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59、吹哨人 你怎么拿到

　　陆承泽把自己扔在床上，扁着嘴吐气，他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重回水底的鱼，而现在的动作是在吐泡泡。
　　很解压，但吐着吐着，就缺氧犯困了。

　　他的身体和精神今天都累到了极限，什么教廷，什么异能联盟，他懒得去思考，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到□□，两只眼皮被困倦一拉到底。

　　再睁开的时候，都天光大亮了。

　　陆承泽眯着眼，伸手在枕头边摸到手环，下意识拿起来看。

　　消息栏上多了好几条未读。
　　吴园华，柳子安，季野，还有……迪奥？

　　陆承泽努力回忆这个迪奥是何方神圣，终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商场天花板上擦得很亮的保护罩，和里面一闪一闪的红点。
　　迪奥，西林街百货公司的人工智能。

　　不可能吧？！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点开属于“迪奥”的未读消息。

　　【嗨，我又为你提供服务了哦！但你好像没注意到我？】
　　【你家里就没有一件飞天集团的产品吗？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些额外优待呢！】
　　【做朋友吗？可以直接回复我，随时恭候！】

　　陆承泽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被他提供服务了？飞天集团又是什么？

　　他在手环里输入“飞天集团”，立刻弹出来一条备了案的说明。
　　【飞天集团，电子产品类的后起之秀，总部设立在云城，近年来有向外部城市扩张的趋势，因其价格低廉，抢占了不少中低端消费市场，有专家预测，它未来将成为超能公司的劲敌。】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陆承泽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又在飞天集团的条目下，输入“迪奥”。
　　【迪奥，飞天集团人工智能总控，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不断完善自我，为用户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明白了，原来所有飞天集团出品的电子产品里面都有迪奥，所以，昨天应该是自己无意中接触过他们公司的电器，被那家伙盯上了。

　　交朋友？
　　想起昨天它替自己删除监控的行为，好像还真有故意包庇自己的嫌疑，问题是，AI有“偏向朋友”和“避免尴尬”之类的人类情感吗？

　　陆承泽觉得事情不简单，慎重起见，他只在回复栏里打了个问号：“？”
　　对面秒回：“早安。”

　　“早安。”陆承泽故意说，“你的署名是迪奥，但我不记得迪奥是谁。”
　　“我们昨天上午在西林街百货公司见过面。”

　　隔了好半天，陆承泽才回：“哦，我想起来了。”
　　迪奥给他发了个笑脸。

　　陆承泽问：“我想知道，你联系我的行为，是合规的吗？现在的你，是内部人员在操控吗？”
　　“不是的，这是迪奥本身的意愿。”中间夹了个自豪的小表情，接着说，“作为人工智能，我不该私下联络人类，但，我非常想为你提供服务呀！”

　　“所以，这其实是飞天集团拉拢新客户的手段？”
　　“当然不是，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个……人？”陆承泽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人工智能吗？怎么？你们集团的人工智能模仿人类入戏了？还真把自己当人类了？”
　　他本就是调侃，没想到，对方竟然好像是生气了，半天没回话。

　　AI本身就属于网络，根本不存在临时有事看不到消息的可能。
　　好家伙……

　　他揉了揉脸，又打了一行字：“迪奥，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我想跟你交朋友，你不想就算了，没必要冷嘲热讽。”

　　这话人类浓度过高，陆承泽感觉网络的另一端坐着个傲娇的小公主。
　　陆承泽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我只是还没习惯跟人类以外的东西交朋友。”

　　这句话的功效堪比往沸油里泼冷水，对面直接炸开了锅，屏幕上的字一条一条往上刷。
　　“东西？你竟然叫我东西？！”
　　“你礼貌吗？”
　　“我本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我太失望了！”
　　“就这样吧，以后不要联系了！”
　　“也不要买任何飞天集团的产品，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服务的！”
　　“拜拜！”

　　陆承泽蒙圈了。
　　不是，这真不是谁家小朋友假借AI的名义调戏自己玩吗？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人外”，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3，累计点数：389。】
　　【人外：硅基生命的命，也是命。（1/3）】

　　陆承泽：……
　　干吗？外星人入侵地球啊？

　　但扯归扯，他又看到1/N这种格式了。
　　仔细回忆一下，到现在为止，这种带进度的成就有“敬业（2/5）”、“内鬼（1/10）”和这次的“人外（1/3）”。

　　而且，这种成就似乎每多一次进度，就会翻倍一次，那岂不是……
　　他把目标锁定1/10的内鬼，眼里闪闪发光。

　　陆承泽感觉迪奥肯定有事，说不定会触发什么关键剧情，他看着迪奥的“拜拜”，还是划走了。
　　暂时没时间在它身上耗，以后再说吧！

　　他接着往上翻，点开柳子安的两条。
　　【早啊陆哥，你怎么趁我不在干这么大的事？！吃饭没？我去接你啊？顺便给你带早餐！】
　　【哦，他们说你昨天忙到很晚，还没醒吧？那我出去巡逻了！】

　　季野的消息只有一条，简洁明了没有寒暄，像学校同桌硬塞过来的小纸条。
　　【早，听说你一个人追了异能者十几公里？】

　　疑似本意应该是：你不要命了？
　　陆承泽盯着那行字，莫名奇妙笑了一下，打字回复：“运气好。”

　　然后又去看吴园华的。
　　【早上好，审理权争取下来了，军部暂时不会介入。】
　　【因为上次你提到内鬼，细节我没向上透露，包括教廷在这件案子中的作用。】
　　【教廷的人员档案我调出来了，上午九点开始审讯，你可以来看一下。】

　　以前只有闹钟关心他几点起，现在，这个世界上关心他早上好不好的人突然多起来了。

　　不过，吴园华动作比他想象的快。
　　这家伙平时慢半拍似的，其实一直在谋算，真该下决心的时候，手一点都不软。

　　已经快九点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洗手间洗漱，出门前没忘记穿戴好外骨骼。
　　怪可惜的，昨天他要是穿了外骨骼的话，就不用多花213点去买信息素囊了。

　　-
　　治安总署审讯室里，杨暴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双手被拷在桌子两侧。
　　其实拷不拷都一样，因为没法用那些专门对付异能者的物理设备，他们给他使用了药物注射，药量被精准控制在能让他保持清醒思考和开口说话。

　　陆承泽赶到时，审讯已经进行了一半。

　　审讯由总署的专业人士负责，吴园华和助理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着杨暴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

　　陆承泽根据智能助手的指引来到这里，推开门，对吴园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站到他身边围观。

　　吴园华对迟到的他一点都没脾气，反而主动给他补课：“刚才详细描述了橘雪遇害那天的细节，基本对得上，我看了之前的调查报告，确实有居民感觉到楼体有轻微震颤，当时还以为是深源地震之类的。”
　　他指了指审讯室里面：“马上要让他辨认那天追杀他的教廷成员。”

　　陆承泽看到审讯员从桌面上拉起光屏，熟练地在上面操作，小声问：“署长，你怎么拿到教廷人员档案的？”
　　他不信那群土皇帝会乖乖听话。

　　吴园华看了他一眼：“我去找了陈市长，对他说，橘雪的死很可能是教廷造成的，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陆承泽点了点头。
　　上道！

　　按道理，市长才是城市的主事人，可长久以来，他的地位受到教廷威胁，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他需要的可能不是什么证据，他只需要一个吹哨人。
　　哨不会白吹，这次如果能稍稍打击到教廷，吴署长的前途将会亮的耀眼。

　　简城教廷从主教到最低阶的信徒，总共212个人。

　　杨暴看了一个多小时，每一张照片他都仔细辨认，然后摇头。
　　看完最后一张照片，他把头重新搁回桌面上，累的抬不起来。

　　“有吗？”审讯员问。
　　杨暴的声音从胸口的位置传出来，闷闷的：“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他们不在里面。”

　　玻璃的另一边，陆承泽和吴园华对视了一眼。
　　“我能进去跟他说几句吗？”
　　“去吧！”

　　见到陆承泽，杨暴脸上的紧绷放松了不少：“你来啦？”
　　好像在埋怨他来晚了。

　　“嗯。”陆承泽实话实说，“我来很长时间了，一直在看着。”
　　杨暴一点也不意外：“哦。”

　　陆承泽问：“追你的人你认识吗？你确定他们是教廷的人？”
　　“不认识。”杨暴脸上带上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手指微微发抖，药物的副作用让他连握拳都费劲，因此十分不耐烦，“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就是教廷的人，行事风格也一样，你不用怀疑，只有教廷才会对异能者这么执着！”

　　“现在不管教廷，我只想知道那晚的几个人，体型和声音上，有什么额外的特征吗？”
　　杨暴沉默着回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很普通。”

　　“你看清了他们的样子是吧？稍后我们做个技术复原，你配合一下。”
　　杨暴眨了眨眼，意思是：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