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一世的爱》臭臭安安

14、第 6 章 赵宇恒出院

　　赵宇恒出院了。
　　他的父母拒绝再让我们单独住在公寓里，而是要求我们一起搬回家里住。
　　我们搬回家的那天，赵天恩搬出去了。搬到了他的公寓里。
　　他把我从机场送去医院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说不清他在逃避什么。我，或者是他自己。
　　我和赵宇恒又开始了平淡的生活。我不必再去公司工作，而是天天在家里等着婚期。面对赵宇恒的家人，我必须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可是背过身去，我也不会流泪。
　　我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随着我的生机和灵魂。早已经流出了我的身体。
　　小雅经常来家里。说是来看看我。
　　我们坐在房间里相互看着。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掌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她在可怜我，所以没有把秘密说出来。
　　我也看着她，带着我的同情。她在赵天恩身边十年，可是得不到赵天恩的心。小雅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我跟她的不同之处只在于我是迫于无奈才会留在这里；而她却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的青春和灵魂去守着一个没有爱的男人。
　　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说谁更同情谁多一点。我们都是可悲的女人。
　　所以说我不恨她，也不想去恨她。
　　这是我的命，也是她的命。无力挣扎，就只能认命。
　　“不要再妄想你跟天恩会有什么结果，你已经不再是卓艺淳了。你是姜诗媛，是赵宇恒的未婚妻。放过赵天恩，不要再给他压力，不要再让他痛苦了。如果你还是继续纠缠他，我会要你付出代价。”小雅离开之前告诉我这些话，然后高傲地抬着头走了出去。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可是我们之中没有胜利者。大家都是失败的人。
　　我。赵天恩。赵宇恒。小雅。
　　这场爱情的战争，大家都伤得血肉模糊。相互牵扯着伤口，自我安慰着这就是完美的结局。
　　可是这不是。
　　唯一完美的结局，就是卓艺淳在八年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没有。所以要继续受伤，继续接受着惩罚。我们大家都一样。
　　姜智沅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许他认为我现在正沐浴在幸福当中。
　　他用一支烟的时间等到了我的幸福。
　　他只是用一支烟的时间等到了我的小叔。
　　智沅……我的智沅……
　　你在哪里……
　　姐姐想念你灿烂的微笑，想念你温暖的外套，想念你把头靠在我的肩膀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我的智沅……

　　“诗媛，在这里是不是住不习惯？我看你变得很憔悴。”赵宇恒给在阳台上吹风的我披上一件外套。
　　“没有。”继续遥望着远方。目光无神，完全没有焦点。
　　“如果不习惯，我们就搬出去。回到以前那个公寓去。”赵宇恒在我身边坐下，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在哪里都一样，这对我来说没有分别。我已经牢牢地被赵宇恒圈在他的桎梏中，无处可逃。
　　“诗媛，我以前听说你想去意大利。我陪你去散散心吧。我们去旅行，玩遍欧洲。法国，西班牙，奥地利，荷兰。你想去什么我都陪你去。到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很无聊了。”赵宇恒出院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提过以前的事，可是表面上的波澜不惊掩盖不住我们内心的波涛汹涌。暗涌。
　　“随便，哪里都可以。”
　　“诗媛啊，你有没有想过……旅行结婚？我听朋友说过，觉得很不错的。你想想啊，在欧洲某个小教堂里举行婚礼，那一定很浪漫的。你说是不是？”
　　“你做主吧。宇恒，我有点头疼，我先去睡觉了。”
　　“诗媛……”
　　我摆摆手，离开了阳台。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疲倦地躺在床上。
　　这段时间里，赵宇恒总是拐弯抹角地跟我提结婚的事。他好像很没有安全感，生怕我在哪一天突然偷偷跑掉。
　　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分别了。这只是名称上的不同。
　　也许赵宇恒觉得我们结婚之后，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再套上一层保护膜；殊不知，再多的保护膜，也盖不住我心里的裂痕。
　　“天恩啊，回家来吃饭吧……对……你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真是的，好端端搬出去做什么……什么，你带小雅回来啊……当然好了，两个媳妇儿都在……你爸爸也在家……你几点到家……我做了你和宇恒都喜欢的菜……那我们等你……好，我知道了，再见……”
　　我从楼上下来，听见赵宇恒的妈妈在给赵天恩打电话。我想回到自己房间去，却被赵宇恒的妈妈叫住了。
　　“诗媛！过来，来一起坐下。”她拍拍沙发，叫我坐在她身边。
　　“阿姨。”我顺从地走过去。
　　“傻孩子，怎么还叫我阿姨。叫妈妈。”赵宇恒的妈妈握住我的手，很慈祥地说：“诗媛啊，我知道你和宇恒之间有点小误会。这孩子木讷，对感情却很执著。你说你们年轻人总是把爱情挂在嘴边，可是我们过了一辈子的人才知道，爱情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过几年以后，什么激情都没有了，最后还是要跟对自己好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宇恒很喜欢你，他不会辜负你的。”
　　“我知道了，妈。”
　　“诗媛，你也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跟宇恒很幸福地过下去。”
　　“我会的，妈。”
　　“那我进去做饭了。”
　　“我帮你。”
　　“不用了。看你最近身体也不太好。你变得很憔悴啊！没关系，妈今晚帮你熬汤喝，保你喝完以后精神焕发。”
　　“谢谢妈。”
　　赵宇恒的妈妈走进了厨房，留我一个人在起居室发呆。想起来“妈妈”这个词我已经很陌生了。我的妈妈去哪里了？属于我一个人的妈妈呢？

　　“阿姨！我和天恩来看你了！”佣人开门，听见小雅兴奋的声音：“阿姨，你们都好吗？我好久都没有来了呢！天恩工作这么忙，也不回家看看！”
　　“没关系。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过天恩冷落了小雅就是不应该啊！”赵宇恒的妈妈高兴极了，笑得合不拢嘴。
　　“哦，大嫂也在！”小雅向我走过来，笑着说：“大嫂，什么时候能和宇恒哥结婚啊？我跟天恩都盼着呢！你们结婚以后，天恩也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你说对不对啊？天恩？”
　　赵天恩没有说话，只是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整个屋子里的人只有我和赵天恩了解小雅话里面更深一层的含义。可是她多虑了，我跟赵天恩早就有了默契。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
　　从赵天恩喊我“大嫂”的那一秒钟开始，我们都已经放弃了。
　　赵天恩说得很对，我已经不再恨他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解脱。
　　也意味着结束。
　　结束我们所有的爱恨纠葛，然后形同陌路。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还是保持我姜诗媛的身份，依旧是赵宇恒的未婚妻。再也不可能是只属于赵天恩一个人的卓艺淳了。
　　属于赵天恩的卓艺淳，已经灰飞烟灭了。现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姜诗媛，是赵天恩的大嫂。
　　“诗媛，你发什么呆啊。来，喝点汤。这是妈特地帮你熬的。”赵宇恒帮我盛了碗汤：“小心烫啊。”
　　“哦。”我接过那碗汤，无意识地用调羹在里面搅和着。
　　“天恩，你看哥和大嫂多恩爱啊！”小雅坐在赵天恩的身边，撒娇地说：“天恩，哥和大嫂那么恩爱，我看得都有些嫉妒呢！你也帮我盛碗汤吧。”
　　“好。”赵天恩站起来帮小雅也盛了碗汤。
　　“哎哟，你怎么也不叫我小心烫。你看哥对大嫂对体贴啊！”小雅搂着赵天恩的手臂对我笑着说：“大嫂，你一定也很爱哥吧！哥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要辜负他啊！”
　　“我知道了。”心里早就已经麻木了。任凭小雅再说什么刺激的话，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小雅，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我晚上还要工作，我没有很多时间。”赵天恩面无表情地说。
　　“天恩，你不要老忙着工作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跟小雅在一起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赵天恩的妈妈又接过话茬，开始半开玩笑般的说起了赵天恩和小雅：“我说天恩，像小雅这么好的女孩子真的不多啊！你要好好把握。我看这样，你跟你哥哥一起结婚算了。这样我们赵家就有了两个媳妇儿了。”
　　“妈，我自己有分寸的。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赵天恩冷冰冰地说，气氛有些尴尬下来。
　　“没事的，阿姨。天恩只是有点嫉妒。大嫂跟哥的关系太好了，我跟天恩也没有订婚，难免会有些小脾气的。阿姨，你不要生气啊。”小雅笑着打圆场。
　　“天恩，不是做大哥的说你。你也该给小雅一个交待了。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赵宇恒也开口说。
　　“天恩，你看阿姨和宇恒哥都说你了。”小雅笑着说：“大嫂，你也帮我说说天恩啊！人家都说长嫂如母，你说的话天恩一定会听的。”
　　“哦……我有什么好说的。”听到我的名字，我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看赵天恩，他正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饭碗，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大嫂，你劝劝天恩对我好一点啊。我跟天恩在一起已经十年了呢！从高一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天恩高中的时候交过别的女朋友，可是他最喜欢的还是我呢！”小雅叫嚣着，又翻出陈年旧事，冲击我和赵天恩心里的创伤。
　　“小雅！”赵天恩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盯着小雅虚伪的笑脸：“我说过了，我没有很多时间。等一下你自己回去吧，我去公司处理文件。”
　　“小叔，对女孩子温柔一点。文件可以慢慢处理，可是伤了女孩子的心就很难挽回了。大家年纪都不小了，如果不好好把握而失去了，以后没有机会回头的。”我慢慢说着，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在慢慢地破碎。我原本已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可是现在却心如刀割。
　　“天恩，听见大嫂说的话没有？”小雅满意地看着我们：“天恩，失去的没有办法再挽回了。可是我不会给你机会失去我的。我会一直一直，永远都在你身边。”
　　赵天恩突然间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慢慢喝着已经变得冰冷的汤，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滴入汤里，尝不出任何味道。
　　“诗媛，你在想什么？”赵宇恒靠近我，扶住我的肩膀。
　　“哦，没什么。”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上发呆。
　　“很累吗？跟我在一起。”赵宇恒站在我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有。”我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我感觉你很累。”他的语气有些苦涩。
　　“你想太多了。”我无动于衷。
　　“诗媛，我们……结婚好不好。”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好。”我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回答他。
　　“真的？”赵宇恒好像没有想到我会回答得那么干脆，他有些激动地问道：“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真的。”我又说了一遍。
　　“那我……我立刻准备！”赵宇恒显得兴奋极了。
　　“那我去洗个澡。”我站了起来，想在浴室里最后一次痛哭。
　　“你去吧。”赵宇恒让开身子，让我走进房间里。
　　我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用热水把自己包围住。眼泪无可抑制地流下来，哀悼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的整个人生。
　　心已经死了，不会再爱，也不敢再爱了。
　　智沅，原谅姐姐。姐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姐姐只是个懦夫。你骂赵天恩的那些话同样适合用在姐姐身上。姐姐现在就在遭到报应。是姐姐的哥哥在惩罚姐姐，姐姐没有替他幸福，他在报复姐姐。
　　智沅，你要幸福。替姐姐，还有姐姐的哥哥幸福。
　　智沅……
　　思绪慢慢沉淀，我开始不能思考了。眼前渐渐变黑，又一次出现了奇异的色彩。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来。离开这里，离开……
　　“诗媛！诗媛！你是不是睡着了！？诗媛！”
　　我被拍门声惊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浸在热水里。我坐起来大口呼吸着，鼻子里全都是水，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诗媛！你没事吗？诗媛！你说话啊！”赵宇恒在外面喊叫着。
　　“没……没事……”我勉强说话回应他。
　　要不是他敲门，我可能会溺死在浴缸里。
　　“诗媛！智沅一直给你打电话，你要不要出来听一下？”赵宇恒说道：“你真的没事吗？”
　　“我马上就出来！”我站起来，惊魂未定地披上浴袍：“我出来了。”
　　智沅，你是不是听到了姐姐的呼唤……
　　“诗媛，你怎么洗这么久？脸色很难看……”赵宇恒担心地看着我说。
　　“没事，里面太热了，有点头晕。”我无力地挥挥手，从床上拿起电话。
　　“对了，智沅一直给你打电话，我就接了一下。我跟他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那我出去了，你跟智沅慢慢聊。”
　　“好。”
　　顾不上头发是湿的，我一头栽倒在床上。拨通了姜智沅的电话，以为我会听见我期待已久的温柔问候，没有想到姜智沅劈头盖脑就臭骂了我一顿。
　　“姜诗媛！！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脑袋里进水了吗？！你怎么又和赵宇恒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会跟他‘很快就结婚’？！他在骗我对不对？！赵天恩呢？！他在干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
　　“智沅……”
　　“姐！！我快要被你气死了！我当时把你留在这里，不是要你这样就委屈地嫁给赵宇恒的！早知道我就带你走了！”
　　“智沅，即使我回到了美国，结果还是会这样……”我还没有说完，姜智沅就很粗暴地打断了我。
　　“什么叫‘结果还是会这样’？！Bull Shit！”他大声喊着。
　　“智沅，你冷静一点。”
　　“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又要跟那个家伙在一起，还要结婚？！你告诉我！姜诗媛，你给我说清楚！！”姜智沅连辈分都搞不清楚了，直接跟我大呼小叫的。
　　“宇恒他……自杀了。”我轻轻地说。
　　“什么？！？！”姜智沅震惊了一下。
　　“智沅，他说他离开我就会死。是我不对在先，我不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
　　“Dammit！！去他妈的责任！全部都是在放屁！姜诗媛，你不爱那个家伙，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姜智沅开始暴粗口，毫不留情地教训着我。
　　“智沅！”
　　“姐！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现在跟他结婚了，你没有机会后悔的！他现在会自杀，以后还是会自杀！等到他发现你不爱他，他会连你一起杀的！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做了这么Stupid的决定？！”
　　“智沅，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感谢你为我着想，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去他妈的知道该怎么做！！你根本就不知道！赵天恩呢？他死了吗？！他就这样看着你嫁给他哥哥？！他们两兄弟一样的懦弱，一样的自私！姐，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我要带你走！”
　　“智沅，我走不了的。我已经放弃了。不管对我自己还是对赵天恩。我已经放弃了。”
　　“无论如何我会带你走！当时我看见赵天恩走过来，我以为你们就能在一起了。我以为赵天恩真地被我骂醒了。没想到赵天恩就是一团屎！他根本就不配做个男人！”
　　“够了，智沅。我求求你，不要再给我压力了。”
　　“你在哪里？”
　　“智沅，你好好呆在美国。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脸。”
　　“为什么？因为你不幸福？姜诗媛，我告诉过你，你要是不幸福，我会死！姐！你不要这样啊！你叫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
　　“智沅……”
　　“告诉我你在哪里！！！”
　　“智沅！”
　　“姐！我爱你！我爱你啊！”
　　电话从手里滑落，我再也止不住泪水。
　　智沅……
　　我也想要幸福，可是我的幸福在哪里……
　　第二天的下午，我坐在阳台上想着姜智沅跟我说过的话。我到底有没有做错。我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连我自己都迷惘了。
　　“诗媛，你的电话！”赵宇恒的妈妈在楼下叫我，打断我的沉思。
　　“哦，来了。”我走下楼去：“是谁啊？”
　　“天恩。说有急事。”
　　“天……恩？”
　　“是啊。诗媛啊，天恩脾气差一点，不过还是很关心你和宇恒的。”
　　“我知道了，谢谢妈。”
　　“喂。”我拿起电话。
　　“大嫂，来一下我的办公室。你弟弟在我这里。”
　　“我弟弟？智沅？”
　　“是。”
　　“他来找你做什么？”
　　“你还是来一下吧。”
　　“好。我马上就来。”
　　我放下电话，跑上楼拿了手袋就跑出去，连声招呼都没跟家里打。

　　忐忑不安地来到赵天恩公司的顶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赵天恩的办公室门。
　　“进来。”
　　我走了进去，看见赵天恩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表情高深莫测的姜智沅。
　　“智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我是来告诉大家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姜智沅低沉地说。
　　“智沅，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我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家？哪个家？赵宇恒的还是赵天恩的？或者是我们的？”
　　“智沅！”
　　“我今天要听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我才会罢休。姐，你很了解我的性格。你和赵天恩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不会让你嫁给赵宇恒的。”
　　“智沅！”我感到心力交瘁，实在说不出什么了。
　　“你想听什么？”赵天恩问道。
　　“想听你们的心。”姜智沅平静地说道。
　　“智沅！你不要再闹了！”我想要发火，可是力不从心。
　　“赵天恩，你爱我姐姐吗？”
　　“智沅！”
　　“说啊。”
　　“不要再说了！智沅，我要生气了！”
　　“赵天恩，我在等你说话。”
　　“姜智沅！”
　　“不爱。”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惊恐地看着赵天恩。
　　“不爱是什么意思？”姜智沅又问道。
　　“我爱的是八年前的卓艺淳，而不是你姐姐了。她现在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赵天恩，很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姐姐我带走了。麻烦你跟你哥哥说，婚礼取消了。”
　　“姜智沅，我希望你冷静一点。”
　　“赵天恩，你是个孬种。”
　　“我没有选择。”
　　“你有。可是你不敢。”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带我姐姐走，给她幸福。”
　　“我做不到。我们都不幸福。”
　　“那就让我带她走。我给她幸福。”
　　赵天恩沉默了。他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你自己决定。要么你就一辈子跟我姐姐在一起，要么你就这辈子都别想再看见我姐姐。决定权在你。我想你也不愿意每天对着你爱的女人叫嫂子。”
　　“你闭嘴！”小雅突然之间冲了进来，看她的脸色应该已经在门外听了很久了，起码听见了赵天恩和姜智沅最后的几句对话。
　　“赵天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摇摆不定！你为什么可以背叛你整个家庭，背叛我，背叛所有爱你的人；只是为了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我开口说道：“已经结束了。小雅，真的已经结束了。我已经答应了宇恒，会尽快跟他结婚。你不要误会了。”
　　“误会？！”小雅冷笑道：“卓艺淳，我从八年前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勾引了弟弟又勾引哥哥！卓艺淳，你是个贱货！”
　　“Bitch！还记得我上次给你一巴掌之后跟你说过什么吗？”姜智沅站了起来，脸上没有怒气，反而出奇地冷静。
　　“小雅，你先回去。这里我会处理的。”场面越来越混乱，连赵天恩都感觉到疲惫。
　　“赵天恩！你还想叫我先回去！”小雅有些失控，她声音颤抖着说：“你还是在骗我！你说你会爱我，会跟我在一起。原来你都是在骗我！你一见到这个贱货就会失去理智！赵天恩！我看不起你！”
　　“小雅，真的不是这样的。智沅跟小叔之间有点误会，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不要多心。小雅，我真的要跟宇恒结婚了……”我努力想跟小雅解释。心已经揪成了一团，可是我还是要很冷静地解释。
　　“你闭嘴！你这个贱女人！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你爱赵天恩！八年前你既然要离开，你就应该彻底消失！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道在天恩最痛苦的这八年里，是谁一直在他的身边？是我！是我周欣雅！是谁才有资格说爱天恩？是我！是我周欣雅！卓艺淳，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赵天恩！你扪心自问一下，八年以前，这个女人不声不响地消失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说你会恨她！你喝醉酒的时候告诉我你会恨她！你要报复她这样无情地抛弃你！你说你这样的爱她，她却这样狠心地离你而去，你要报复她！”
　　“我一直都在付出代价。在我爱上一个人之后……因为她无情地抛弃了我。”耳边突然响起了赵天恩所说过的话。他种种痛苦忧伤的表情浮现在眼前，我的眼睛开始模糊起来。可是我不能动摇，我绝对不能够再动摇了。于是我压下所有心痛的感觉，很平静地说道：
　　“没错。我不配。八年前我走了，我就没有打算要回头。我不知道赵宇恒就是赵天恩的哥哥，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他的求婚的。”
　　“狡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一个随随便便的骚货，根本就不配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卓艺淳，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若不经风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人会再相信了你！”
　　“随便你吧。总之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智沅，我们走吧。”
　　“姐！”
　　“走。”
　　“卓艺淳！不要再缠着赵天恩，不然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小雅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小雅，我很同情你。虽然我也是个失败者，可是我同情你。”我说完这句话，拉着姜智沅向门口走去。
　　“你……你说什么？！”小雅声音都变了，变得很恐怖，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
　　“智沅，走吧。”我伸手拉开了赵天恩办公室的门。
　　“我恨你！！！！！！！！！！！！！”小雅突然间冲过来，拉着我转过身，狠狠地将手里的烟灰缸砸在我的额头上。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身体软了下去。
　　“姐！姐！”姜智沅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我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鲜红的一片，我看不清他的脸。然后有一双手抱起了我，向什么地方移动着。
　　“不要愣在那里！快叫救护车！”是赵天恩的怒吼声音，离我那么近，好像就在我耳边。
　　“艺淳，睁开眼睛！卓艺淳！我叫你睁开眼睛！你听见没有？！睁开眼睛！妈的！我叫你睁开眼睛！”我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每次我这样昏昏欲睡的时候，赵天恩都会这样在我耳边呼唤我，提醒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天恩……”我发出微弱的声音。压抑在我心中八年的呼唤，我只能这样微弱地说出来。头好疼，可是心里更疼。
　　“艺淳，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艺淳！卓艺淳！我不许你这样！睁开你的眼睛！卓艺淳，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赵天恩带着哭音，用力呼唤我。这才是那个真实的赵天恩。我熟悉的赵天恩。我的赵天恩。
　　“天恩！你不能这样对我！赵天恩！”小雅尖利的声音划破我的耳膜，我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被猛烈地拉扯着。
　　“滚开！周欣雅，你要是再靠近她一步，我发誓我会杀了你！”赵天恩早就失去了理智，他抱着我向门外跑去。
　　“天恩……”也许这就是我的终点了。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恐惧过会这样离开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在。我在这里。艺淳，你要撑下去，你答应过我你会撑下去的！你不可以食言，我不许你食言！”
　　“天恩……如果，我走了，你还会不会爱我……”
　　“不会！我不会！我会恨你！我不要恨你！我不会让你走的……艺淳……”
　　“天恩……我好冷……”
　　“我在你身边，我会给你温暖。艺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开玩笑。不要拿你自己来报复我！”
　　“我没有……报复你。赵天恩，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会这样爱你……赵天恩……天恩……”
　　“艺淳！卓艺淳！你给我醒过来！你马上给我醒过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就算你下到地狱……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赵天恩，我……做错太多事了……我伤害了很多人。我不想这样，可是……”
　　“不要说了。留到以后再说！艺淳，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艺淳，你要撑下去。你一只答应我会撑下去……我也很努力在撑……我努力了八年，我坚持了八年……我等到你回来，不会再让你走了……艺淳……我爱你……艺淳，我爱你。我不要失去你……”
　　“天恩……”
　　“醒过来，不要睡！艺淳，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赵天恩啊，你看看，我从来都没有变。我一直是你的赵天恩啊！艺淳……我求求你……不要这样狠心……”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艺淳……艺淳……”
　　听不见了，更看不见。纷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我陷入无边的黑暗里。
　　“你们都出去！”姜智沅的声音变相传入我的耳朵，好像他的嘴被人捂住了似的。
　　“天恩，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哥哥很快就要来了！”是小雅，我怎么都不会忘记她的声音。
　　“Bicth！我会找你算账的！我姐姐的眼睛要是有什么事，我会挖出你的眼睛赔给她！”姜智沅说得咬牙切齿。
　　我慢慢清醒过来，明白他们因为我在吵架。我的手被人牢牢握住，可是我却半点抖动弹不了。头疼的要命，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快点叫你姐姐起来！才这样一下就躺在那边装死！我告诉你，我才不会怕你！”小雅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明显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智沅……”我只想快点睁开眼睛，不想姜智沅再跟任何人有冲突。
　　“姐！”我睁开眼睛，看见赵天恩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
　　“姐，你有没有怎么样？我带你回美国见Dr. Johnson！”姜智沅着急地说：“姐，眼睛有没有怎么样？看不看得见我？”
　　“没事了。”姜智沅焦急的脸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我朝他微笑了一下。
　　“姐！你吓死我了！”姜智沅吁了口气。
　　“姜小姐。”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她没事吗？”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松开手的赵天恩开口说道：“有没有什么症状？”
　　“初步检查是没什么。不过……”医生犹豫了一下：“我想问问姜小姐，你在几年前是不是做过脑部手术？”
　　“是。”姜智沅立刻很紧张地问：“我姐姐八年前做过脑部手术。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哦，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问问。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以后要小心，大脑不可以再接受这样猛烈的撞击了，不然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那现在？”姜智沅拉住医生的袖子：“真的没问题？你确定？”
　　“没有问题，只是些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放心吧。”医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瞳孔，问我道：“姜小姐，看不看得清我？”
　　“嗯。”我艰难地说。
　　“你弟弟说你八年前接受过手术，你有没有过去的病历？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什么类型的手术？”
　　“不要问我姐姐，我能告诉你。”姜智沅把医生拉到一边：“她八年前得了眼癌。在美国做的手术。我姐姐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所有的病历都在他那里。”
　　“我知道了。我建议你姐姐还是去她自己的医生那里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因为我们这里没有她过去的病历，所以可能不太了解她的病症。”
　　“可是你刚才说没有问题的？！”姜智沅又激动起来：“你到底说什么？有问题吗？严重吗？你说清楚啊！”
　　“姜先生，我这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已经为姜小姐做了很详细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是因为眼癌做过手术，我觉得还是找私人医生检查一下会比较安全。”
　　“那我姐姐现在……”
　　“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好。谢谢。”
　　“你们应该让病人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医生！”姜智沅又拉住医生：“你确定没事？”
　　“确定。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做检查。”
　　“谢谢。”姜智沅长长地吁了口气，回到我的床边。
　　“眼癌？”赵天恩站起来问姜智沅：“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姜智沅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天恩：“你不知道八年前我姐姐有病的事？”
　　“到底怎么一回事？”赵天恩有些着急。
　　“怎么，你哥哥没有跟你说？”姜智沅不屑地看着赵天恩。
　　“说啊！”赵天恩回头看了我一眼：“八年前就有？”
　　“没错！我姐姐就是因为要去美国治病才会离开这里的。赵天恩，这么多年了，你连我姐姐是不是健康都不知道，你还有脸说你爱我姐姐？！”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姐姐当年无依无靠，被爸爸带回美国治病。到了那里之后才改名叫姜诗媛。病好了以后就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因为回到这里，就因为遇见你跟赵宇恒，我姐姐才会受到这么多伤害！”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艺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天恩的表情很吃惊地看着我。
　　“我姐姐来到美国的时候已经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赵天恩，八年前你已经把我姐姐伤得体无完肤，八年后你跟赵宇恒还要这样折磨她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你少来了！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会把我姐姐推给她不爱的人，赵天恩，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
　　“智沅……”我虚弱地叫他：“智沅……”
　　“姐！”姜智沅来到我的床边：“姐！你又要帮那个家伙说话了，对不对？”
　　“智沅，等一下宇恒就要过来了，你不要乱说话。”
　　“姐！”
　　“听话。”
　　“赵天恩。”我又叫道。
　　“艺淳。”
　　“不要叫我艺淳。小叔，你该回去了。等下宇恒会照顾我的。你带小雅走吧，我会跟宇恒解释的，你不要担心。”
　　“艺淳！”
　　“智沅，我想要再睡一下。你帮我送他们出去吧。”
　　“姐！”
　　“要我自己起来送吗？”
　　“我知道了。”
　　姜智沅带着赵天恩和小雅走了出去，我闭上眼睛。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承受不了。昏迷以前赵天恩的真情流露，我已经无力承受了。
　　我们都该接受，我们有缘无分。命运让我们相遇，却不给我们结果。
　　“诗媛！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宇恒赶到医院，抱怨地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我。
　　“没事的，只是不小滑倒了。”我朝他笑笑说。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赵宇恒握住了我的手。
　　“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没事的。”我想抽回我的手，因为我还可以感觉到赵天恩留下的微热体温。
　　“那你就好好休息。诗媛，你真的吓到我了。”
　　“真的没事啊。”
　　“没事才怪！”姜智沅从外面走了进来：“姐，你真的不可救药。”
　　“智沅，你也在这里啊。”赵宇恒出于礼貌跟他打个招呼。
　　“废话！不然你见到的是鬼哦！”姜智沅翻翻白眼，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买。”赵宇恒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
　　“宇恒，智沅小孩子脾气，你不要跟他计较。”
　　“不会的，你好好休息。”
　　“姐！我出去抽烟。”姜智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瞪了赵宇恒一眼，走了出去。
　　“智沅什么时候回来的？”过了一会儿，赵宇恒问我。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接到他的电话。”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回来以后，为什么去天恩那里？”赵宇恒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哦……”我有些心虚，但是绝对不能告诉他姜智沅去找赵天恩的原因。
　　“可能他回来以后去公寓找我们，看我们都搬出去了，所以才会去找小叔。”
　　“原来是这样。”赵宇恒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宇恒，没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智沅照顾我，你就放心吧。”
　　“那怎么行！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天天看着我的妻子了。”赵宇恒笑了一下，帮我拉拉被子。
　　“哦，好。”我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越来越觉得，我的未来不会幸福。我跟身边这个男人连共同语言都没有，却要跟他过一辈子。
　　夜深人静。赵宇恒在我的坚持之下回家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
　　姜智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他很生气。他在气我们所有的人，气我们所作出来的决定。可是他没有办法谴责我们，因为他也明白我们的无奈。
　　我们都接受了一个自以为最圆满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艺淳。”门轻轻地被打开，我听到了熟悉的称呼。
　　“你来了。”从来不曾在赵天恩面前假装过什么。即使假装，也一定会被识穿。
　　“伤口怎么样了？”赵天恩来到我的床边。
　　“没事了。”我很平静地说。
　　“你的眼睛……没事吗？”赵天恩有些小心翼翼的，这跟原先的赵天恩有很大的分别。
　　“早就已经没事了。小叔，你不应该来这里的。起码，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间。”
　　“小叔？”赵天恩低下了头。
　　“没错。我们已经说好了不是吗？早在机场的时候，在你把我带回医院的时候。或者说更早，在那天晚上你把我送回宇恒身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说好了。小叔。”
　　“艺淳！”
　　“小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以再像八年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
　　“艺淳，我带你走。”赵天恩上前来握住我的手：“姜智沅说得很对。我要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没有人再可以妨碍到我们。”
　　“小叔，很多事情，决定以后就不可以回头了。你我都明白这个道理。”我慢慢把手从赵天恩的手里抽了回来。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艺淳，我不想再后悔了。我不想我们以后再后悔了！”
　　“赵天恩，我们都在后悔。八年前，或者是现在。你心里比我更加清楚，我们只能抱怨，却无力去改变什么。你有很多东西放不下，即使我们真的走了，你以后也会后悔。”
　　“不会的！我最后悔的就是八年以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赵天恩，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会这样对你哥哥吗？还有你的父母。还有……小雅。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这样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可是我们呢？我们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艺淳，我们相爱八年了，难道没有资格自私一下吗？”
　　“赵天恩，我们有资格，可是没有权力伤别人的心。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不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后悔。让你受到伤害，我才会后悔！”
　　“赵天恩，我已经决定了。就像智沅说的那样，卓艺淳在八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是姜诗媛，不再是你的卓艺淳了。赵天恩，让大家都喘口气吧。再过些日子，你就会把我忘记的。”
　　“不会的，艺淳。我永远都会爱你。”赵天恩幽幽地说：“而且，即使我忘记你，你能忘记我吗？你打算就这样背负着伤悲过上一辈子？跟着我的哥哥？跟着一个你不爱的人？”
　　“这是我的事！”我愣了住了，心脏好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你还想这样下去多久？你真的可以撑下去吗？你真的可以吗？艺淳，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了，你这样不会有幸福的。”
　　“你出去。赵天恩，你出去。”我转过头去，不敢面对他，更面对不了他的话对我的冲击。
　　“艺淳，无论如何，我会等你。即使你决意要嫁给我哥哥，我还是会等你。我会等你回头，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你有一天会到我身边。”
　　“不要说了，赵天恩，不要再说了。”
　　“不管多少年，我会一直等下去。艺淳，即使要等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也会等下去。”
　　“出去！”
　　“艺淳，是天在惩罚我。罚我一辈子不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可是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的，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屈服的。”
　　“出去！！！”
　　“艺淳，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厌倦了，想要休息了，回来我身边。”
　　赵天恩走了出去，我捂住胸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说得没有错，我一定不会幸福，我一定会后悔。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即使注定就要这样过一辈子，我也没有资格再去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臭臭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