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之海》月光树荫

38、回响 楠的婚礼现

　　“我将揭示我心，
　　我将倾诉吾身。
　　沐浴光辉中，
　　索取他人所需，
　　告诉我：你真真实实想要什么。”
　　今夜的游轮格外奢华明亮。宴会璀璨夺目，誓要向所有寂寥发去它的盛大与华丽，放眼望去，金色遍布视野，而纯洁的白色作点缀，音乐优雅流淌，灯光绚烂烂漫，祝贺声伴着交响乐漫漫展开，浪漫的气氛无处不在。宴会的男主角在人群中交际，他游刃有余地向每一个庆贺者表达感谢，欢乐包围所来乘客，就连躲在角落阴影中的可可欠也分到了不少零食，而穿梭在人群中的小小服务员阿大得到了男主人许多的赞美与特有的关照。
　　于是阿大更加用心地服务这场盛大宴会的开幕前场——这是楠的婚礼，在与红家王位继承人热恋后，终于决定在今日敲定终身。
　　阿大从乘客们的话语中拼凑出这对旷世之恋，他们从暗恋来到双向奔赴不过几年时间，彼此之间的感情异常契合。在不断用别人的话语填补故事空白时，阿大不小心撞到一旁的乘客。“对不起！”阿大连忙道歉，抬头发现对方竟然是不知小姐，不过更准确来说是红绯小姐——即使她是正统意义上的王位争夺者，不过将继承权给她人之后，王位便不再属于她，不知的名号也成为她人之名。
　　红绯摇摇头，温柔道：“没事。既然是服务员，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注意安全，不管是乘客的还是自己的。”她站在甜点桌边，躲避人群的注视与包围。“红绯小姐不去和大家聊天吗？”阿大好奇问。红绯把甜点桌上的巧克力慕斯蛋糕递给阿大当作见面礼，一边问：“为什么这么问？”
　　“红绯小姐不是这场宴会重要的一部分吗？”阿大捧着小蛋糕，看向有些沉默的红绯小姐，突然灵光一闪继续问道，“难道是红绯小姐在想谁？”在无数个别人口中的小道消息里，阿大捕捉到最有可能的一条猜测道，“是因为你的丈夫没来吗？”
　　回答阿大的不是红绯的声音，而是男主角楠兴奋地宣扬声：“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婚礼！”人们向他送上赞美与欢呼，将他的言语、婚礼的氛围推上顶峰，将婚礼的绚丽与闪耀融于情绪。“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我与不知的婚姻，我们的相识短暂，但绝非虚假。”楠做出标准的绅士礼仪，骄傲宣布道，“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邀请新娘入场！”
　　一头红发，一袭洁白的婚纱，缓缓从大门而入，最美的画面映入人们眼帘。楠快步上前，绅士手扶过他的新娘，带她来到舞台上。目光是他们的鲜花，祝福是他们的赞美，时光是他们的见证，深蓝色长发与白头纱相依偎，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而这一刻美好铭记在众人眼中。
　　“我会永远记得我们长久以来走过的日子，也会记得红绯带你来到我面前的日子。”
　　红绯看得有些入迷，小时候她常常感叹大姐红灵很漂亮，现在更是如此，楠一步步温柔地将现在的不止拥入怀中，向大众介绍他们的一点一滴，红绯的内心也跟着跳动、接受。“嗯。”她轻声回复阿大，“他正在驻守海边。王不在，他更要坚守职责，而我可是王的护卫。”回复落下，人们纷纷开始举起酒杯庆祝这对新人，不过在红绯眼里，她从为忘记过自己带着姐姐去见楠的那天，幸福终于落在姐姐那双温柔的眼里。
　　“敬新郎！”
　　“敬新娘！”
　　“现在有请我的弟弟，也就是伴郎致辞。”欢呼中，伴郎登场。留言说鹿火是楠九死一生救下来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楠亲自照顾了鹿火很久。一开始他们关系有些隔阂，但自樟离世，他们的关系更加密切，楠家里的其它的兄弟姐妹也很喜欢鹿火。
　　鹿火一登台就和轻轻打了他哥哥一拳，还向他未来的嫂子笑着吐槽他哥种种不是：在家里养料太多小动物和植物，特别养了好几只说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小动物；每天很烦地来找自己说嫂子的事情，还要自己陪他出谋划策去哪里约会，怎么样不经意间透露喜讯之类的事……但到末尾，除了希望他的嫂子可以替他制裁哥哥、帮助他报复哥哥，还是祝愿了他们的美好前景。
　　看着台上兄弟打成一团，阿大又问道：“红绯小姐不上台讲几句话吗？不知小姐是红绯小姐的姐姐，红绯小姐也是亲属。”
　　“我……吗？”红绯站在人群最外侧，远望姐姐的幸福，等到姐姐看向自己，自己的视线已经来不及躲闪。“小三绯，要上来吗？”王以她姐姐的身份这样温柔地问她。身体比意识更加迅速，让危险比现实要晚一点降临。
　　红绯没有踏上台，是王的护卫先一步踏上战场。
　　“有敌袭！是……海水？”
　　凶猛的海浪席卷而来，冲撞舱内各处，人们将被海浪冲蚀，王的大海先一步隔开危险，被保护的人们透过大海用恐惧的双眼凝视充斥着愤怒与恶意的海水。不幸的是，大海与海水开始相融，安全逐步退却。尖叫与叫骂此起彼伏，他们共同跑向安全地带，有人寻求预言的庇佑，可惜他们并不知晓可可欠早一步拉住阿大卷入大海——大预言家的体力似乎并不足以让他躲过灾难，也可以说是他本就不具有躲过灾难的能力。
　　楠微微皱眉，将不知护在身后，低声道：“不知，你先后退吧。”“楠……”不知的语气有些担忧，楠露出笑容，安抚道：“没事呐，我和红绯解决就好。我会尽快明白海水为何会违背王的意志，你带着人们先跑吧。”不知点头，立刻呼唤并召集人群撤离，她挥动手中得大海尽可能抵御不明源头的海水，带领人们走向安全通道，作为王她有能力用大海送人们到安全地方。
　　背后的王带着人们消失在门后，楠也彻底摸清四周的处境，在海水又一次的突袭中，他顺利躲过，甚至用炸药临时阻碍海水的前进，又大跳来到刚被海水淋湿的红绯身侧。
　　红绯并无大碍，换了种方式握匕首后问道：“王带着人们先走了？”
　　“嗯。我可害怕我的妻子会因为被海水吞噬呢，毕竟来源是一致的。古籍上即将成为海的蓝信子老祖宗结局也是被一波海水杀死哩，我不想赌可能性，我运气可是太差啦。”楠无奈耸肩，又道，“还像我们之前那样？”“没问题。”语闭，一道爆炸响起，红绯踏着气浪和下落的巨型石块跳跃向上，更先一步来到船外部。她能听到王的大海的声音还在船内，而自己需要找出罪魁祸首，再不然也要先长时间隔绝威胁到王的海浪，楠在底部，她无需担心背后。
　　好景不长，红绯连续和海浪拼过几个来回，可浪越加凶猛，几度想要前去探寻源头，都被更加汹涌的浪潮打回。船内传来连续的爆炸，还未反应，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的巨浪，更多的海水自船内而来，汇集在气势汹涌的巨浪上。海水即将落下、绝望的呼声即将爆发，可它们停在原地，供观赏者与引导者对话的前提与背景。
　　当然这一份对话不会被他人铭记，更不会被人所见证，因为这是专属于他的时刻。主角跪在甲板上，凝固的风吹不起他的发丝，也无法安抚他的失意，只能任由他映画入脑，在脑中回响所有自己对自己说过的话。
　　闲庭信步来到他的身后，语气自信且嘶哑。“如何？你现在所看见的这一切，是你这么久以来希望看到的吗？”
　　“阿大……”
　　“你早就有的答案了。如果没有你的推动和改变，我不会来找上你，大海的子嗣，你还在等什么？”老佛爷的声音，它从身后传来。
　　阿大没有回头确认，也无需确认，“为什么要让阿大看到这些？”
　　“因为你在想着要保护他们，拍浪者的首领。这并非违背大海之意，此刻我立于你的身后，海的忠诚不会虚假。”
　　阿大闭上眼，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现在，时间被停止，寂静的空间唯有他的呼吸声，仿佛他就是转折故事的符号，他是什么样貌，序章便是如何延续。保护大家，实现愿望。阿大一直这么想，在这大家之中，大海为首。让他真正下定决心的是一个软弱的怀抱，准确来说，那只是一个瘫在阿大背上的触感，阿大睁开眼，看到水晶球咕噜咕噜滚到阿大脚边，可可欠哥哥的手自然垂在自己两侧，背后是宛如拥抱般的温暖。
　　实现愿望，然后保护大家。阿大坚定地点点头，双手握住可可欠哥哥的右手，小声说道：“阿大还能听到……海水上升时的回响。”
　　“下次就让这场门中故事画上句号，我将为它揭开序幕。”
　　海声阵阵，一如许久之前，阿大踏上船前说出的那句饯别词的大海，像在挽留，像在徘徊，像在询问，又或许所有认为只是阿大的猜测。那还记得阿大对大海说的那句话吗？阿大说：“阿大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大海需要我……”
　　因此践行大海的命令，经历每一个不同的故事，却第一次倾听瑞普斯克女士为自己而歌颂的完整的叹息歌谣。过往的浪花声终于连接起他的歌谣，捧上大海的子嗣赠与的、独有的礼物。
　　“愿你布满虚伪与忠贞，
　　愿你虎视眈眈，泪水清澈。
　　希望你的世界有你存在，
　　若能实现，希望我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