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56、觅踪 404的门

　　如果说对尚璐的信任度是50%的话，那在陆承泽远远见到谢风的那一刻，直接上升到99.99%。
　　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他相信，如果现在拿出谢风年轻时候的照片跟尚璐对比，那应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来都来了，他不得不简单寒暄几句：“你好，谢总。”

　　谢风一看就是那种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小算盘打得飞起的类型，看到陆承泽肩膀上顶着的条条杠杠，一溜风似的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长官！莅临鄙公司，蓬荜生辉啊！”
　　陆承泽玩不来这一套，飞快抽回手：“我来调查一些事情，你别紧张，不严重。”

　　“我懂我懂！”谢风一叠声地说，“您是小璐的上司吗？”
　　陆承泽想了想，勉强说了个“是”，解释：“我来过问一下他账户异常的事，他每个月有一笔一万块的进账，是你转的？”
　　谢风笑容僵了僵，局促地搓搓手：“是，我们家情况有些特殊，不怕您笑话……”

　　陆承泽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明白了，不介意给我两根头发吧？”
　　谢风不解：“什么？”
　　“头发，我回去做一下D……亲子鉴定，把这件事坐实，以后就彻底没人找他麻烦了。”

　　“哦，好好好！”谢风求之不得，从本就荒芜的头顶薅了几根下来，“有人因为这件事找小璐的麻烦？哎呀，这事闹的……”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尚璐的脸色。
　　果然没得到好脸色。

　　“没，只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但如果档案里有这个瑕疵，说不定下次还会有人提出异议，我回头把亲子鉴定入档，就能避免了。”
　　这下，谢风一连说了七个“好”，对陆承泽千恩万谢，气得尚璐脸都绿了。
　　看样子，他宁愿被提出一万次异议，也不想把这个父亲填到自己的档案里。

　　离开的时候，陆承泽和柳子安每人得到了一大箱人造肉，陆承泽不会做饭，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柳子安，柳子安笑得嘴都咧成瓢了。

　　他是开心了，陆承泽可郁闷了。
　　这一趟排除了尚璐的嫌疑，也就是变相把内鬼的矛头指向了邱州。

　　回到西林街告别尚璐，他们开上自己的车子。

　　路上，陆承泽问：“邱州恢复的还不错吗？”
　　柳子安用力点头：“相当不错！藺医生可太大方了，这次给他用了最新型号，脸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

　　陆承泽意识到自己冤枉邱州了：“以前我以为邱州是个冷漠的人，原来是因为脸部肌肉问题，所以不经常笑？”
　　“是啊，邱州人很好的！”柳子安麻利地给好兄弟正名。

　　陆承泽趁机旁敲侧击：“确实是个很难得的人，一般人在经历过巨变都会变得颓废，他却能重新振作，还当了一名调查员。”

　　柳子安忍不住嘴角上扬，明明别人是在夸邱州，却笑得好像在夸他一样。
　　他急于表现，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件事上，政府表现得很有诚意。”

　　“有诚意？”
　　“嗯，给他换了义体，还在城里安排了住处和工作，日子比从前还好了！”

　　“就这？”陆承泽不理解，“但他家人都没了啊！”
　　柳子安耸耸肩：“但那是变异兽入侵啊，没办法的，虽说政府也有过失吧……但人在野外生活就是那么朝不保夕的，就算没有入侵，他们外出时也随时可能丧命！”

　　“……”陆承泽一阵无语，然后试探地问出关键问题，“政府有给过补偿金之类的吗？”
　　“这我可不知道，好像没有吧？邱州跟我一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来的补偿金啊，哈哈哈——”

　　“呵呵。”陆承泽陪了个不太有诚意的笑。
　　排除了六位数的转账来自政府补偿，那后续他还有得查，让他如何开心的起来？

　　他想到了邢漫。

　　“上次你说他的老家在哈雷镇，现在那边荒废了吗？”
　　“哈雷镇啊，中间荒废了很多年呢，前几年听说被有钱的老板买走了。”柳子安做了个鬼脸，“真不知道被变异兽盯上的土地有什么可开发的，听说还真有人敢去，但据说哈，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难得陆承泽认同柳子安的观点，邢漫在他心里，还真算不上好人。

　　但相较于邱州，他更想去橘雪失踪的地方看看。
　　到底是午夜暴徒的随机挟持？还是像藺商说的，凶手是具有异能的赏金猎手？

　　关于这个，上回有个成就来着。
　　“求同存异”，“答案不在这里”。
　　那就是说，跟赏金猎手无关。
　　是前者？

　　“陆哥，接下来咱们去哪？”
　　“你这两天累坏了，回家休息吧！”陆承泽看了眼手环上的地图，“把我在前面街口放下就行。”

　　那条巷子转进去，再走一段路，就是橘雪失踪的地方。

　　柳子安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还是我陪你吧？你一个人安全吗？”
　　“不用，就是随便看看，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有什么危险？”陆承泽拍了拍腰间，“而且，我带着枪呢，放心吧！”

　　傍晚的风从街口灌进来，温吞吞的，陆承泽“砰”地关上车门，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抄了近道，穿过了几条完全陌生的巷子。

　　虽说名义上是治安官，但他其实一次都没在自己的辖区巡视过。
　　这边似乎比13巷那边还要穷，窗口的灯光都十分昏暗，有的房间从光影的晃动程度判断，用的竟然是蜡烛一类的明火，难以想象，在那样的屋子里生活的人，日子该过得多么艰难。

　　这条巷子大概只有两百米长，一侧是居民楼，另一侧是低矮的仓库，陆承泽站在巷子正中，转头看向橘雪进入的巷口。
　　他想象着橘雪进来后的各种可能。

　　人进来，再没出去，这样的光线，又是凌晨，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不够友好。

　　仓库是自家分别搭建的，但可能是为了最大程度地便于通行，被整理成了整齐的一排。
　　陆承泽观察了一下，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那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观察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单元门，里面一片漆黑。
　　如果带走橘雪的人藏在这里，然后趁她不备跳出来袭击，那可太容易了。

　　但他是怎么把人送出去的呢？巷子两侧的道路都有监控，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天亮之后居民就会发现他们。
　　除非，他就住在这里。

　　眼前是栋四层的破旧楼房，他打算进去看看。
　　同时，他打开内网，对号入座地一户户查看居民信息，那些看起来就很稳定的人率先排除掉，这样一来，事半功倍。

　　丹昴街穷归穷，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贫民窟，住的大多都是合法长住居民。
　　他很快锁定了两户不那么稳定，背景也不太清晰的，其中一户就在他头顶的四层。

　　是个两年前来到简城的单身男人，叫杨暴，身份信息倒是很齐全，但陆承泽总觉得他那张单人照里的眼神透着点额外的情绪。

　　刚爬到三楼，就听到楼上有开门声，有人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
　　借着楼道的白炽灯光，陆承泽从楼梯缝隙看到，下来的人正是杨暴。

　　这么巧？！
　　陆承泽迅速钻进三楼走廊，把自己缩进两根管道之间的阴影里，杨暴果然没发现异样，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了。

　　陆承泽屏住呼吸，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楼。

　　404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应该是没人。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他闪身进去，小心地把门恢复成进门前的角度。

　　一个标准的宅男单身公寓映入眼帘。
　　连床都省了，床垫直接扔在地上，家里唯一的家具是张桌子，桌上除了一台老式电脑，还有一个插满线路的盒子，再有，就是各种包装袋和垃圾。
　　陆承泽感觉这房子不像是常住人的样子，一个正常人，可以没有厨具，但不可以没有换洗衣服。

　　电脑屏幕亮着。
　　陆承泽绕过去看了一眼，居然在屏幕上看到了橘雪的那张寻人启事，脑子里顿时“轰”的一下炸了。
　　真的是他！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第二案（觅踪）”，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2，加成点数：22，累计点数：565。】
　　【第二案（觅踪）：你终于找到他啦！有那么难吗？】

　　……不难吗？
　　陆承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忽然，后脑勺传来凌厉的风声。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本能往旁边一歪，一根木棍擦着他的耳朵砸在电脑桌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那个插满线路的盒子被砸飞，线路在半空中被扯断，火花乱闪。

　　陆承泽扭头看到果然是杨暴回来了，借着歪倒的惯性顺势转身，用身体拦在门前，右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拔枪，上膛，指向来人的方向。
　　“别动！治安署的！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电脑屏幕断电熄灭了，只剩下一盏昏暗的黄色灯泡照明，杨暴的脸被头顶的光照的阴影很深，眼窝像两个黑洞。
　　他没听陆承泽的，眼神晃了晃，一边权衡，一边举起木棍。

　　“砰——”
　　陆承泽毫不犹豫地开枪。
　　他没忘记对方很可能是名异能者，丝毫不敢大意，而且他非常庆幸，那天跟季野好好练过枪。

　　杨暴的肩膀上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身体后仰，木棍脱手飞出。
　　血涌出来，他连忙捂住肩膀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窗台。

　　“别动！”陆承泽又喊了一声，枪口依旧对着他，抬起另一只手腕，朝半空一晃，手环弹出投影界面，“联络治安署。”

　　【丹昴街区治安署，陆署长，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还没等陆承泽说话，杨暴就单手撑住窗台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