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 飞往洛杉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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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
赵天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续三十几个小时的工作让他疲惫不堪。下巴上新生出很多胡渣子，他时不时地用手指揉揉太阳穴。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公事包，里面有着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一件他最爱的女人留给他的东西。
打开公事包，赵天恩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天恩：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因为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
原谅我的每一次不辞而别，十年以前，或者是现在。
我要回美国去了，回到我爸爸的身边。
把一切都归咎于宿命，这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个好借口。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相遇，更不应该重遇。
对于将来，我没有什么打算，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安幸福。
我已经不敢再对你承诺什么了，也不敢对自己承诺什么。誓言这种东西，在现实面前那多么的不堪一击。
赵天恩，我好像已经没有机会面对着你，对你说我有多么爱你了。
我们对彼此都有着太多的歉疚，面对面也可能只是又一次的相对无言。
我走了，你留给我的钥匙我也带走了。带着我们所有痛苦的美好的回忆，我走了。
你不要来找我，起码是现在。
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们大家一点时间。
三年之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忘记彼此，在我离开你的那天，米兰小木屋见。
艺淳
无声地叹息一下，赵天恩把信纸收回信封里。这封信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从卓艺淳离开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了。
他每一天都在努力克制去美国找她的冲动，每天都会想着她。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变得开朗起来，心里是不是还存在着伤痛。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赵天恩的心弦。
飞机降落，赵天恩拿着行李走下飞机。
“赵先生，先去酒店check in还是去吃点什么？”助手接过赵天恩手上的小型旅行袋问道：“赵先生，美国方面的公司对您这次的临时拜访没有任何准备，我看我们还是先去饭店吧。”
“你去饭店check in，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会跟你联系。”赵天恩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微笑了一下：“我先走了。”
“赵先生！赵先生！你要去哪里？”助手叫了起来。
赵天恩只是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走出了机场大厅。
等待了两年，手机从来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响起过。款式换了无数，号码却还是12年前的那个。
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赵天恩叫司机朝市中心驶去。
深秋的洛杉矶透着凉意，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萧瑟起来。Downtown高耸的大楼像是一座开放的监狱，无数人穿梭在其中，只是为了生活。
“先生，到了。”计程车在其中一座大厦前面停下来：“里面的车位是不让计程车进去的，你只能在这里下车。”
“谢谢。”赵天恩给了车资和小费，走出汽车。
“原来这里就是你一直工作生活的地方。艺淳，我们……还能不能见面？”赵天恩仰望着大厦，自言自语道：“艺淳……”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门口的保全拦住了赵天恩：“先生没有工作证是不能进去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人的。”
“请问你找谁？”
“姜诗媛。”
“姜小姐？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这是私事。”
“对不起，先生。姜小姐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不……不在这里工作了？这里是姜氏集团吗？”赵天恩倒抽了一口气。
“这里是姜氏集团，不过姜小姐不在这里工作了。如果你是她的朋友，你可以去她家里找她。”
“那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她？”赵天恩问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可以透露姜小姐的私人资料。”
“我知道了。谢谢。”赵天恩谢过保全，转身走出大厅。
“看来不到三年，我是见不到你了。”赵天恩自嘲地笑了一下，点燃一支烟。
马路对面停下一辆豪华汽车，走出一个身形苗条，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下车以后，走到车的另一侧，抱出一个小孩。
那个女人抱着小孩穿过马路，向赵天恩这边慢慢走过来。
及腰的长发，恬淡的微笑。
赵天恩手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下。
“艺淳……”
“你……”那个女人——赵天恩想念了无数次的女人——卓艺淳也看见了赵天恩，她轻轻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只能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艺淳。”赵天恩迎了上去，想伸出手去却又犹豫。
“很久……没见了。”卓艺淳尝试着平静下来，公式化地微笑着说：“这么巧。”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艺淳……”赵天恩此时此刻不知道该感谢上天让他们相遇还是尽快表达自己的思念，他叹了口气，视线停驻在卓艺淳怀里的孩子身上。
“找我……有事吗？”卓艺淳有些无措。即使过去很多年了，即使这许多年间爱过也恨过了，可是心动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惊慌。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好不好？”赵天恩笑得有些苦涩。看来彼此间的伤痕，用时间根本就不足以去冲淡然后弥补。
“哦。我很好。你呢？”卓艺淳点了点头。十二年了，原本那么亲密无间的爱人，如今也变得客套起来。这算什么……
“诗媛！”一个男人从后面跑过来：“对不起，车位很难找……你遇到朋友了？”
“哦。”卓艺淳好像突然间如梦初醒一般，介绍道：“这位是赵天恩。这是Antonio。”
“你好。”赵天恩礼节性地打个招呼。
“诗媛，我帮你。”Antonio从卓艺淳怀里接过熟睡的孩子，很亲密地站在了她的身边：“才一天而已，又重了不少。”
“哦？哦。”卓艺淳的思绪完全混乱。卓艺淳，姜诗媛。她依然生活在混沌之中。面前的两个男人对她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称呼，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卓艺淳失去的似乎更加多，亲人，还有爱人。可是作为姜诗媛，才是现在生存着的。
“姜小姐，看来你也很忙。不打扰你们了。”赵天恩沉默了几秒钟，退后了一步，慢慢说道。
“嗯。”卓艺淳点头。
“那么，以后再见了。”赵天恩伸出了右手。
“再见。”卓艺淳的右手握住了赵天恩的右手，感受到彼此右手无名指指根传来环状金属所带来的压迫感。
赵天恩转身离开。
卓艺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姜小姐——这是赵天恩和她再次见面之后对她最后的称呼。
姜小姐和卓艺淳，他心里到底存在着哪一个。
“诗媛，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Antonio轻拍她的肩膀：“走吧。”
“嗯。”卓艺淳将散乱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脑后，慢慢向前走去。
秋风吹散地上的落叶，吹乱卓艺淳的头发。
“需要发带吗？”Antonio体贴地问道。
“不要了。谢谢。”披散头发，也释放一下紧绷的灵魂。
“董事长在等我们了。”Antonio带着卓艺淳走进了姜氏集团的大楼。
赵天恩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重新点燃香烟，他仰望一下天空，笑得有些苍凉。
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孩子，身边的男人。赵天恩，你耽误了这个女人十年了，为什么还不放手。
深爱也好，愧疚也罢，这些全部都是借口。说到底都是因为自私，所以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才会那么想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现在都结束了。
不管她是卓艺淳还是姜诗媛，只要她现在能够幸福，他就应该放手了。
该放手了。
赵天恩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想清楚自己的打算，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Roy，取消行程。订两张机票，在机场等我。我们尽快回国。”
“赵先生，那生意……”
“以后再谈。”
“赵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做你应该做的。”
挂上电话，他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计程车。
“都结束了。”赵天恩最后看了一眼深秋洛杉矶深沉的天空，坐进taxi里：“Airport please。”
“趙先生！”得力助手Roy已经在机场大厅等候了。他看见赵天恩下了taxi，立刻走上前去：“赵先生！到底什么事？”
“行程取消了。走吧。”赵天恩轻松地笑了笑，接过手提包走进安检。
“可是赵先生！这次机会很难得！”Roy跟在他身后急急地说。
“我知道。”赵天恩满不在乎。
“那您——”Roy有些不明白。
“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遗忘。不过这个得力助手应该不会明白。
“赵先生！”Roy在赵天恩身边2年，并不了解赵天恩的感情史，所以根本就不懂赵天恩为什么会这样做。在他的眼里，赵天恩一直是个很完美的商人。冷酷，不失时机。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无缘无故地放弃一次谈生意的大好机会。
“登机了。”赵天恩扬扬登机牌，走在前面。
“我知道了。”Roy叹了口气。正因为了解赵天恩的为人，所以深刻了解什么叫做说一不二。
一年后。
“赵先生，你要去意大利？”Roy在会议结束后，接到了赵天恩叫他订机票的指示。
“有什么问题吗？”赵天恩问道。
“没有。我马上去办。”Roy退出办公室。
“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赵天恩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沉思。下个礼拜四，就是卓艺淳离开米兰回到这里指证他哥哥赵宇恒的第三年了。按照卓艺淳之前留下的信来说，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机会——如果她还没有放弃的话。
“赵先生，机票已经订好了。”Roy打电话进来说。
“好的，我知道了。”赵天恩放下电话。
其实见不见得到卓艺淳，好像已经不是他日夜等待那一天的重点了。而他现在所挂念的是，等到那一天，这件事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完结。到那时，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祝福她今后的生活幸福平安了。
“天恩！”电话响起，赵天恩拿起电话，听到韩泰哲的声音。
“怎么？”十几年了，韩泰哲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永远这样亢奋。
“我听说你下个礼拜要去意大利了，你还没有死心？”韩泰哲问道。
“你是听说呢，还是自己想到的？”赵天恩笑笑。
“没差啦！”韩泰哲奸笑道：“喂，这次——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嗯。”赵天恩转动一下酸痛的脖子，皱着眉头说：“不是现在就泼我冷水吧？”
“谁知道呢？”韩泰哲感叹一声：“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赵天恩，居然会有俯首称臣的时侯。女人啊——”
“韩泰哲！！！你要死了！！我的唇膏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好了，不耽误你——感叹女人了。我挂电话了。”赵天恩摇摇头，笑了一下。
“OK！有空找你！喂！来了！别吵了！！”韩泰哲吵吵嚷嚷地挂上电话。
赵天恩放下电话，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Rita，”他吩咐自己的秘书：“我出去一下。”
“好的，赵先生。”Rita点点头。
赵天恩搭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自己的汽车，开车驶出赵氏企业的大楼。
打开小公寓的门，里面所有的家具全都一成不变，同时也都一尘不染。
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这张沙发好像还带着很久以前两个人相偎相依时的体温。
朦胧间，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乌黑亮直的长发，大大的眼睛，樱红的嘴唇。
失神间，赵天恩伸出手去拥抱那股熟悉的馨香；猛然惊醒，整个房间却只有他一个人在黯然神伤。
“唉……”叹息。除了叹息之外，他真的无能为力。
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是时间和地域带来的距离，还是彼此的心，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远离。
回想起13年以前那个大家都纯真的年代，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造成现在大家各自受伤的局面。
他开始有些迷惑，自己所执著的，是一份不可磨灭的爱，还是对过往造成伤害的内疚；亦或者，当爱的激情开始被时间延长为细水长流的时侯，爱情，也就变成了习惯。
有人说过，真正的爱情，这一辈子拥有过一次就足够了。在一个对的时间里遇上一个对的人，就有可能厮守一生。
可是，爱情，到底是什么。
让人望眼欲穿，同时又肝肠寸断。
爱上一个人，未必能抱紧那个人；忘记一个人，却又浪漫过爱上那个人。
记不住的那个声音，从此之后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回忆，不过是一件沉重的奢侈品。
汹涌而来，然后悄无声息。流逝。
难道说，一定要爱得惨烈，才能衬托刻骨铭心和坚贞不渝……
赵天恩不自觉地开始害怕起来，他感觉到了周身的寒意。如果到时侯，他等不到他想要等的人，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去继续。
13年的感情，对卓艺淳不可磨灭的爱意，使他跟她在经过这么多分分合合之后，还能坚强地等待下去。因为爱，所以才会有希望。
如果希望到时侯变成了幻影，他以后该怎么样生存……
一个星期后。米兰。
赵天恩再次踏上这块曾经让他有过幸福的土地，心里开始变得有些忐忑起来。
这3年里，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因为他相信，没有希望，所以也不会存在失望。
米兰的风还是印象里那样柔柔的，刚刚入冬的天气，阳光很明媚。熟悉的小路上，铺满了两边梧桐树上飘落下来的金色树叶；像是铺上了一条松脆的地毯。
沿着这条小径往前走，路的尽头，就是那座小屋了。
赵天恩慢慢走着，尽量放慢自己的脚步。他在期待着最后的结局，同时也在抗拒这个结局。可是，如果……
远处跌跌撞撞走过来一个细小的身影，在赵天恩面前跌倒。赵天恩走上前去，扶起那个小男孩。
“没事吧？”他拍拍小孩身上的尘土，蹲在小孩子面前，看着他乌黑的大眼睛，笑着问道。
“你为什么不说话？摔疼了吗？”小孩子没有理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叔叔。
“哪里疼？告诉叔叔。”赵天恩耐着性子又问道。
“妈咪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小男孩咿咿呀呀半天，吐出一句话来。
“哦？”赵天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妈咪在哪里？我带你过去找她。你在这里乱跑不安全的。”
“你是不是坏人？”小男孩把右手的食指塞进嘴里，歪着头问他。
“我不是坏人。”赵天恩摇摇头。
“你骗人！”小孩子指着赵天恩大笑起来：“妈咪说，坏人都会说自己不是坏人的！”
“我真的不是坏人。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赵天恩被这个天真的小男孩逗乐了，紧张的情绪暂时得到了舒缓。
“我才不会告诉坏人！”小男孩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样吧，我们交换。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我，好不好？”赵天恩一辈子跟精明的大人打交道，现在却被这个纯真的小孩子搞得束手无策：“然后告诉我你妈咪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要！”小男孩一缩头：“啊噗～”——吐了赵天恩一脸的口水，转身就跑。
“你！”赵天恩追了过去，一把抱住小孩子：“你小心点再摔倒！”
“坏人！放手！”小男孩挣扎。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放手。”赵天恩玩兴上来，抱着小男孩坐在地上：“说吧。”
“我不说！妈咪会生气！”小男孩嘟起嘴，倔强地不说。
“不说？不说我就——搔你痒痒！”赵天恩的手伸到小男孩腰部，轻轻瘙痒起来。
“就不说！就不说！！”小男孩笑着躲避赵天恩的手，赵天恩紧紧搂着他，两个人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打起滚来。
“不说——一定是你的名字很难听了！”赵天恩大笑着说。
“哼！”小男孩转开头去。
“你几岁了？2岁？1岁？”赵天恩看出这个小男孩差不多3、4岁，故意说得他很小。
“我已经3岁零4个月了！”小男孩气鼓鼓地说。
“哦！3岁零4个月了。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叫——小猫？小狗？”赵天恩看着小男孩的表情，开心地说：“不对？那一定是小猪了！”
“才不是！”小男孩生气得大叫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叫赵卓然！”
“赵卓然？”赵天恩愣住了。
“妈咪说我的名字很好听的，跟爸爸的一样好听！”小男孩很自豪地说。
“赵卓然……”赵天恩喃喃地问：“你妈咪——叫什么？”
“妈咪就叫妈咪啰。”赵卓然一副看不起赵天恩的表情。
“你妈咪……你是不是叫卓艺淳……还是姜诗媛？”赵天恩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妈咪就叫妈咪！”赵卓然纠正道。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妈咪？”赵天恩抱起赵卓然，向前走去：“你妈咪在哪里？”
“妈咪在前面荡秋千——”赵卓然指指小路的尽头。
“在小木屋那边？”赵天恩加快了脚步。
“叔叔——”赵卓然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决定了赵天恩不是坏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天恩。”赵天恩已经由震惊渐渐平静下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那你爸爸呢？你爸爸——是不是也在这里？”
“爸爸？我没有爸爸。妈咪说，爸爸会来找我们的。我想早点看到爸爸。”赵卓然搂着赵天恩，天真无邪的嗓音让赵天恩很想流泪。
“你是不是有一个外公？”赵天恩问道。
“是公公！公公叫妈咪诗媛，可是妈咪说她不叫诗媛，叫妈咪！”赵卓然点点头。
赵天恩抱着赵卓然慢慢走向小木屋，赵卓然疲惫地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均匀地呼吸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在我怀里的，是我的儿子。已经3岁了。他是我和艺淳的孩子。叫赵卓然。这是我的姓，姓赵。
隐约间，小木屋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了。小木屋旁边的木质秋千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及腰的长发，略带忧郁的脸庞，眼睛看着地面，身体随着秋千轻轻摆动。
“艺淳……”赵天恩轻轻叫道。
坐在秋千上的卓艺淳抬起头来，看着赵天恩和他怀里的赵卓然。
“你来了……”卓艺淳淡淡地说。
“等了很久吗？”赵天恩点点头，好像他们只是分开了一天，问得很自然。
“小然……”卓艺淳怜爱地看着赵天恩怀里的孩子，说道：“是——”
“是我的儿子，对不对？”赵天恩接住卓艺淳想要说的话。
“是。”卓艺淳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天恩问道，没有用责问的语气。
“因为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见到你。”卓艺淳叹了一下，伸手想要接过熟睡的赵卓然。
“嘘～让他睡吧。”赵天恩慈爱地笑笑，看着赵卓然吸吸鼻子，把右手的食指塞进嘴里。
“嗯。”卓艺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再说，好不好？”赵天恩问卓艺淳。卓艺淳没有反对，跟着赵天恩走进小木屋。
将赵卓然放到楼上卧室里的大床上，赵天恩回到楼下，看见卓艺淳出神地看着小屋里的家具。
“在想什么？”赵天恩走到卓艺淳对面坐下。
“哦，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卓艺淳回过神来。
“是啊，很久了。都变成以前的事了。”赵天恩微笑着说。
“你……过得好不好？”卓艺淳问。
“还不错，不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赵天恩耸耸肩。
“哦。”卓艺淳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说。
“艺淳，你今天来，是来给我答案的，是不是？”赵天恩走过去，蹲在卓艺淳面前。
“我……”卓艺淳抬起头，正好对住赵天恩的双眼。
“给我答案——无论是什么。”赵天恩尽量将语气放轻松，不想给卓艺淳压力，也想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我想……小然，他跟你姓，你会不会介意……”卓艺淳轻轻地说。
“当然不会。”赵天恩笑道。
“天恩，我……”
“我明白了。那我……走了。”赵天恩站起来，走出门口。
“天恩！”卓艺淳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来，追出门口。打开门——看见赵天恩微笑着站在门口。
“你……”卓艺淳双颊泛红，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没有离婚。”赵天恩眼神里透着温柔，将卓艺淳搂入怀中。
“天恩……”卓艺淳已经整整3年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感受到赵天恩的气息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双手也扶上赵天恩的腰。
“艺淳……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赵天恩在卓艺淳耳边轻轻问道。
“天恩……”卓艺淳心神激荡，点了点头：“我们——”
“妈咪！”身后传来赵卓然的哭声：“妈咪！我要尿尿！”
赵天恩松开手，和卓艺淳相视一笑，然后走向赵卓然：“Daddy带你去洗手间。”
“Daddy？”赵卓然皱皱眉头，狐疑地看着赵天恩，咂咂小嘴。
“来吧！”赵天恩将赵卓然举过头顶，在屋内转了两圈，引来赵卓然咯咯的笑声。
卓艺淳靠在门口，看着欢笑的两父子，心里的暖意洋溢全身。
后记
卓艺淳带着赵卓然跟着赵天恩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彼此很有默契地放下了一些不应该背负一生的过去，毕竟，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未来才是值得去珍惜和努力的。
她见到了很多以前的朋友，还有妈妈。
她的妈妈有了新的家庭之后，一直过得很幸福。她妈妈说，对于她哥哥的死，除了怀念和惋惜之外，心里已经没有了芥蒂。
她也见到了苏凯。苏凯也有了妻儿，有了一份固定的工作，生活很美满。
还有韩泰哲跟他的女朋友宋昕颜。韩泰哲的性格一直都没有变，听说他向宋昕颜求婚了27次都没有成功。不过他们的感情很好，除了必备的吵架拌嘴之外，所有事情都很和谐。
郑赫佑也结了婚，带着可爱的妻子和两个双胞胎儿子来看她和赵天恩。两个儿子性格相差很多，虽然说张着同样的一张脸，可是一个整天叽叽喳喳，另一个却不喜欢说话。
生活看起来相当的美好，每个人都在幸福地微笑。
某天清早，卓艺淳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然后回头看看熟睡的赵天恩和赵卓然，突然间释然地笑了。
原来幸福这件事，真的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