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艺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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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淳……我不许你那么说……”
“赵天恩……我累了……我要回家了……而且……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明天就是我
离开的日子了，远离这里，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会遗忘。
“这个……你拿着……”赵天恩往我手上塞了一个东西，摸上去像是个戒指。
“这是什么……”
“跟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个……是一样的……我一直在到处找……可是都是找不到……这是
我后来去订做的……本来可以早一点拿来给你……可是……”
没等赵天恩把话说完，我就把戒指扔进了面前的喷水池里。
“艺淳……你……”
“你现在拿什么立场给我这个戒指……我又要以什么立场接受……”
“我不想失去你……”
“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我……所以也谈不上失去……如果你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你可以
告诉别人是你甩了我……”
“卓艺淳……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赵天恩有些愤怒地摇晃着我的肩膀：“你
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还是在欺骗你吗……”
“我看不见你的眼睛……以后都看不见了……”我是真的看不见，我也很想直视他的双
眼，让他也能清楚看见我眼里对他的恨意。
赵天恩送我回家，当时应该已经是深夜了。从上车开始，我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赵天恩扶着我走进电梯，我感觉到电梯正在慢慢上升。
来到家门口，赵天恩帮我摁响了门铃：“你回去……早点休息……”
“赵天恩……我能最后吻你一下吗……”我抬起头，想要寻找着他的方向。
“艺淳……”赵天恩的嘴唇轻柔地贴上我的。
我闭上眼睛，所有的往事全部清晰可见地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这样，让我要努力
地去恨一个我爱过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地对待我。
我心里感觉到一阵绝望，脑子里一片麻木。我一狠心，在赵天恩的舌头上重重地咬了
下去，立刻尝到了血腥味。赵天恩愣了一下，反而更用力地吻我。我嘴里的血腥味越
来越重，我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被他牢牢地给钳制住了，丝毫动弹不了。
直到感觉到我嘴里全是赵天恩的血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惊慌。我拼命摇着
头，想要推开赵天恩的手。赵天恩钳制着我的舌头，逼着我咽下嘴里咸腥的口水。
“你……”赵天恩终于放开了我。我紧紧拉着衣襟，大口地呼吸着。
“这样……有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赵天恩沙哑地说着。
“赵天恩……”
“卓艺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或者你永远都不原谅我……我爱你……”赵天恩的脚步
声慢慢远去，我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艺淳……进来吧……”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走了出来，她扶起全身无力的我，走
进家里。
“艺淳……”妈妈给我一杯水，我紧紧地握在手里，双手颤抖着，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摇晃
着。
“艺淳……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妈妈在我身边坐下。
“妈……”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是死的，完全没有在跳动的感觉。
“艺淳……你有多恨他……你就有多爱他……尽管很无奈……却始终是事实……”妈妈叹了
口气，很伤感地说道。
“我为什么还会爱他……我应该要恨他的……”心是空的，连恨都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生活的无奈……艺淳……人生就是这样的……你可以抱怨……但却无力改变……”
“妈……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艺淳……离开以后……尝试着去忘记吧……”
“我……做不到……”
“艺淳……你心里的包袱太沉重了……也许你原谅了他……也就可以原谅你自己了……”
“原谅……”
“艺淳……即使全世界都要为难我们……我们还是要坚强……对不对……”
“妈……”
“去休息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妈妈扶我回房间的床上躺下，然后帮我盖好
被子：“艺淳……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好好生活……不要再对这里有牵挂……”
“妈……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都会让我很心痛……没有办法呼吸……”
“会好的……”
“真的吗……”
“真的……”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去。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是一切都会有转机，还是要继续面对
更多的苦难。
第二天下午，爸爸来家里我接去机场。他拒绝我要带上自己行李的要求，只是让我一
个人跟着他走。爸爸，他是真的想要让我忘记妈妈，想让我彻底远离妈妈。
妈妈一直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许在她看来，这也是种解
脱。跟爸爸有关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了，她也没有理由再去说爱，或者是恨了。
“艺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你自己的东西……”爸爸问我说。
“哦……”我自己的东西，只有那个我拼命想要遗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戒指。我慢慢打
开抽屉，拿出那枚戒指，握在手心里。
“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爸爸开始催促我抓紧时间。
“姜智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妈妈对爸爸说的语气中，也渐渐地失去了感
情，仿佛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了……作为父亲……我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失败……”爸爸对妈
妈说话的口吻，始终带着厌恶和不屑。
“那就好……”妈妈又说道：“你……的家人……会不会善待艺淳……”
“这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你还是想想你的下半辈子怎么过吧……”爸爸很轻蔑地笑了
一声，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去。
“妈……”我挣脱爸爸的手，慢慢来到妈妈面前：“妈……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不要忘
记我们说过的话……要坚强……”
“我会的……艺淳……你也要好好生活……你要过得幸福……妈妈才会放心……妈妈以前
没有好好照顾你……请你一定要原谅妈妈……”
“妈……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很辛苦……”
“不要担心我……”
“妈……”
“赵天恩……知不知道你要走……”妈妈突然提到了赵天恩。
“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病……”我低下头。
“那你……”
“不要告诉他……妈妈……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艺淳……”
“妈……也许遗忘……对我来说就是原谅了……我会努力忘记这个人……也努力忘记对他
的爱和恨……这样我才能活得轻松……”
“我知道了……”
“艺淳……走吧……”爸爸又开始催我。
“妈……我要走了……”
“保重……好好照顾你自己……”妈妈慢慢松开我的手，把我推向站在门边的爸爸。
“妈……”
“走吧……”爸爸拉住我的手，走出家门。
“妈……”我会想念你的。这句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我就听见了关门声。
我跟着爸爸，在没有任何人送行的机场里，等待着登机。
“艺淳……你渴不渴……想不想喝点什么……”爸爸在没有妈妈的地方，声音变得很温
柔。
“不用了……”我的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枚戒指，手心都出汗了。
“你一定在怪我……对你妈妈这么狠心……”爸爸说道：“不过我不会怪你……以后你就会
明白了……”
“哦……”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爸爸扶着我，向安检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还是想要记住这个地方。这个曾经带给
我欢乐和痛苦的地方。
坐上飞机，我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爸爸掰开我的手，拿起那枚戒指。
“很重要吗……”他问我。
“不再重要了……”我很疲惫。
“离开了……那就放下这里的一切……”爸爸，十八年来第一次对我展露了他对他的女儿
的关心。
“我知道了……”爸爸把戒指放回到我手掌心里，没有再说什么。
“爸爸……你知道……永远是什么样的……”第一次叫他做爸爸，心里很紧张。
“永远……”爸爸沉思了一下：“永远……就是一个人从生到死吧……”
“那会不会很久……”
“对你来说……会的……艺淳……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我困了……”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开始慢慢地从眼角往外流，然后一发不可收
拾。我要开始我新的生活了，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恐惧，我都要忘得一干二净。我要
坚强地活下去，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自己。我会履行对哥哥的承诺，替他去呼吸替他
去微笑替他去幸福。
飞机起飞了，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把手里的那枚戒指放进口袋里，慢慢地微笑
了一下。再见了，我的过往。从现在开始，远离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