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47、圣物 季野抓了个

　　空旷的城市边缘，阳光显得有些强烈。

　　黑色军部大楼在这种光线下显得很不好惹，深色玻璃像一排排冷酷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每个走近的人。

　　车只能停在警戒线外，陆承泽一个人被带到警卫室，通过全息对讲机说明来意。

　　之后，他盯着军部大门上方的“命令从不退让”几个烫金大字发了会儿呆，就看到信步走出来的白玉东。
　　今天他没穿作战服，换了一套深绿色的常服，头发像是刚理过，青色的头皮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陆署长。”他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腿的位置停了一下，“恢复得挺快啊，这就出来跑了？”
　　“废话。”陆承泽白了他一眼。

　　“呀呀呀，升了官儿，架子都变大了？”白玉东也不恼，咧嘴笑了笑，叉着腿站没站相，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抖着，“来干吗？”
　　“我想再见小虾一次。”陆承泽开门见山。

　　白玉东的腿不抖了。

　　“怎么？”陆承泽看出端倪。
　　“瞎找什么？”白玉东飞快朝周围扫了一眼，瞬间恢复了嬉皮笑脸，揽住陆承泽的肩膀就把他往外带，快走到他们的车边才说，“人好像没在了。”
　　陆承泽追问：“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白玉东耸了下肩，“机密。”

　　陆承泽皱眉：“他是我负责的案子的关键证人，我有权……”
　　“你有权知道的已经都在卷宗里了。”白玉东打断他，比了个威胁的手势，“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会倒大霉！”
　　陆承泽转头看到他不以为然的侧脸，从他的胳膊底下挣脱出来：“怎么就倒霉了？”

　　白玉东显得有点意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陆承泽的腿：“哟呵？挺有劲儿啊？战斗型的？”
　　陆承泽“嗯”了一声。

　　不料，白玉东“扑通”就跪下了，拉住他的裤脚就往上掀。

　　陆承泽赶忙去按他的手：“喂！”
　　白玉东反手扣住他的手：“就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陆承泽怀疑，如果自己坚持不让白玉东看自己的右腿，他敢当场把自己的裤子扒下来慢慢欣赏。
　　他主动把裤腿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下面的小腿，看起来跟普通肢体无异，只在衔接处有一圈极细的银色光纹。

　　“我去……”白玉东不知道在惊叹什么，“你这，怎么好像军用级的？”
　　陆承泽奇怪地问：“军用级怎么了？你不也是？”

　　白玉东好不容易从他腿上挪开视线，仰头看他：“你配用吗？”
　　陆承泽顿时冒火，用力踹他，却被他轻易抓住了脚踝。

　　“我看你现在也就是平地摔的档次，还是别那么用力。”
　　“……”
　　被说中了，可恶！

　　白玉东在他小腿上捏了一把，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科技进步实在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快要成老古董了。”
　　陆承泽盯着他粗壮的裤管，嘴角抽了抽：“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没人能取代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从直升机往下跳。”

　　白玉东一愣，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性能怎么样？”
　　“说是解除安全协议后，力量能达到两吨，奔跑速度最高能达到八十公里，弹跳力也很好。”

　　好半天没得到白玉东的回应，一扭头，就看到他满脸复杂，一言不发地掏出烟盒。
　　好酸。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装到了”，本次获得成就点数6，累计点数：378。】
　　【装到了：但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玉东抖手，甩出半根烟送到陆承泽面前：“抽么？”
　　陆承泽抬手挡了一下：“不会。”

　　白玉东想了想，又把烟塞回去：“还有事吗？我得出去一趟。”
　　像是逐客令。

　　开局不利，陆承泽有点郁闷。
　　他以为案子有了苗头，就能顺着线索往下走，但线索却被一道他无法打开的门给挡住了。

　　小虾到底去哪了？被处决了吗？
　　陆承泽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整理了一下衣领：“行，那我不打扰了，有小虾的消息通知我。”

　　不料，白玉东却一把拉住他：“怎么着就不打扰了，你都不问问我去哪吗？”
　　陆承泽心想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很给面子的问：“去哪？”

　　然而，白玉东没回答，陆承泽想抽他。

　　白玉东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看起来很久没洗过，轮胎曾经把泥甩在车身上，凝固成一道道干涸的褐色纹路。

　　陆承泽坐进副驾驶时，闻到一股混合了机油、泥土和烟味的复杂气息，当时就后悔把柳子安打发走了。
　　治安署的车破归破，但可比这辆大家伙舒服多了。

　　“系好安全带。”白玉东瞥了他一眼，“路不好。”
　　陆承泽觉得路不好八成只是他的说辞，想他的性格就猜得到，这家伙是个飙车党。

　　他拉过安全带扣好，余光扫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偶，也看不出原先是个什么动物，想这家伙还挺有童心。

　　车子驶出军部范围，拐上一条向东的公路。
　　路两边渐渐多了灰蒙蒙的厂房和锈蚀的储罐，阳光从挡风玻璃正面打进来，照得仪表盘上的数字泛出一层刺眼的白。

　　“季野抓了个活的。”白玉东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买了几个马铃薯”。

　　陆承泽惊讶：“异能者？”
　　“嗯，听说那家伙有点本事。”白玉东咧开嘴，“可惜，他的对手是季野。”

　　陆承泽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他知道季野很强，白玉东也很强，他们都是军方的骨干，抓异能者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还真是柳暗花明啊！

　　监狱离军部不算远，建在荒地的对角。

　　远远看过去，它不像一座建筑，更像一艘搁浅的巨型轮船，只不过没有窗户。
　　船体上方矗立着几座塔楼，塔顶的探照灯在白天也亮着，惨白的光柱在灰蓝色的天空里缓缓扫过。

　　他们的车停在一架军用运输机不远处，它的机翼正在缓慢收拢，像只休憩的巨鸟。

　　季野站在运输机旁边，穿着一套土黄色的野外作战服。
　　也不知是不是衣服颜色不对，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黑了点，颧骨上的旧伤疤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更白，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他手里夹着根烟，看到白玉东的车，抬手随意挥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这鬼地方，来一次心情差一次！”白玉东把车子熄火，狠狠拉上手刹。

　　季野靠过来，才发现车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陆署长？”季野声音透着疲惫的沙哑，却掩盖不住惊喜。

　　陆承泽笑着跟他打招呼：“季队长，上次的事多谢了！”
　　上次为了确认治安署是否有内鬼，他跟季野求援，让他动用军方的人脉悄悄帮忙，这才认识的白玉东，并抓住了小虾。

　　其实从上次押送完北颜，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承泽莫名觉得这个人亲切可信。

　　季野笑了笑，把目光落在陆承泽右腿上，却没多说什么。

　　他把烟叼在嘴角上下晃了晃，转身朝运输机的货舱走去，然后握拳在外壁上敲了两下。
　　“出来吧！”

　　货舱缓缓打开，光线昏暗，一股浓烈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很快又被风吹散。

　　货舱正中央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金属笼子，栏杆之间嵌着一层淡蓝色的隔离屏障，像水波一样微微晃动。
　　笼子正中间蜷缩着一个人，旁边有四名士兵在把守。

　　他的衣服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疹子和溃烂的疤痕，手脚都被金属环锁着，链条固定在笼底，每动一下就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炽烈的阳光投进货舱，他眯起眼睛，瞳孔竖起，像蛇。

　　季野在笼子前蹲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用害怕成这样，没那么痛苦。”他怜悯地看着他，“尤其是，对于这样的你来说，说不定算是解脱。”

　　异能者的目光越过季野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后面的白玉东和陆承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

　　陆承泽有点失望。
　　他今天本来想去问小虾，知不知道异能联盟中有能用那种手段杀死橘雪的人，结果小虾不见了。
　　但季野又带来了新希望。
　　只不过新希望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估计很难问出东西来。

　　他有点好奇他在说什么，于是向前走了两步，但可惜的是，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别人根本听不清。

　　陆承泽把希望放在季野身上：“他在说什么？”
　　季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一路上就这样，应该是疯了。”

　　笼子被推到空地上，士兵们准备文件，办交接手续。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监狱官员从大门侧面的小门出来，拿着一个平板，跟季野的副队长核对文件。

　　之后，监狱的人过来抬笼子。

　　铁笼刚离地，异能者忽然开始剧烈地挣扎，镣铐在铁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整个笼子都在晃动。

　　四个角的抑制器同时发出嗡嗡声，肉眼可见的电流在光幕中乱闪，他被电得绷起身体，嘴里发出源源不断的惨叫。
　　在电流消失后，他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良久，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串绝望的声音：“……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做圣物！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