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因为今 ...
-
因为今天有表演，中心商场挤满了人，民警过来维持秩序，先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将看热闹的人群赶到三米之外，免得有些好奇心重，法律意识单薄的直接冲进来将整个现场给破坏掉。
楚辞香到的时候，交警已经在外面的主干道限行，不允许再有车辆进入中心商场，车子只能够出去，不能够再进来。
相较于先前的人流量，现在已经算不错了，起码她们刑警还能够开个车挤进去。
死者是死在中心商场的音乐喷泉里，音乐喷泉是仿照《美人鱼》童话做的一个仿真贝壳床，平时都是开口紧闭，里面有没有人也看不出来。
今天是因为要配合音乐演奏，所以在烟火表演的过程，会将开口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张空的床。
设计的时候爱丽儿在另一边的喷泉石头畔上。
但今天晚上俨然不太一样，贝壳打开的时候，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尸体，糟乱如海草的劣质红发，惨败面容配上殷红的妆容，怎么看都格外惊悚。
喷泉池的范围不小，而且为了防止儿童冲进去踩踏水柱，周边修建了遮挡的护栏。
因此人们远远看过去，也只是眯着眼睛看到有个人躺在贝壳里面，但是看不太清人的具体情况。
直到手机被掏出来，不断放大手机的画面，看到贝壳里面好像是个死人，才继而引发了后面的事情。
因为聚集的人比较多，商场的保安都在周边维持秩序，还有一些申报过后被审批过来的巡警在场，使得整个现场没有被扰乱得太厉害。
喷泉已经被关停，事情的来龙去脉，民警已经跟刑侦一组说清楚。
“嗯，尽量疏散掉围观的人群吧。”楚辞香看着周围伸长脖子，高高举起手机到处拍摄的群众，就觉得脑壳大。
查案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被这样拍视频传到社交媒体，之后要面对的就是全民侦探时代。
不仅如此，还会出现乌合之众。
只要有一个人假装“内部消息”，稍微带带节奏，弄一波流量，就能够让群众们开始跟着辱骂，并且质疑他们的工作。
一般到这个时候，上头就会开始给刑侦组上压力。
简直是不能更讨厌了。
虽然这种事情也不可能隐瞒住，楚辞香还是感到十分痛苦。
现场的痕迹被破坏得厉害，喷泉开启以后，喷泉池地板上的东西更是被水清洗个干净，只剩下那个贝壳里面点点血迹。
汪郦面无表情地帮着宗庆允翻动尸体，吐槽道：“这段时间的案件是不是跟我有仇，每个现场都人多得要死，我是痕检，又不是案情回溯，我拿头给出报告。”
宗庆允的头发顺着肩膀落到脸侧，嘻嘻嘲笑道：“反正我的报告很好写，我不知道你。”
宗庆允开始认真检查死者的身体状况，方才隔得远，死者是男是女看不太真切，尤其是对方身体很是单薄，从身形上不太能判断。
等靠近以后，宗庆允才发现他是个男人。
不仅如此，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换上了廉价的人鱼装，只是这个装束质量太差，有些许走光，把他扛过来的人给他重新包裹上一件外套，遮挡住下半身开烂的鱼尾巴套装。
“这是什么癖好？”汪郦从警年份也不低，毕业快五年，大大小小的案件看了个遍，奇奇怪怪的人更是没少见。
有女装癖，甚至是去伪装站街然后被人暴打，路人报警的也不少。
可，伪装自己是小美人鱼爱丽儿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不排除是抱他过来的人的癖好。”宗庆允用小刀沿着鱼尾破烂的切口剪开，露出男人骨头扭曲，甚至是开始出现腐肉的双腿。
“……我靠，变态吧？”汪郦瞪大眼睛，“这，这……”
汪郦话没有说完，但宗庆允已经同步理解到她脑子里的黄色想法，淡定道：“不是你想的那些，看他的脚跟和脚趾前缘两侧，都长着厚重的老茧，说明他之前还是能够正常走路的。爆裂性骨折，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高坠、车祸等受到外力冲击，骨骼破碎成多块的严重骨折，主要是椎体破碎。”
“死者应该在生前就已经丧失了行走的能力，小腿骨应该也是在这场意外中突刺骨折了。”
“他显然没有进行很好的医治和修养……很大情况下，还伴随着泌尿系统的损伤。”
汪郦光是听复述就觉得自己腰椎往下都发疼，“能判断出初步死因不？”
“还能怎么死的……看着就像是没有好好医治，爆裂性骨折后并发症而亡，可能是感染、也可能是剧烈疼痛导致的痛死，谁知道呢？还得回去深度检查。”
“死亡时间是？”楚辞香从后面绕过来，这个现场的确没有什么可看的。
几乎一览无遗。
“死亡时间估计有点久了，身上已经开始有蛆虫和腐肉，怎么着也有个两天左右。死者被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尸体应该经历过低温冷冻。”宗庆允戳了戳死者软趴趴，已经腐烂的肉，解释道。
“这个肌肉状态看上去就像死后没多久就被放入冰柜里，延缓了尸僵，而后搬运者将他从冰箱里面搬出来，进行重复松弛肌肉机械动作和自然缓解，才会让他的肌肉这样子腐烂。”
软趴趴，很诡异的手感。
“他杀？”楚辞香问。
“不能确定，高坠伤的外伤还挺明显，内部器官不知道怎么样……但是高坠不能排除是他杀还是自杀。”
楚辞香了解，“嗯，不管怎么样，反正一定是有第三人帮忙。”
“是的。”
楚辞香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整座中心商场最顶楼，视野最好的包厢。
那里，能够俯瞰到大半个淮水市的中心夜景，地价相当昂贵。
奢侈品盘踞的富贵地，绕是这样，也没有设置太多的消费门槛，无论有钱没钱，都能够在这里精准找到自己消费对标门店。
巡查的保安们都已经一一询问过，他们大多都只看白班，早上八点开始到晚上十点钟商场关门，空白时间几乎都是由电子眼监控。
在举行活动之前，没有人发现异常。
“这个喷泉池大概是一个月大清洁一次，都是我们商场自己请的阿姨在做，平时是不会有人可以靠近这里的。”
主管同警察们交代，委婉道：“这件事情我们商场也是受害者，今天晚上这个活动，举办人都还在vip厢房里面准备观看，谁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举办人也在？”楚辞香双手插在腰间，缓解站了一整天的酸痛无力，昂首示意主管带路，“走吧，今天这个活动是怎么策划的，谁举办的，我们都要深入了解一下。”
“带我们去见一面吧。”
“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到底是vip客户，要是直接带人上去，自己的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楚辞香对这种事情很是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
她有千万种方法找上今天的举办人，就算工作人员不透露，这么大的集会活动也需要进行报备，警察局会有登记记录。
可眼前的打工人就不一样了。
每一次决策都是单程机会，要是做不好，说不定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vip包厢。
安衾面色惨败，看上去精神状态并不好。
比上次在游轮还要惨。
游轮那次只是脱力，这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商场的有急救品，是氧气瓶。
安衾拿着氧气瓶跌坐在沙发上面拼命呼吸，一口又一口。
邝汶看得害怕，想让覃绘带着安衾去医院，谁知道安衾根本对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不在意。
“去医院也一样。”安衾瞥了眼头顶上又开始缓慢上涨的生命值，百分之二。
好好好，起码吊着一条命。
至于为什么会吊着一条命，你别管。
安衾痛苦地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氧气，问覃绘，“现在下面什么进度。”
覃绘很尽责。
拿钱办事，上头交代做什么事情，她就做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自以为是。
她站在被人工清洁过的落地窗前，观察着地上的动静，“警察已经来了，是……刑侦一组。”
安衾轻嗯一声。
她算是知道自己这增加的百分之一生命值是怎么吊上来了。
合着是天降神兵。
安衾在心里面寻思这一堆神兵要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把她带入到案件里面，然后又开始自然地破案，把生命值刷满。
刷满之后呢……
安衾忿忿不平——当然是再一次等死。
这个垃圾世界，没完没了！
果然没有多久，邝汶就接到了楼下主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说到场的警察想要上来询问她们几个问题，如果现在不方便，也可以晚点等警察传讯。
邝汶：“……”
这对吗？正常的天龙人解决方法不应该是——你要是不方便，我们就帮你做掉他们！
嗯，邝汶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
她这个老倒霉蛋还得靠警察帮忙解决大多的问题。
来吧来吧，还能够把她抓进去不成。
不过，有安衾在的时候，邝汶这个倒霉蛋实在是算不上多倒霉。
人外有人，蛋外有蛋。
等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安衾跌坐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模样。
楚辞香淡定地朝人打声招呼。
“怎么又是你？”
安衾努力扯扯嘴角，想要迎合一下这个烂梗，但奈何力气使不上来，出气多，进气少地来了一句。
“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