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48、练枪 陆承泽戴好

　　在场每个人都把异能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陆承泽愣了一下。
　　“圣物？”他转头看季野，“什么意思？”

　　季野站起来，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按灭在运输机舱门的滑杆上，然后盯着他摇了下头。
　　陆承泽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什么。

　　他又去看白玉东的反应，结果他一脸蒙圈的样子，回了他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
　　跟季野不同，看来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铁笼被抬走了，陆承泽白跑了一趟。

　　监狱大门缓缓合拢，白玉东舔了舔嘴唇，笑着掏出烟盒，用相同的姿势给季野抖出一根。
　　“回军部？”
　　“嗯。”

　　季野抽出那根烟叼上，主动掏出火机，两个人配合默契。
　　陆承泽打量着他们，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季野用力抽了口烟，对他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见面，这趟外出任务比我的预期要短得多。”
　　陆承泽好奇：“活捉异能者的任务吗？”
　　季野晦涩地看了他一眼：“清除了三处变异兽巢穴，捣毁了一个异能联盟安全屋，顺手抓了个活的。”
　　陆承泽：“……那你可真够忙的！”

　　这就是军方大佬的实力吗？！

　　季野笑了一下：“陆署长，恕我直言，你该学会自保，光有强大的义体，但没有格斗技巧也发挥不出来。”
　　闻言，白玉东骄傲地挺了挺胸。

　　陆承泽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我格斗确实……不太行。”
　　“枪械呢？”
　　“……也不太行。”

　　白玉东忍不住吐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陆承泽恼火：“那怎么了？我又不是战士！”
　　“那我请问，你们治安署遇到危险怎么办？惊叫逃命吗？”
　　“……”

　　陆承泽无语。
　　不是治安署不行，而是他陆承泽不行。

　　他从小就是乖宝宝，连场正经的架都没吵过，就更别说打打杀杀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尽量去摒弃自己的玩家心态，把这里当做一个危机四伏的真实世界，但人的性格不是说在游戏里就能突然间放飞的。

　　季野用眼神示意白玉东闭嘴，然后笑着按了一下陆承泽的肩膀：“枪械上手比格斗技巧快得多，况且你还没适应义体，给自己点时间，没什么。”

　　陆承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枪械的话，治安署的巡查员们只有在执行巡查任务时才有资格配枪，权限在6级以上有资格随时配枪，只是他对这个概念不深，所以一直没去申领资格。

　　枪什么的，倒也不急于去练，但他想抓住这个跟季野独处的机会。
　　“季队长，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季野一怔，“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陆承泽语气无比虔诚：“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应该从容易上手的枪械练起，那你有时间教我吗？”
　　季野张了张嘴：“啊……”

　　白玉东哈哈大笑，笑好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担心被拒绝，陆承泽竖起一根手指：“一天，就一天！你教我基本要领，后面我自己练就可以！”
　　季野看着他竖起的那根手指，叹了口气：“没问题！”

　　-
　　豆子街中心区域有一栋地上建筑99层的高端商场，所有人类能想到的消费，在这里都能找到。

　　地下8层是射击场，都是真家伙，想在这里玩枪，需要合法权限。

　　陆承泽到的时候，季野已经等在门口了，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一截晒痕分明的上臂，看起来很是随性。
　　他的气质与这栋大楼的高消费不匹配，射击场的接待员频频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他上臂鼓胀的肌肉是他没赶人的唯一理由。

　　陆承泽小跑到他身边：“抱歉，久等了，我第一次来这地方，看导航花了点时间。”
　　季野朝他点了下头，把手里的一次性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军部有自己的一体化训练场。”

　　他转身到了射击场门边，在接待员的警惕注视下，用手环在入口边的磁片上碰了一下。
　　【欢迎，季野少校，您的权限等级为7级，可以到0号射击场活动。】

　　接待员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站的笔直，目送季野进入闸口。

　　陆承泽学着他的样子，直接刷手环进门。
　　【欢迎，陆承泽署长，您的权限等级为7级，可以到0号射击场活动。】

　　他看到接待员的表情，像是天要塌了。
　　也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军方和治安署都有自己的内部射击场，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来砸场子的。

　　陆承泽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安静跟在季野身后。
　　而季野跟随着发光地标，不紧不慢地走向权限最高、枪械型号最全的0号射击场。

　　射击场的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是吸音材料做的，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混着空调系统的冷风，钻进口鼻。

　　走廊尽头，金属门自动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空旷的大厅，天花板很高，上面悬着几条自动送靶的轨道，锁链带着电子靶在轨道上安静地滑动。

　　0号训练场需要7级以上权限才有资格进入，平常根本没人。

　　季野带着陆承泽去领了两把新手级别的手枪，一边装填子弹一边问：“你对枪械了解多少？”
　　陆承泽露出厚脸皮的笑：“完全不了解。”

　　季野又把子弹一颗颗退出来：“那就从装弹开始。”
　　他是个有耐心的人，陆承泽也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对他有恃无恐地提要求。

　　季野走到其中一个射击位前，把自己的手枪放在面前的台面上。
　　“先熟悉一下手感。”他拉下台面上固定的一副护目镜和耳罩递给陆承泽，“瞄准试试。”

　　陆承泽戴好装备，拿起自己的枪。
　　右手握住枪柄，左手托住右手底部，这姿势是他从影视剧里看来的。

　　季野拍了拍他的肩：“放松。”
　　陆承泽按他说的放松了，但自我感觉姿势变得很怪。

　　季野绕到他身后，伸手调整他的手腕角度。

　　距离忽然就近了。
　　陆承泽的后背离季野的胸口大概只剩一个拳头的空隙，他甚至能感觉到季野T恤上那股被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他不习惯跟人靠这么近，下意识屏住呼吸。
　　“手腕放松点。”季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胸腔低沉的共鸣。

　　陆承泽的身体更紧绷了。

　　季野无奈，直接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拇指搭在手腕内侧。
　　陆承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整个人都快应激了。

　　什么情况这是？！

　　“不要耸肩！”季野的再次按上他的肩。
　　他感觉他的手掌出奇滚烫，那股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往前躲开：“你别急啊，让我慢慢调整！”

　　季野莫名其妙地退开，抱胸看着他姿势别扭地比来比去。

　　“你绷得太紧了。”季野盯着陆承泽发红的耳垂，狐疑地问，“你是真心想练枪吧？”
　　陆承泽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当然！但你知道，第一次难免紧张。”
　　季野弯了弯眼睛。

　　终于，陆承泽摆出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姿势，扣动了扳机。
　　随即，电子靶上出现一个三角形，中间闪动两个红色大字“脱靶”，异常醒目。

　　陆承泽看着半空反复播放的全息图像，尴尬。
　　那是他刚刚射出的子弹的弹道轨迹，在不算大的后坐力下，直接上天了。

　　季野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站姿不要太正。”季野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腰，“重心稍微往左，手肘……”

　　陆承泽痒得瑟缩了一下，还是一一按照他的指示照做。
　　总算，季野说：“可以了，稳住这个姿势，注意后坐力。”

　　“砰！砰！砰……”

　　三环，两环，六环……
　　陆承泽连开了五枪，最后一枪，居然蒙中了一个十环。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正中靶心”，本次获得成就点数7，累计点数：385。】
　　【正中靶心：首次正中目标。】

　　陆承泽有点开心。
　　每一个成就对他来说都很珍贵。
　　主线成就越到后面越难搞，普通和彩蛋类成就也越来越少，昨天他的排名倒退了800多名，说不焦虑是假的。

　　季野在一旁鼓掌：“可以啊，进步飞快，开始的两枪身体有明显晃动，最后那枪很稳。”
　　陆承泽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小天才。

　　他们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消耗了上百发子弹。
　　陆承泽的肩膀被后坐力震得有点酸，右腿关节也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发出了轻微抗议，但眼看靶子上的弹孔越来越集中，从天女散花变成了一簇一簇，他还是很有成就感。

　　季野说：“基本稳了，下午换移动靶，如果成果不错的话，还可以体验其他型号的枪，威力大一点的那种。”

　　陆承泽摘下护目镜，从地上捡起一枚带温度的弹壳握在掌心，心里无比踏实。
　　回头就去领一把枪，每天随身带着，异能联盟的“猎杀时刻”到来之际，多少能有点用。

　　-
　　十七层有一家开在挑空层边缘的饮品店，店面的玻璃墙正对着商场的中庭，能看到对面楼层的人流和半空中的全息广告轮番播放。
　　季野说“随便喝点东西就行”，陆承泽就把他带到了这里，因为刚才来的路上他不小心领到了优惠资格，省钱。

　　门开的时候，里面的轻音乐一下子涌出来。

　　空气里飘着烘焙的甜香，混着咖啡豆研磨后的焦苦味，让陆承泽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他饿了。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排颜色鲜艳的果茶饮品和食物，季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你喝什么？”陆承泽问。
　　“咖啡。”季野说，“黑的。”

　　陆承泽给他点了一杯热的黑咖啡，给自己要了一杯柠檬茶，分别配了焦糖面包和培根香肠。
　　看这价格，应该充满了科技与狠活，但季野不是藺商，应该没那么难伺候。

　　季野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对面的商场中庭，几层楼高的电子瀑布从最上方倾泻而下，光影变幻中，穹顶玻璃洒下来的阳光变得忽明忽暗。

　　陆承泽嘬了一口柠檬茶，酸甜的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终于从射击场的紧绷里松了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季队长，你经常在外面抓异能者？”他放下杯子，看着季野。

　　季野盯着他杯子外壁上被震落的水珠，后知后觉地：“嗯？什么？”
　　“我说，你这些年抓到异能者，最后都送哪儿去了？”

　　季野端咖啡杯的手停了，食指搭在杯子把手上。
　　“异能者？怎么想问这个？”

　　“好奇。”陆承泽假装不在意地耸耸肩，“昨天那一幕太震撼了，我直到半夜还做噩梦。”
　　“胆子这么小吗？”季野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能去哪？监狱。”

　　陆承泽等了几秒：“然后呢？”

　　季野十指交叉，在桌面上搭成一个桥形。
　　“没有然后。”他说，“送进去之后，就不是我们管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姿势却没变，眼神很有内容。

　　陆承泽确定他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说。
　　他追问：“被关起来的异能者是多大的隐患？我不信他们会一直被关着。”

　　季野转头看向玻璃墙外的中庭。
　　一个小孩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气球，气球飘向中庭上空，在他们面前慢悠悠上升。

　　“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军方只负责抓捕。”季野抿了抿唇，“在这个世界，做一名优秀的军人很简单，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陆承泽挑了挑眉。
　　他可不像是个盲目服从命令的蠢蛋。

　　他换了个角度：“那你知道什么是圣物吗？”
　　在季野否认前，他补充：“别说你不知道，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