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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安衾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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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衾以为到此也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进了商场才是真的开始。
坐电梯,被合拢的门给夹上;进刚开业的奢侈品店,被挂在门上寓意生财的生菜砸脸;看中的所有喜欢的东西,不是没有自己想要的颜色,就是没有喜欢的尺寸……
安衾这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只是呼吸,都怕氧气卡呼吸道,把自己给噎死。
出门的时候头顶上的绿条看着还很是健康,这一通操作下来已经跌破百分之三十。
一看时间,才刚下午。
安衾坐在餐桌边,喝温柠檬水寻思着——再怎么样,也不能剩下半天耗尽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值吧?
除非商场的高楼能够飞跃进一辆汽车,直接撞破墙飞到她面前,否则她绝对不会向命运低头。
邝汶用几乎怜悯眼光看向安衾,偏生动作又极其谄媚,几乎手脚并用地抱着表姐的胳膊,“姐,我人生中唯一的姐!”
“我感觉自从跟了你以后,太阳它照进我的世界,人生道路宽又阔,我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和倒霉!”
“我就是角落里面那一朵小小的蘑菇,在你的照耀下终于能够离开阴暗之地。”
安衾看着自己瘦弱快要断掉的手臂,“你再晃两下,我又要进医院了。”
“别。”邝汶赶忙将手松开,坐得十分端正,不干再对安衾动手动脚。
安衾揉揉发痛的手肘,看着跟自己一同倒霉但是没那么倒霉的覃绘,很是真诚地提出一个建议,“要不然我们两把把她扔出去吧,然后我们自己开车回家,说不定就没那么痛苦。”
走哪里倒霉到哪里,安衾也是第一次见。
覃绘很是赞同地点头,“我同意,在场投票四比一。小姐你看想要把人往哪个方向扔?”
除覃绘以外,还有两个保镖一同跟来出来,但大多都伪装在周围装作正常的游客,不可能跟那么明显跟覃绘一样在旁边待着。
“扔中心河吧,游一游能顺水流到家。”
安衾真的是要相信玄学了。
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
例如自己头顶上的生命值,又或者是跟邝汶在一起,就倒霉透顶的buff。
只是单纯用嘴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个样子。
当霉运真的降临到倒霉蛋身上,甚至没有拒绝的权利,下一秒它就从天而降,以至于人猝不及防。
安衾看着自己头顶上正在以不知名情况流失数值的生命条,已经从一开始的慌张,到后面的淡定。
说实在的,现在她就好比一部电池已经坏掉的手机。当电量跌到百分之二十,系统开始提示你电量过低时,你会感到莫名心慌,想要到处寻找充电线。
一旦,那个电量跌破百分之十。
然后,你就会顺其自然地等到那个电量降到最末尾。
安衾就是这个心态。
当生命值降到百分之十的时候,天幕已经黑沉,中心商场已经聚集不少人。
邝汶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倒霉,或者说,是没有倒霉到她身上来,所以她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满是期待地趴在高过胸口的防护栏上,明亮的眼睛倒映着楼下的人群和灯火。
像电影一般,五颜六色的光圈在眼前激荡开,然后不受控地开始挪动。
安衾手扶着栏杆,经过一天的折腾和倒霉,身体那种漂浮无力感相较于第一次轻了许多,但她惴惴不安。
覃绘离她最近,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安衾身上,在察觉到雇主身体不舒服时,覃绘就已经反映过要强制回家。
安衾却生死看淡地摆摆手,“随便吧。现在这个时候回家,再带个倒霉蛋,我怕我们直接上演丧尸围城。”
开车都怕直接闯入凶杀案现场。
保护雇主是保镖的工作内容,但这一切也得在不违背雇主个人意愿的前提下。
正当安衾想,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天旋地转窒息感,就听到下面人群传来喧哗声,烟火同时绽放在黑幕上,特地请来的乐团正在演奏《someone in the crowd》,轻快明亮的音乐没能掩盖掉底下的尖叫声。
“死人了——”
安衾看着锁血到百分之一的生命值,欣慰地点头。
很好,起码证实到这个诡异设定的核心出装就是——不会让宿主死亡。
至于身体上的难受,一概被定义为体弱多病。
……
刑侦一组最近也很是难受,队长接二连三被人投诉,不仅活干到一半就要拎出去挨骂,整个小组因为这个同款投诉绩效全无。
说实话,一开始楚辞香她们也没太在意投诉这件事情。作为公职人员,就没有不被投诉的时候,反正碰上棘手的人,出警当天天空有朵乌云遮住光线,也有人写投诉信到局长信箱。
但很快,这个投诉信的方向就逐渐转变,从一开始是对楚辞香外出办案的态度感到不满,渐渐地,就变成对楚辞香的私人生活、家庭条件的批判,还有各种带节奏的小作文,一套带一套。
过密的投诉频率已经在局长那边挂号。
局长从好声好气的询问,到现在的怒气冲天,也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没完没了,这个投诉的人真是脑子……你也是!你没事从哪里招惹来这种人?是让你出去办案,不是让你招惹这种人来给自己的职业生涯增加麻烦!”
“收收你的脾气!赶紧把这些投诉解决掉,要不然你们组今年绩效就全部泡汤。”
“……”
因为投诉的事情,弄得楚辞香这段时间也很烦躁,神情格外不耐烦。
组内的人更是小心翼翼。
常念浦坐在出警的车上,“队长,你要是想的话,我帮你把写投诉信的人给揪出来?”
“警察你还想知法犯法?你不想干了?以后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心里面有点数。”楚辞香微微蹙眉,教训常念浦一顿后,打方向盘转弯,平静道:“我知道是谁一直在投诉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有人在警察局外面蹲我。”
“不是,那你还不跟局长说明?”
“说明之后能干嘛?那些投诉信他顶多是夸大其词,行使监督权是公民的权利,你捂着人家的嘴不让说,明天我们市局就跟全国人民在热搜上打个招呼。”
楚辞香微敛眼眸,极其不屑道:“我没有揭穿他,只是很在意,他为什么能因为医院那件事情,这么恨我。我觉得他一定还有所图。”
楚辞香心里面给男人的事情挂了号,但市局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最近市内为了促进文化经济的发展,开展了许多大型娱乐活动。
不仅给市局增加了安全巡防的压力,还让一些恶向胆边生的人,仗着晚间人流过大,进行一些威胁性的行为。
这也需要刑警加入其中。
“都一样,不管这些活动举办还是不举办,倒霉的不都是我们这群上班的?”崔和坐在后头,叹气道:“现在我们要去的这个案件不就是在市中心商场?那边今天正在搞什么烟火音乐会……现在好了,搞死个人。”
“过去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