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57、信息素囊 他只有一小

　　陆承泽傻眼了，这可是四楼！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开枪，等窗外传来重物落地声，才跑到窗边。

　　借着不太明亮的路灯，他看到杨暴躺在地上，嘴角有鲜血流出，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努力挣扎了两下都没成功爬起来。

　　陆承泽想像某些动作大片的主角那样，从四楼潇洒地一跃而下，可一只脚才踩上窗台，他就怂了，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最终还是把腿拿下来。

　　他不是白玉东，没勇气从十几米高的地方往下跳。

　　虽然他的义体比他的还高级，但只有一条。
　　另外一条外骨骼也有差不多效果，但为了穿裙子见邢漫，他早上特意给脱了，就这样跳下去，八成要骨折。
　　该死！

　　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杨暴已经爬起来了。
　　他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肢着地，像一只遇到天敌的虫子，手脚并用地往巷子外爬。

　　不能让他跑了！

　　陆承泽觉得，自己要是从楼梯下去，肯定再也找不见他了。
　　他是异能者，又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异能，就算巷口的主路上有监控，他也不敢冒险。

　　关键时刻，他病急乱投医，打开了道具商店。

　　面前多了半透明的道具商店界面，时间静止，杨暴撅着屁股被定格在路中间，样子有点好笑。

　　【成功打开道具商店，扣除成就点数1，累计点数：564。】
　　【速干毛巾：能迅速擦干任何水分的毛巾；售价：69。】
　　【信息素囊：一个不断散发出信息素的囊体，持续时间1小时，只对你生效；售价：213。】
　　【强效驱虫液：10毫升装，有了它，你在野外就安全了；售价：68。】

　　好像都没什么用。
　　……不对！

　　陆承泽视线匆匆掠过奇怪的“信息素囊”，可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又把自己的目光拉了回来。

　　信息素？
　　他仔细把说明看了一遍，大概明白了，这件道具是个包含信息素的囊体，它在一小时内散发出的信息素只对自己生效，也就是说，只有自己能闻到它。

　　某些动物的信息素很强烈，同类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感知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把信息素囊放在杨暴身上，那就相当于一个只针对自己的定位器。

　　系统道具的话，应该靠谱吧？

　　虽然贵，但关键。
　　陆承泽决定挑战一下。
　　【成功购买道具“信息素囊”，扣除成就点数213，累计点数：351。】

　　口袋里多出点东西，一摸，软趴趴的，手感不太美妙。
　　掏出来一看，是个表面布满血丝般脉络的、类似花苞的东西，但莫名的，他感觉它更像从动物体内刚切出来的囊肿，手感黏腻似乎还带着温度，不由得干呕了一下。

　　眼看杨暴体力恢复，从地上站起来，机不可失，他用力把囊抛了出去。

　　信息素囊拉出一道细细的黄色气雾，精准落到杨暴的帽兜里。

　　他完全没有察觉，一瘸一拐的，只顾着逃跑。
　　但陆承泽的视野里，那条黄色轨迹发出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把两个人连在一起，就算距离被拉远，也丝毫没有影响。

　　真行啊！
　　陆承泽狂喜，转身从楼梯跑下去。

　　他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刚才的枪声惊动了邻居，有人从门缝往外看，看到穿治安署制服的陆承泽跑过，连忙“砰”地关上门。
　　这年头，不惹事，不吃瓜，是生存准则。

　　黄雾从楼道口穿出去，往巷子外延伸，隐约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陆承泽追着它从主街穿过，进了对面的窄巷。

　　杨暴专挑那些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缝隙钻，陆承泽蒙头蒙脑的跟着，渐渐发现，信息素拉的是直线，有时还会从墙体穿过。

　　他从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下钻过去时，衣服被刮了个大口子，气得他打开手环上的导航，对照着地图前进。
　　有了导航，就好多了。

　　信息素轨迹拐进一条下坡的小路，路面从水泥变成了烂泥。

　　手环上显示，这一带是真正的贫民窟，里面鱼龙混杂地住着社会最底层人士，各种贩子，乞丐，拾荒者……
　　狗都不来。

　　他在几个站街男女的打量目光中握紧了枪，飞快从他们面前走过。

　　兜兜转转地，没路了，前方出现一大排栅栏。
　　信息素穿过栅栏延伸进去，他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比较大的缝隙，也跟了进去。

　　前方的墙体出现一个拱形入口，黑暗中，一股馊臭味传出来。
　　凭借经验，陆承泽有了个不成熟的猜测：前面是下水道。

　　异能者，地底，下水道……
　　他的脑海自动激活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异能联盟果然是个联盟，成员的爱好都差不多。
　　他打开手环的照明功能，小心翼翼地贴着一侧墙壁走进去。

　　上次在东区水厂，他只在地面上活动，这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座城市的地下工事，居然比他想象中要宏大的多。

　　地上有一小片一小片的积水，四壁的砖缝里长着一种暗绿色的、滑腻腻的东西，在手环的光里反着湿漉漉的光，两侧横着金属管道，粗细不一。

　　黄雾在地面上方半米的地方飘着，延伸向下水道深处。
　　陆承泽跟着，忍不住心跳加速。

　　变异兽应该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吧？
　　季野提到过，城郊的变异兽巢穴被清除过一轮，那现在要提防的就只剩下异能者。
　　杨暴有没有同伙？他的异能是什么？他能发出那种导致橘雪死亡的、足以比肩超能武器的能量波吗？

　　陆承泽把枪握紧了一点。

　　在空旷的通道里，脚步声显得异常突兀，可他却听不到杨暴的脚步声，看来距离他已经很远了。
　　七拐八绕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他逐渐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腐臭味淡了一些。
　　空气变好了，这说明，他距离出口不远了。

　　前方信息素的颜色稍稍发亮，月光是从前方的拱形洞口照进来的。

　　陆承泽加快了脚步，飞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幸运的找准了出口，信息素仍旧指向前方，被压在地底的感觉实在不好。

　　一出来，他却有点傻眼。
　　他居然出城了。

　　身后，简城高高的水泥墙矗立在月光下，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
　　这个入口开在河床的侧壁上，周围长满了野草，看样子荒废已久，如果不是从里面出来，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入口。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漏洞”，本次获得成就点数6，累计点数：357。】
　　【漏洞：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既然抓住了漏洞，大可肆意嘲笑。】

　　陆承泽：“。”

　　的确是很大的漏洞。
　　太可怕了！城防署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任由“敌对势力”自由进出？

　　他蓦地想起小鱼跟光头说过“城防”一类的话，看来，这就是政府还没发现的，异能联盟突破简城城防的办法。

　　他在手环上标记好地点，然后把照明关掉，继续追着信息素，踏上荒芜的砂土地。
　　月光现在是他唯一的光亮来源，他一直追随着信息素，游荡在野外。

　　现在的追踪方式太玄乎了，他不敢联系治安署的人，只能自己先找到杨暴，再呼叫支援。
　　总不能对手下的人说：我直觉很准，你们跟我走就行。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信息素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小时，他担心自己不能在一小时内找到杨暴，那就前功尽弃了。

　　另外，就是野外未知的危险。
　　不过还好，城防署会定期加大巡逻范围，城市周边清理得还算干净，他一路平安地找到了一处坍塌的废墟，看起来似曾相识。

　　呵，安全屋！
　　跟小虾上次绑架自己时候去的那个差不多，依旧是异能联盟的风格！

　　他检查了手枪，做好警戒，通过信息素，轻易找到了位于地面上的上提式翻板入口。
　　现在可以联系治安署了。

　　担心打草惊蛇，他只给吴署长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和自己的定位。

　　起初他是打算在外面等支援，后来突然想到，既然小虾的那个安全屋有另外的出口，杨暴这个会不会也……

　　下去的话有点冒险，但杨暴都受伤了。
　　他没受伤的时候都没用异能攻击自己，更别说受伤之后了，自己有枪，怕他什么？！

　　给自己打完气，他决定先下去把人按住。
　　无声地拉开翻板，小心翼翼顺着楼梯下去。

　　空气里有烟味，是附着在墙壁上的陈年老烟味，看来，这里才是杨暴经常待的地方。
　　楼梯短短的，很快到了尽头，拐过墙角，看到昏黄的光从一扇门上的破洞透出来。

　　他凑近破洞，往里看。
　　房间里很乱，最醒目的，是墙上贴着的橘雪的寻人启事。

　　陆承泽皱了皱眉，觉得这家伙真奇怪。

　　有必要把橘雪的照片贴在随处可见的地方吗？他杀了她，他不觉得膈应吗？
　　是什么病态的癖好？

　　杨暴坐在角落的行军床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条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苍白者一张脸，另一只手拿着把镊子对准枪伤，像是想用镊子把子弹掏出来，但下不去手。

　　陆承泽做了几次深呼吸，猛地一脚踹开门。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