴身后。
　　两个人的目的本就南辕北辙。

　　吴园华不愿意继续追查到流星城，他有点失望，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便不再强求了，以免惹这位顶头上司的讨厌。
　　“署长，那我先回去了。”

　　“抓紧时间结案！”
　　“是。”

　　陆承泽的心里凉凉的。
　　之前才答应了杨暴尽量不让他被送走，这怎么搞？

　　没多久，手环亮了，是内部通告。
　　【丹昴街治安署：橘雪失踪案（档案号827-9336）已结，凶手杨暴，异能者，系误杀，明日审判庭开庭。】

　　怎么就结了？怎么就结了？
　　赶紧查了一下，卷宗就已经归档了。
　　他甚至没收到任何通知。

　　不用想，肯定是吴署长下达的命令，他的手下们直接越级给搞完了，效率不可谓不高。

　　这种被架空的感觉很不好，但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案子板上钉钉，审判过后，杨暴会被送到监狱专门关押异能者的那一层去服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应该也会像其他被送进去的异能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掉。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二案（结案）”，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4，加成点数：24，累计点数：455。】
　　【第二案（结案）：结案了，恭喜你。】
　　陆承泽：？？？

　　结案成就来的猝不及防。
　　他愣了好半天，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第一案结案的时候，可是一次性给了他一大笔成就！

　　而且，这次的名字叫“结案”，而不是上次的“终结”，他怀疑，这个“结案”是指现在治安署的“结案”状态，而并非案子的彻底完结。
　　这游戏可不是简单的破案游戏，身边的几个势力错综复杂，肯定不是白做的设定，很可能，他现在离系统要求他解决的核心还很远！

　　可是，还能往什么方向查呢？
　　他纠结地抓了抓头发，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最后还是回了丹昴街。

　　刚要进办公室，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署长，好久不见！”

　　邱州站在走廊转角，穿着深灰色的制服，下巴上生了几点新冒出来的胡茬，根本看不出是义体。
　　他面对陆承泽站直了身体，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面荡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邱州。”陆承泽叫了他一声，脑子里“内鬼”的成就提示一闪而过，于是主动邀请，“进来坐坐。”
　　邱州本来只是接水路过，打个招呼，这会儿不得不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陆承泽问。
　　“好多了。”邱州的下颌肌肉在说话时多了些自然的起伏，不像以前那么硬邦邦的，整个人显得可亲了不少。

　　陆承泽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假腿，心想藺商的技术确实没得挑。

　　“那就好，有件事我正好想问你。”
　　习惯于沉默的邱州没接话，只是专心看着他，等他继续。

　　“我意外查到你账户里有笔六位数的进账，解释一下来源？”
　　“六位数？”邱州露出一丝疑惑，随即想起来了，“哦，你是说那笔钱，那是卖地的钱。”

　　陆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