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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表演(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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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22年初 强迫借钱
甘蔗依旧是频繁的有借无还,此时如果借款几百一千,他下次还会还。
二月份,甘蔗已经开始在视频另一端采用自残的方式逼迫王林借钱。骂人凶人吼人,如果王林不服气,没有软弱,没有哄他,他便开始扬言被对方逼到要去跳楼,拿起水杯砸在自己额头上,砸出血。第一次王林看到这个场景,担心对方出事,吓到不停地大喊停下,甘蔗停下来笑了一下,似乎不严重。
第二天,甘蔗还是负气,似乎一切都是王林逼迫的,说头疼,头发里面都是结痂的皮,连洗头都不可以。王林惯常地心疼安慰、嘘寒问暖,想缓解甘蔗的情绪,说要给钱他去看医生,甘蔗说皮外伤不严重,提出要借钱。王林就按甘蔗提的需要,转账3千元借款安慰甘蔗。王林说:“如果下次还用这种方式,我们就分手。”虽然3千元一直没有催不到还款,但是甘蔗发癫的状况暂时平息了一段时间,王林还以为他会改。甘蔗还说,下次不能换铁杯,因为不锈钢杯不会碎,陶瓷杯会碎。
三月份,甘蔗又在视频里砸头求助,这次王林虽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太过震惊,但也是被闹地身心疲惫。王林又转账出借了1万,甘蔗保证4.15还钱。还是没还过钱。
他看似是个惯犯,砸头自残威胁我,虽然多次表明砸头对他来说并不严重,但是我受不了。虽然想过要分手,但是,自己想辞职去省会求职的计划,已经筹备了好几年,我的努力还需要继续,不能放弃,而我现在几乎全部的钱都在他手上。这半年来,我想辞职就因为缺钱,不敢辞职。现在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熬几个月,攒个几万块再辞职,万不可再把钱交给甘蔗。
四月清明节,在上一个还款承诺时间还没到呢,他又要求借七千。
这次是面对面看他砸头。这是王林第一次在甘蔗这里遇到的直接的暴力
王林想辞职,身上攒的钱不过几万块,但是辞职后有吃饭和住宿的花销,但是又不想住在甘蔗家,毕竟他家房租是甘蔗他弟和弟媳花的钱。王林向甘蔗表达了这个想法:“我们早就说好了要在省会租房子住,这样我不用来回奔波,你也不必在你家看人脸色。而且你拿走我那么多钱,是否也也该学会负责任。你以前想忽悠我上船,说如果我讲想给你生个孩子你会很感动,那么,你是否也得学会对孩子负责任,我们的年纪都不小了。”
原本王林在看书背书,甘蔗在玩手机。
甘蔗听罢,沉默一会,变站起来,毫无理由,奇怪地发疯:“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我忍你很久了。”
“???”真的很蒙。异地太久,前几年甘蔗一直保持得比较完美。甘蔗性格上的缺陷王林一直不知晓,不太理解他的性格,总在最后相处的时候才慢慢暴露出来,是甘蔗会把在别人那里遇到的问题,消化为语言和暴力,施加在王林身上。所以王林会被强力的谩骂,一开始以为是甘蔗对自己不满,会妥协让步,在屡次被对方暴力,去痛苦的争论之后,揪住他暴力中的只言片语,付出痛苦的代价去探究到底的时候,才稍微知道,他是把骂别人的话骂在我身上了,而且他觉得就是我。就像他不满他的弟媳,又拿他弟媳没办法,再加上甘蔗父母的推波助澜、勾勾斗斗、使劲作妖,于是甘蔗便把甘蔗父母、甘蔗弟媳、和甘蔗工作的份,都莫名其妙发泄在王林身上。王林直到最后在甘蔗家,甘蔗把甘蔗他妈骂他、甘蔗他爸给他脸色看,甘蔗有一天莫名其妙撒泼在我身上,并说了出来,王林才明白了,甘蔗是这样的人。
可惜以前异地太久,不了解,早几年知道了该多好,早在干妹妹时期就知道断舍离就好了。
甘蔗说完走到王林身边,推倒王林的水杯,王林工作学习的宝贵笔记本被水浸湿了,骂骂咧咧地又把刚刚斥巨资买的肯德基全家桶掏出来甩在地上,接着摔碎杯子,再拿起杯子摔自己的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些年你说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为了你做这做那,给你做饭,还为了你辛苦的工作,你却一直看不起我。你就只知道钱。要不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说完又拿起水壶继续砸。借别人钱花,但这些都是不要钱的。
吓得王林静静地哭。甘蔗依旧不停地甩手,拳打脚踢,不自觉地甩落在王林身上,还把椅子往前推往前摔。
每当王林掏出手机录像,甘蔗又安静下来讨伐:“你说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工作都是为了你。你却不满意。我说了很多次了,等我赚到钱了,以后都会给你管,以后也会给你好的生活,你却不依不饶,等买了房也写你名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钱要是还不上,我弟会帮我还的。你犯不着这样。”暴力打砸恐吓持续。
为了安抚他,又是到了借款环节。你是不是最近又压力大了。王林再也不敢认真跟甘蔗说话,说什么都得顺着他,并且小声翼翼,如果他不回应,一定不能再开口出声,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每次甘蔗暴力发疯,王林都只能这样,持续几个月。
晚上略微缓和之后,甘蔗提出要借七千。可是上一笔还没还呢。甘蔗说:“等4.15把上次这次借的钱还清。”他特地模糊借款数额,或者他习惯了就根本不在乎。如果王林不拿出转账记录,他就会说:“哪有借那么多?”
这次借也就借了。再过半个月,甘蔗又提出要求,借2千,承诺第二天还。失信人的承诺越来越夸张,那就意味着失信得越来越夸张。说好的今天借钱明天还。明天不还,绝对不还,下次还要给我使用暴力。
可是王林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自强和自保永远是王林唯一的退路。
补充一下甘蔗和甘蔗弟媳的关系。
甘蔗说:“几十一百的东西,弟媳一下就给买下来了……他们住的都是几千块接近一万块的房子,说是为了给小侄子准备学位,每个月一万,等到小学时要花上一百万。可是小学读得好不代表以后读得好,还不如省下钱来给孩子请家教。他可以读那里数一数二小学。”他吹牛道:“你知道吗,他在那个小学,就可以轻轻松松混进重点初高中,到时候身边的都是有钱的孩子,在那个地段、那些学校混,以后他能认识有钱人,也能随便给他介绍钱多的工作。”甘蔗非常不满弟媳花这些钱,甘蔗希望他弟和弟媳的钱能用在甘蔗父母这个家庭上。
甘蔗还说,孩子没必要读幼儿园,以后他自己的孩子自己交,没必要花钱去读贵的幼儿园,差劲的幼儿还不如不读。
甘蔗其实就是屡屡看不得别人有钱和花钱,包括对我也是,看不得我工作赚钱,也看不得我花钱,不同意我做近视手术、带牙套、报面试班学习课程、去自习室等等。当年我面试时自学的,没有钱报班,甘蔗也不支持,但是同时甘蔗也没止住和我吹牛他家多么有钱。包括我长期被胃病折磨,每天都靠养胃的药维持,茶包一个月才二十元,甘蔗也说我是被人骗了。以及我后来被他榨干钱,想出门去图书馆时,他说别出去,公交车来回都要花四块钱。
但是甘蔗又会拿他弟媳反过来告诫我:“我弟媳夫妇赚的钱都能长期供我父母生活,还不把我赶出去,她可是很会做人,付出了很多的。”
关我什么事,又扶贫又借钱还不够,难道要我贯彻一生学这一点?别随随便便被人PUA.
(二)单位布局——推拉一
关于向余科投诉性骚扰的事情,余科先是没有行动,主动约副科长,一个甩活但又不得罪人的机关老人,参加党小组外出活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参加。
(关于机关老人:2019年中,面对机构改革后肖科和余科的工作竞争,把我推向风口浪尖的时候,有一位海局长,退役军人,因为与我们同一层楼,长期看到我以一当十的工作状态,有一次遇到我问我:“你也是住建局过来的老人了吧?(想问年龄)你哪一年毕业的呀?”我说:“17年。”海局长马上脸黑了下来。
这位海局长后来还带了一位事业编马科来我们科室学习,马科层挂职街道的副局长,只可惜来了市局后,只能变身一个普通事业编工作人员。在我们这里一两年的时间是学不明白的,如果是一直处在和平时期,见不到我所在的当时单位分裂震动期、领导阴暗暴露期的环境,也是无法明白这份工作的风险和领导的实质。小小挫折,也是赐予我开拓见识的良好机遇。如果我在新单位,没有本事了解观察更多复杂情况,一直被蒙在鼓里,很难成长,也很难看得明白。)
党小组外出活动,或者团建活动,领导总是不参加,或者有时候要求我一起参加,总是想跟我多聊聊八卦,所以,我一向是拒绝的。
后来,据说余科就把我投诉的事情告诉纪委了。纪委知道后,纪委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只是提醒了男同事要注意行为举止,尤其在电梯里,并且批评了用地科长。
坐在饭堂吃饭时,用地科长有点被骂怕了骂蒙了的样子,整个人怔怔的。王林甚至有些窃喜。因为这事后用地科长和猥琐男A好像关系很不错,猥琐男以前是装傻且不积极的人设,但之后却很主动地和中层领导搞好表面关系,打通所有人的关系,变得很乖巧、行为很靠谱,前后都是表演。也可能跟用地科长关系好,也是一种有意的举动。(原来他的人际关系收买得特别好。)
(三)推拉二
余科对我提性骚扰的事件不耐烦,我向她阐述过我的害怕恐惧崩溃。她转移话题,对我的私事指指点点挑毛病。盛气凌人刺探隐私时对个人私事指手画脚。
余科和用地科长和我科室的同事们依旧每天都让猥琐男猥亵犯来到我面前,还要相互示好,也许是故意找机会把我逼走吧。
女科长面对我的投诉时跟我说不让他来骚扰我了,说一套却完全做另一套,其他男领导还是继续叫猥亵犯来找我。
猥亵犯见到我特地热情过来打招呼,我把脸看向别处,没搭理他,他在我脑门后大大声发出“嘁”的声音。
替猥亵犯出头的伟大姐(40岁),也因为我没跟她打招呼,走得比她快,她特地走到我身后“切”我。正好余科在她身后看到了,笑眯眯地抹了一下她后背。
有时候,伟大姐把猥琐男的资料交给我,叫猥琐男来找我联系我,她甚至会意味深长地笑一笑。反正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好,让伟大姐离婚和猥琐男在一起好了啊。
其他人也学着前辈伟大姐,带猥琐男过来然后在办公室后面噗嗤噗嗤笑。
马科也对着猥琐男说,你要常来啊,多来跟我们一起。
因为我上一次执法证考试没通过,伟大姐劝余科说:“让王林多做一些行政复议就能通过了。”伟大姐的工作确实是一些既边缘无用又繁杂的,比如整理档案等。
行政执法证考试,在我们建设类这个业务条线上,科长都不愿意考,大家知道的都会躲避开去,想办法不考试,或者不通过考试。但是每个科室都有指标,通过考试的公务员必须超过一半以上。余科自己就不考,要求马科和副科去考,只有马科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考得了高分。半儿表演得超好,说保佑自己这次能过,结果很遗憾差一点点没过:“我还以为这次能过,没想到就是差几分。”马科都把半儿这事当做笑谈。而我的执法考试,尽量完美避开正确答案,得了9分。
半儿与我关系相对较好,她邀我去她办公室午休。遇到猥琐男袭胸那事情,查不到监控时,我也有同半儿倾诉,因为半儿人际关系广阔,也许能帮到我。
午休的时候半儿有一次问我:“你的猫咪现在在哪儿。”我如实回答:“在省会市。”半儿马上翻白眼“嘁”了一声,我表情表示疑惑,她说“没有”。
(四)推拉三
未婚女同事每年可以申请探亲假,已婚的四年一次,伟大姐对此颇有怨言:“我家虽然在虹州,但是也很远啊,这新政策一下来,我连个探亲假都没了”。
因为我打算休探亲假,伟大姐吃饭的时候跟我发牢骚:“为什么老是要休假啊。”
“想家。”
“你去找个男朋友不就行了。”
“我想见家人。”
“叫你妈过来。”
“我妈要上班。”
“让你妈退休过来住。”
“我妈才45岁。我的收入养不起她”
“你抑郁?找个男朋友不就行了?”
“很多杀妻藏尸的新闻呢,还有家暴的报道。”
“你也想太多了吧。”
王林之所以不否认需要找对象,是因为是个人设,需要时间找对象,前阵子跟分管领导表达过,她想结婚,需要备孕,保养身体。
去年因为疫情,肖处不给我休假,我拿着抑郁症断书去申请假期,只有肖处一人知道我得病。
当时肖处还是推脱不肯签字,说等快休假时再看情况,万一到时疫情形势又严峻起来,我回家不安全,我知道她有可能玩临时忙碌或失踪。等我休假的前一天,我又带着病例和请假条去找她签字了,她很谨慎,要求重新看一遍我的症断书和请假条。
请假条不写疾病,缘由只写了探亲。
所以,这个事情我只是不得不告诉肖处一个人。我表演得不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肖处始终还是传播得到处都是。
先是余科来质疑我:“你得抑郁症?”我没有回应她。
后来余科利用这个事情来整治我的同事,因为余科也有敌人,任何人都有政敌。
他们会说是余科故意排挤我,而且肖处确实有故意针对和打压过我。(那时候旧科室人人都知道的,只是我嘴严,向来在肖处和旧科室里面任人宰割,表达能力很差,哑巴吃黄连,没人相信我会乱说话。我只在机构改革时向伟大姐透露的一二,拉伟大姐为同盟,是为了方便把工作交接出去,同时把关于肖处恶劣行径的舆论散布出去。这个方式在当时是很有效的,间接表达了我当时在新工作环境下的困境,散布式求助,对肖处形成压力,加上朋友圈卖惨效应,求助到局长管理层,其次通过这个方式迅速让伟大姐知道我了解工作的风险和领导的细节,为了避雷稳当工作,她必须依靠我,和伟大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就只能相互关照,相互打掩护。)
所以肖处也会在大众面前强烈表现她对我有多么爱护和宽容,不管她实际上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
我借性骚扰的事情摆烂,余科就借我的病情向同事们解释,请求同事多关照我。
玲儿一开始也会故意喊我去吃零食,在大家的面前,喊完就走了,去吃,起到很大效果,大家都听到了,她在相应科长的要求,积极为科长排忧解难,有意作为舔狗一枚,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和帮助。而其他人会在吃的时候叫我去,跟我说吃不同种类的食物,有细节,才是更真诚的。
所以最后余科又得出一个结论,是王林不去社交,表达能力下降,行为出现怪异,另一种排挤。
(五)推拉四
三月份。
最近体检发现乳腺结节多到数不清,有三个还是二类三类,医生建议摘除,王林畏惧了一段时间,经过网络查询后,决定搁置之,不过结节确实会在姨妈周期的三个星期内,不断地阵痛。
既然准备要辞职,所有假期都得休完才不亏,王林不想表演抑郁症了,因为不想再度奔溃,好的身体状态才能好好找工作。那么本次就用乳腺结节的理由休探亲假吧。
说来也奇怪,请假羞耻是所有人的事,没有特别理由是不会给我们请假的,这次我还想加上年度带薪的事假。
找余科申请休假时,我说:“因为长期佩戴同性恋女孩使用的束胸,诱发乳腺结节,肿得很痛,一呼一吸,那个肿块都会压到,都是痛的。”
(我没说可能需要手术,原因是我预估到,肖处肯定会说,需要手术再请假,病假肯定给你请的,我们还会去医院给你送慰问品。而我根本不想手术,医保在虹市当地,没有人会照顾我,我不方便让我妈来,不想让我妈知道我的工作、我的男友、我辞职等等的情况,我也不方便让男友来,被同事们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男友,我不想被看不起,而且微创手术很贵且不能报销,只有开刀的手术才能报销,一个结节要几千到一万,我不想花钱,也不想花时间。我是没必要开刀的,反而会留疤。)
余科:“你什么时候结婚?”
王林:“我不清楚。”
余科又瞪眼,又凶骂,惯用打压下属的表情神态语气:“换一个啊。”
(管我过去怎么肝脑涂地,余科已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情绪上打压我,一看到我就搞我,正如没有不杀人的人能不被人杀。在路上,在办公室都好,余科不论私下还是当众,在科室同事面前,都会带头打压王林,一方面让大家认为王林做错事或者拖延症,另一方面也会让大家也知道王林弱势,会孤立排挤她。人性使然。谁叫你弱呢。)
王林后退,目光充满惊讶。我恨得她牙痒痒的。但是我不得不说:“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事我决定不了。”
余科忍不住稍微笑了一下:“那你在这儿就换一个。你看黎女,前几天都被求婚了呢。”
(黎女99年,家境很一般,广西农村家里破烂,和半儿的类似。黎女的对象是身边同事,一个劳务派遣。在这儿反倒是很多三四千块钱的劳务派遣的员工过得更好,没有责任压力,都是虹州本地人,家庭情况比较优越,不需要他们赚钱,生活更滋润。而编内公务员,上升空间狭窄,工资涨不上去,责任压力重大,稳定的穷,公务员有什么好的,这种所谓高地位,全然是捧杀啊。现在我觉得黎女太年轻就结婚简直恋爱脑,虽然感受上幸福,最近看到她朋友圈评论一个劳务派遣的住家晚餐:这是一个星期的量了。
确实我也在虹州找不到归属感,好几年了,吃不到住家菜。)
余科同意签字。
我哽咽着对着余科说道:“余科,这些年来,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表演对知遇之恩的感谢,埋下伏笔,让对方觉得我要走了。
人事科也同意了,最后走到肖处那里,她不同意。
我看到余科被肖处叫去聊天,余科很乖巧听话。
同时,我被人事科女科长叫去私聊。
人事科长笑着问:“你和猥琐佬A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人事科长依旧笑着:“余科说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变从头开始述说。
人事科长似乎得了余科的感染,一直笑眯眯地,以为这不是个事。
我说:“你们大家都觉得没什么的话,那你们女的怎么不都去感受一遍。”
我于是站起来跟人事科长演示那个经过。
人事科长怀疑说:“你说的和你科长说的版本不一样。余科说他只是看了你的手机。”
我斩钉截铁得说:“余科她听错了!是我在看手机,那个人他把脸怼到我胸口上,不是看我的手机,面对面他怎么看我的手机,他又不高,难道还能从下往上头伸进来勾回去看?”
(后来想想余科肯定不可能听错,我找她投诉了那么多遍,她只是想撇开自己。每个人都想让我作罢、和好、吃亏。
敢情被我科长这么描述出去,这段时间,大家都以为我和那个变态猥琐男猥亵犯有一腿有什么特殊关系?又生气又恶心。)
人事科长接着问当时的细节,并问我当时为什么没有马上反映。
我说捂着额头:“当时身体很不舒服,而且很忙,只能先休个假。”
人事科长:“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人事科反应。”
我:“当时我觉得很羞耻,难以启齿。这事不方便和男同事说感受,而办公室的女同事跟猥琐男A关系很好,所以我就找余科说了。”
人事科长说:“听说你以前有个男朋友,你什么时候结婚?你男友不打算来虹州吗?”
我说:“他想过来啊,可是看现在的形势,还是得晚点再看看。”
人事科长:“那你不想换一个科室吗?”
我说:“为什么走的人反而是我。”
人事科长:“你们那氛围不好。”
我说:“这不重要。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继续装)
人事科长:“可是你们领导同事说你工作能力不行。”
我说:“我还是想继续发挥我的专业特长。毕竟我读了那么久的专业。”
(之前想把我调去办公室,又想把我调去党办,都是找半儿来说服我,也是以离开性骚扰作为理由。但是我表示走的人不应该是我。其实我只是在等着辞职,想继续摸鱼。奈何还是缺钱观望中。)
人事科长说:“你休假那么久,我必须确定你是回老家,而不是疫情期间去外面玩,我们要隔三差五就给你打电话。还有现在需要给你妈打电话,确认你是不是回家。”
(明显是被肖处当枪使了,这明显是肖处的要求和顾虑。能提出这么羞辱人的要求的人,估计也不敢挡在枪口上亲自说出来,这就是人事工作吧,别的领导都是他们的领导,锅最终被我科长、副科长、纪委、肖处推到了人事科处)
我说等我跟我妈说清楚再给你电话。
我没给,因为我在备考,不想我妈叫我回家,又不愿暴露我备考。人事科长在我的档案里找到我妈的电话打过去询问,我妈蒙圈,但是我妈不知道我要休长假的情况下老狐狸也应付成功,说我要确定要休假,人事科长于是把我的假条发送给肖处,只需要最后一个签批人。但是经过我再一次网上催促(留下证据),肖处依然不给我签字,眼看着明天就该休假了。
人事擅自打电话的做法确实还是在羞辱人。
我对于他们表面上都只能和善对待,人事也会表现地对我很好,余科和肖处也不得不在表面上做好人。为了给人事科长指责,更为了给肖处签批施压和不肯同意的指责,我决定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我跟原来那位主任医师说:“我上次吃了你的药后,胃痛很严重,就不敢再吃了。我这次遇到了性骚扰。”
主任医师问我具体是什么样的。
我说完,他摇头叹息。
“可是同事都觉得没什么,甚至还给我穿小鞋。”
医师笑着看看我:“他是不是喜欢你那对波波。”
我听着不太舒服。但是只能继续说:“之前还遇到过跟踪到我住处那里。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医师不耐烦:“这就是你的问题。你有问题。你是不是有厌男症,看到男的觉得恶心。吃完药,下周来做个测试。”
我说:“我想要张假条,六天。我清明节想回家看长辈。领导不让我回去。”
医师写给了我。
去年来的时候,医师就叫我辞职。我说,我要吃药挺过这段时间,尽力换一份工作。
回去单位后,肖处依旧没有签字。我于是把焦虑性抑郁症的请假条上的六天假期,放在我申请假期的最后一天开始,又延后了一周的假期。原因是,看到这个病假条,肖科不可能不给批准前面的假期,我稳拿了6天假期。同时,人事领导,局长一定会知道这个事,查看流程就很清楚,是肖处耽误时间不签批,这个锅不是人事科的话,一定是肖处的。
所以我上传了病假条,病假条还没有到人事初步核对那里,我就自信地下班放假了。
果不其然,探亲假、事假、病假,虽然在我的假期第一天肖处签批了,但后面也给了局长签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经过了肖处的一轮battle吧。
(六)推拉五
休完假回来,五月份。
回来的第一天在单位大门口遇到人事分管陈处,他看着我凶神恶煞,我也没理他没打招呼,贯彻抑郁感;陈处左边是用地科的分管领导神色为着陈处紧张,就是他一直坚持说猥琐男A很老实,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陈处右边是海局长(其实是个四级调研员闲职,已不担任改革前单位的副局长了),一脸冷漠,当做看不到我,想当初海局长看我年少有为,每次见到我都寒暄。
我休假期间,工作都被科长交给伟大姐代劳了。伟大姐非常嫉妒我休长假。回来后的第一天,承接的工作很忙碌,对于新一批的项目获得党组纪要批准而不进行采购。对于旧一批我申报的项目,我是4.1开始休假的,而党组纪要批准是4.15印发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由于休假前没有获得党组纪要,我无法进行采购。
但是伟大姐背对着我,跟大家说:“王林老是拖着不给上一批项目做采购,搞得乙方设计院发不了工资,乙方组长催了王林很多次,王林就是故意拖着。”科室里的乙方团队同事纷纷不满。
我在背后说:“乙方组长什么时候催过我?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是我发给她的。”
我话没说完,马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样。”
于是我用微信私聊伟大姐,想解开她的误会:“我休假前党组纪要还没出来,无法进行采购。”
伟大姐沉默了接近五分钟,转移话题:“因为你休假时审计找我,有些已经拿了批复或出了规划条件的项目,我们还没有签合同,解释不了。”
我:“关合同什么事?”
伟大姐:“签合同前要走采购会议、党组会议、采购初审,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才定下来一个月要汇总一次采购议题启动采购流程。”
我:“那你就问领导怎么安排了。”
伟大姐:“你不在的时候,领导就说了要每个月收集一次议题。”
我:“项目没到最后批复都可能被取消,会议纪要上决定要的项目都是领导亲自确定的。”
伟大妈:“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误会就好了。”
我:“你知道就好。”
当天伟大姐朋友圈屏蔽了王林。
那天我很生气,为了符合抑郁患者的状态,我摔门走了。
过了好些天后,伟大姐似乎被告知我有抑郁症,伟大姐于是不得不在众人面前表现,她经常拿水果来给王林,声音特别温柔小声。王林说:“不吃了,我肚子不舒服吃不了。”伟大姐其实都没听,也一脸没兴趣,脸也在看别处。只要在办公室里,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会对王林特别温柔。
也许是我投诉性骚扰的事件传播开来,同事们私底下对这个事情有些许议论,女孩子不要穿衬衫。科室里劳务派遣源男、乙方事业编威哥、马科也开始对猥琐男A变为冷漠、冷脸。
但是两位女同事会主动拉拢猥琐男A。也可能是为了响应科长的要求,玲儿特地邀请猥琐男A中午在饭堂与我们科室的同事们共进午餐,就在我旁边一桌,我自己另一桌。半儿看到了我,还是坐到他们同一桌去吃午饭。
午饭过后,玲儿在办公室学习,我想睡觉,但还是给她留了一盏灯,她看到了。
玲儿是事业编,每天中午一直在默默准备考省会的公务员,想在职跳槽。在职事业编也可考公务员,但是在职公务员不能再考公务员。玲儿刚来的时候暴露了她想回省会的想法,加上她家在省会,所以领导和老同事这一方对她不满意,包括半儿,经常说她中午开灯学习,影响我睡觉。这一点,我却从没暴露过。只是可能偶尔被看到手机屏幕。比如伟大姐,喜欢走过来顺便看看我手机里在看什么,但她没考过公务员,她也许不懂,她以为我在玩游戏吧。伟大姐喜欢玩年轻人的游戏,并且喜欢聊年轻人的游戏,显得她很年轻。
威哥说,猥琐男A告诉大家,他不敢来,说源男要打他。
玲儿说:“我们都已经对他特别好了。”
威哥是个脑残和稀泥。但其实不,他应该是巴结领导在意他老婆的仕途,也在意自己的乙方项目地位,在这里,谁不是见风使舵。
猥琐男A带了一堆糖给大家吃,威哥也拿给了余科,余科于是拿了糖来科室里,叫大家吃,还首先自己含在嘴里,故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威哥给大家发糖吃,大家吃了,但伟大姐表示不吃。因为伟大姐故意保护猥琐男A,跟我有过节,于是我把她的事情告诉了半儿这个传播大师,伟大姐因为我也受到领导压活,同事不敢接近。
我说我不要,威哥还非要笑嘻嘻得把猥琐男的糖发给我,我不由分说,丢回他的办公桌,糖掉地上去了。威哥脑子怎么想的。
马科跟大家分享了一则新闻:虹州有人开车,故意冲到人行道上,撞死了两个行人。马科说:“这是得了抑郁症吧。真可怕,很多抑郁症的人报复社会。”
其实他们的行为就是故意的。
知道我能生病或者出意外,别人是很开心很爽的。
真的要明白这个道理……保重自己
那么我就更要利用时机,好好努力找工作才对。
不要试图鹤立鸡群,离开那群鸡。
人性本恶却做不到像他们一样用恶去斗争,懦弱胆怯所以自己EMO.
这些人事斗争手段一次次刷新了真诚善良、阳光积极、善有善报、实干奋斗的世界观,不肯使用别人阴暗手段去反击,自己能力太弱、没有勇气、不够坚持、资质太差,所以不敢做,进一步否定自己,觉得自己整个人很糟糕,很黯淡。
告诫自己,也窥看别人:“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既然想着想着辞职,去年辛苦一年占了一半工资的绩效,就别想着要了。(今年会发今年和去年的绩效。)
要学会宽怀放弃,另外一个鲜花丛生的地方更重要,否则,夏虫不可语于冰,笃于时也。
余科还是照旧,把对接猥琐男的工作安排给我。我掐时间点准备到月初辞职,这样一个月上党组会,下月初得到批复,我还能拿下月的工资。所以这段时间不想接长时间要办的这些主要业务,我于是去找余科:“你们每天都叫那个变态来找我,他那么嚣张,大家跟他称兄道弟,我看着这人就会想起来,觉得自己很恶心。你还把他故意安排在我身边,我不想跟他这个业务有接触,所以这两份做地块调整出具规划条件的案卷,还是转给其他人做吧。”
余科有些生气:“你应该自己调节啊,这个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局里为了你这个事以及做了很多了。上次人事分管陈处找猥琐男A问这个事,猥琐男A在那里发大火,搞得陈处在那里不知如何收场。”
也就是说,我休假期间这件事已经达到人尽皆知的目的了,那么伟大姐这个小团体大姐也一定知道,她还会诬陷中伤我而且转移话题滴水不漏,说明她的善意都是虚假的,就如同我的科长的在乎也是表演。伟大姐虽然是无法晋升领导的人,但作为边缘人物,40多岁了,工作20几年,表演手段必定是精湛的。
我在朋友圈转发文章,内容关于按照劳动法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保护劳动者,或者导致劳动者负伤,劳动者可解除合同,用人单位需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应当采取相应的行为来防止性骚扰行为的出现,否则需承担连带责任。朋友圈内容只对余科公开,让她忌惮,因为绩效奖金的分配权在科长那里。
以前私底下准备的辞职信是:
……是单位把我从一个还未迈出大学校门,不谙世事的毕业生培养成为一个综合素质高、品德素质好、抗压能力强的公务员。在体制机制不健全、整个科室领导同事骤然消失、领导之间设陷斗争的情况下,我阳光实干、以一当十,被迫把别人历史上的错误揽在自己头上,接受大家指责谩骂,承担他人所有的无边责任,接纳同事间、科室间、外单位间的直接严厉要求,从事前被要求被所有对象骂,事中被催命不停骂,时候被不满意长期骂,我已很努力,却只收到骂名,经年累月,身心俱疲,这也就罢了。令人清醒的是,我在关键时期顶的上,顶的上的是“背锅侠”,在困难面前豁得出,是成为“替死鬼”……
写得太直接了,完全可能被领导攻击。领导有一百种方式弄死我。我也永远想象不到别人们对我有多狠。
经过高中同学敏儿提醒,我还是改了。
这次重新写好辞职信,签好名,并把辞职信放在比较明显的位置。
辞职信的内容是:
从……成为公务员,帮助科室度过了最为艰难困苦的时期,是单位把我从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培养为一名合格的公务员,我感谢组织的培养的锻炼,感谢领导同事的指导帮助。因局里存在不良的行为环境,为希望作为女同志可以直起背上班,不用乔装也可以保证自身安全,本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心辞去工作,返乡发展。
拔河结果
准备交辞职信,并约高中同学敏儿聚会。敏儿高考时分数顶尖,可以去上海顶尖高校,但是她选择了在省会读大学。大学毕业后敏儿考上虹州市县区□□,无实权的内部后勤单位。
但是敏儿对着王林坚持她的单位是县区政府,和虹州市直部门拉平级别。当说话有破绽被王林无心提出疑问时,敏儿会瞪眼凶人很不爽。不过这就是虹市的作风,人人皆官僚。但是,同学聚会上所有人都说敏儿不是县区机关政府的,是在一个小局,只有王林一直在跟高中同学们坚持敏儿就是机关政府的,王林简直是蠢货。在几个师姐的校友会上,师姐们第一次见敏儿,就扒出敏儿是在县区□□工作。明晃晃地把王林当做傻子。王林听到了,也没有再主动提起这件事了。
敏儿跟王林姐妹情深,会经常在工作生活上互相出主意,但是敏儿偶尔会用领导驾驭下属的话术,工作给王林一个PUA,她是幻想当领导了。
这位塑料姐妹说过,她在单位打死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经常故意骗我。
无论如何不能情绪化和说实话随便抒发,只要按照剧本演下去,要想想别人需要什么,在说什么!
敏儿还在休产假,很高兴地第一时间出来赴约,一直很担心她的孩子。
提到当初来虹州时,敏儿来请王林吃了个饭,王林于是在离别时请敏儿吃饭。敏儿问那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没有。
敏儿控制不住表情,翻白眼,脖子往前伸,做出嫌弃的表情。
敏儿还说,他的公婆家也是公务员,意思是他的老公是官二代,还说过,他老公有个亲兄弟。
分别时,敏儿抱怨说,他父母跟她要钱买了车。还提到了她产假期间背了个锅领到了处分。
和敏儿分别后,王林便修改好辞职信,把离职原因改为个人原因,攥在手里正准备找时间交到人事科长手中。现在7.16,王林想着8月初上党组,要拿到9月份的工资,打算下周再把辞职信交出来。我当然不愿意留在这被大家用来消化猥琐鸡贼变态男。
把离职原因改为个人原因,是因为我只着急着离职,没有别的诉求,但是有别的连带目的。
最迟离职时间已经剩下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后可能公告就出来了,在职公务员不能考公务员,我必须赶在公告出来前辞职,万一错过一点点时间白等一年还辞了职就不划算了,上党组会需要一个月,报市政府公务员管理部门批准可能也需要一个月。
公务员往往不给离职,各地单位都一样,为了不给辞职,可以用最低服务年限来要求辞退,或者拿其他理由辞退,这样公务员辞职后5年内不能考公,2年内不能从事本行,往往就不敢裸辞了。很多偏远小部门、基层单位总用这种手段不让公务员离职,因为人力缺乏,愿意留下来服务的人太少,大家都会走。
再者,不想让公务员辞职,还能想出审计、纪检的方式,这是副科长辞职必须经历的过程,至少需要几个月,耽误我考试,备考也才几个月,所以我不愿意当副科长,如果审计纪检不通过,还可能变成处分、留党查看,甚至可能背锅,失去职务职位,坐牢。
我也正一直担心肖处要让我背个锅走,反正我对他们没用处的话,何不帮助清理一下他们的烂摊子。所以我才需要一直哄着我那恶心的领导,看似被他们随意拿捏,实际上也只能学习演戏,提前用抑郁症下手,加上前期知道被作为斗争牺牲品,后期有科室猥琐佬排挤事宜,如果出事,容易让人认为是领导的黑手。
最后,针对于猥琐佬的事件,缺乏证据,不宜亲自明面挑衅,把事挑到公务员管理部门那里,容易引起深入调查和教育,我怕不容易收场,淘神费力,我想找工作我还没有工作。到时变成人尽皆知,影响我在新单位和新同事领导相处,到时大家也会像现在一样提防我。
虽然不排除是被用地科那一派制造舆论反向中伤。比如曹处护着猥琐佬,夸张演戏散布我冤枉人的舆论,让大家排挤我。
余科又跟曹处业务交好,我不愿意对余科产生作用,因为余科跟肖处不好,只能多拉同盟队友曹处,曹处和肖处是用地和规划业务上本局唯二的总工程师。所以余科确实在排挤我,很明显,把我弄走,站了曹处那边的队。
从肖处一派看,敌人的敌人仿佛就不是敌人了,我在音姐眼里爹不疼娘不爱。
我让全局的人认为,我是被气走的就够了。
那周周三,突然人事科通知我去新科室报到。我非常迷糊,从未有任何人通知我,我的科室长余科也玩消失。他们都不肯告诉我,我要去哪个科室报到。于是我当他们放屁。我说,余科没有跟我提过这个事,我不知道我要被安排去哪个科室?
人事科说他们去问问余科。
于是过一会儿,我收到了余科的微信,叫我把东西收拾干净,去新科室。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提这个事情。
人事科又来电话:“余科说她已经跟你说过了的。叫你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是她提前通知过,是我不配合?
我说:“可我没收到调任和会议纪要。余科现在不在,工作这么久了,我至少得等她来好好道别一下吧。就这么走也太突然了。”
余科也是怪恶心的。上一次副科长酒驾被卸任,准备去县区做分管领导,也是对接我们科室上的业务。走之前,余科也请大家吃饭送别。副科长在科室里一直无实际工作,才来了两年,我好歹替余科打下了江山,守住了江山,替他挡掉了很多灾祸,我好歹是这个科室唯一的老人,把业务从旧局衔接到新局,在领导斗争团战,搞出一堆祸事硝烟里,任劳任怨接受火力,改革科室,把科室拉回正轨,的唯一功臣啊。
人事科说:“那你先去新科室见领导,不着急搬过去。”
是因为我让余科觉得我太好控制了,所以他们总是很不礼貌地对待我。那只要我不被人抓住把柄,我就故意和领导的不礼貌耗到底,再不礼貌就把两个领导以前做的好事说出来。距离我最后辞职的期限十月份,还有2个月的时间,余科总不能为了挤走我,一个位置都不留给我。哪怕一个在编在岗的公务员没有位置,我还是为天天准时上下班的。
我随人事科去新科室和科室领导见面报道。我后来一直据说新科室科长为人很善良,但是避免不了第一次见面还是瞪眼给人脸色,官僚作风使然,只要在这个氛围里就挺难改掉的,每个领导都会,每个科员也会,临时工也会。
周一,针对公务员内部人员,召开干部民主投票会,名单上有我,我成为新科室副科长的候选人。
经过一轮思想斗争,辞职信还没拿出手,有些许犹豫。最后还是决定,辞职是我的这么多年来的决定,去省会工作也是我多年的梦想。我得赶在升职的程序走动之前,就提出辞职,才不会给人事增加麻烦。其实就是怕领导不高兴。这下我得重新换一套说辞了。
周三,在规划科里,同事们跟猥琐男A庆贺,提到猥琐男A在交接工作。
我马上有点慌,我应该赶在他之前辞职。
周三下午上班两点半,我马上把辞职信拿去给人事科科长。
人事科长看到,说:“你们是约好的吧?”
我说:“谁啊?”
人事科长闭嘴了,说你告诉你妈了没有。
我怕人事科长又来打电话给我妈这一招。
人事科长:“你找到其他工作了?”
“没有。”
她说:“现在出去工作很困难的。你这份工作其实很好。”
“我知道。”
她说:“你回去考虑清楚了,再在上面按一个手印。”
我着急,跟旁边同事借了一个印泥,一巴掌盖上去了。人事科长愣住了。
“谢谢你解科。”
我离开人事科,在旁边等电梯,有些难过紧张焦虑,一手捏紧了自己的腰,毕竟是公务员,毕竟我在我身体最好精力最足的年纪里已经干了五年,今年是疫情封控最严重的时期,各地到处哀嚎遍野,好多公司因疫情、封控、经济下行而倒闭。我直起腰来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我们女人就是要心狠手辣,处处开挂,从此以后绝对不情绪化。
听到身后人事科的同事们炸锅起来了,有个公务员说,她有勇气这么做简直太爽了。
刚刚镇静地拿印泥给我的本地闲人临时工同事说:“这工作她不要的话给我啊。”
人事科长说,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力,局里人力有些创伤。
回来后我迅速把电脑搬到新科室上任去了。并且微信跟玩消失的余科道别,交代我已经清理完案卷,全部归档,自己的东西已全部搬走,感谢她这些年的培养,还鞠了个躬。此时,新科室来了个新的劳务派遣,他等着坐我的位置。
一进去新科室海洋科,我就非常谦卑地问好。有个平时看着很温柔美丽的劳务派遣胡婷,无论我怎么跟她问好,她都侧着头一脸烦躁地斜眼瞪我,然后又扭回去。哦原来是伟大姐的好朋友,他们俩经常相互串门的。这就是局里劳务派遣的大团体吧。胡婷这个行为,她的胆量很大,不知道我是你的未来领导吗。这是以后去企业的百态吧。新科长雄科前几天还很兴奋地跟我介绍胡婷,忽略其他人,意思是想让我跟胡婷拉同盟,可见胡婷这些小团体在局里领导那里也是有私人关系或者被容许的。
上班每天都看着这些表现得表里不一的人,谁还不会沏得一手好茶。说明伟大姐后来天天跟我表现出的温柔友善,也不可信。
雄科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很怕跟我单独相处,也很怕跟我走进。自从猥琐佬的事情公开之后,猥琐佬的分管领导,即用地科分管领导,曹处,他在电梯一看到我就表现得很夸张,每次都表情很慌张害怕,动作也很夸张,很紧张地收起两个手臂,甚至紧紧抱着自己,躲到一边去。有好几次类似如此夸张。一个工作几十年的分管领导,50岁左右了,我不相信他不会掩饰、隐藏,他是想演戏给所有人看。这何尝不是一种排挤手段,除了一些外来的无名小辈,所有身边的男同事都怕我,眼神怪异,后退一下。
但是其他的副处长和处长们不会对我有这样的表现。所有人都没有,人事分管和纪委这些当事人都没有,甚至用地科长也没有。曹处是猥琐男的前领导。
这般氛围都被烘托到这个分上了。
导致我在海洋科和雄科点个头的时候,雄科都害怕地后退到不能再退。
去到海洋科,王林马上变得更加低姿态而友善,对劳务派遣雪儿倍加热情。原因是想否认规划科对我的传言,说我在同事间不社交,在工作上不积极,换科室必定要打破言传。反正也待不久。但是面对我的低姿态,规划科的同事却很冷漠。
雪儿说,给我看资料,来这么久了,对虹州要有了解。
雪儿其实也信了,我的同事传言我对虹州不了解,这原是我的冷漠人设。
雪儿对消息是比较灵通的。
吃饭时,对面桌的伟大姐看到我跟雪儿有说有笑,伟大姐表情困惑。
几天后,半儿特地来跟王林透露消息。猥琐男跳槽去了国企,成为正式编制。岗位是工程建设前期岗,也就是衔接用地科科室的业务,需要来局里拿地,在用地科获取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用地预审、环评、可研、建设用地证,来规划科获取规划条件。与原来工作是相似的。猥琐男的名字和其他人重点大学的人的名字一起放在城投集团的录用公示名单里面。那么多有经验的老同事里面,只有他被推荐去了。
一时间,猥琐佬成为了局里劳务派遣员工、事业编员工里面的风光人物。连新规划科里的源男、威哥也跃跃欲试,事业编女孩杨燕恭维她,玲儿祝福她。
王林去新科室海洋科,路上看到猥琐男A和一个中层领导非常自信地打招呼,中层领导也点头问好。
王林第一天坐在海洋科里,就听到对面办公室的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大声接听猥琐男的电话:“喂,是猥琐男啊,你现在去城投就任了啊,好啊,很不错啊,等你一起吃饭喝茶啊。”
猥琐男从非编到编内跳槽,一跃成为局里的风云人物。
有时王林去走廊上走向厕所,会看到几个劳务派遣男女围着猥琐男,问他去城投面试应该怎么做,需要准备什么。
几日后,人事分管陈处叫我去谈话。他寒暄几句,问我辞职的原因。
陈处问我是不是一时生气就把辞呈交过来了,上一任人事分管领导想问你辞职的真实原因,毕竟局里也不希望再流失高层次人才。
我说:“是个人原因。我的病情不乐观,以前工作我可以很燃,很卖力,还能熬夜,但是现在我已经再也回去不当初的身体状态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出来找工作。
我想回家去,想跟亲人朋友在一起。”
陈处遗憾,慢慢地说出口:“……看来还得尊重你的意见。”
我瞪了瞪眼睛:“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在这儿也很不安全啊。”陈处有些忌惮。
我继续说:“而且这些年在这儿我也存不下什么钱。”陈处白了一下眼。我说:“我一直想着等去年年终奖发了之后再辞职,但是一直没发。每个月工资八九千,住宿两千,吃饭两千,打车交通两千,我还要看医生,去年来一直是倒贴的,连年终奖都没有。”
“我离职是想了很久的了,不是一时的想法。在这个时候提出,是因为刚好换科室。我也不想给领导的工作造成麻烦。”
“你妈妈知道你要辞职吗?”
“我家人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好,那我会如实在党组会上汇报的。希望你身体健康……”
我听不得安慰的话,左右扭捏地控制自己的眼睛,不想让泪水留下来,眼睛里都是水,赶紧跟陈处说声感谢并起身离开办公室,一出门眼泪就落下来了。我感伤的只是辞职,付出了五年的工作。
陈处只能让我走了。随后陈处也出来乘坐电梯,我看到他眼睛也红了,在擦眼泪。
半儿问我是什么原因,我说好好的女孩子不想在这儿喂变态。
半儿说,猥琐佬已经不在了啊。我说我还是害怕,难道我有错吗,我想做回一个女孩子。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真的很猥琐。
猥琐男打通了局里各方中层领导的关系。并且顺游换了一份与原单位相关行业的国企编制,也就是以后都跟局里重点负责的这块工作对接,主要依靠局里的关系工作。大家会跟猥琐男相处地更好。
而我被调了岗位,放弃了我从事五年的主要领域,拱手让人了。这个时候还不让我辞职,那是很过分的了。
公务员辞职有业内禁止从业的要求,对于我们正常打工人的也是蛮不公平的。
公务员半儿平时都会在微信上,也会在科室里安慰我,跟我的关系比其他人都亲密。今天中午在饭堂吃饭,旁边的人问起猥琐男的人怎么样,半儿却大声而肯定地说,猥琐男很老实。
见风使舵,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所以真的不要信了别人的好话,不要坦诚相见,没必要聊太多。你以为的很多个姐妹,其实都不是。
包括科长的那些两面三刀的说法和行为,都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理解所有人的。
包括新科室周围业务的中层领导。也包括我摸爬打滚了五年创始的新规划科,的领导和同事。我不光被欺负了,其实我还是被孤立了。
做个坚强真正强的女孩吧。社会人间没有真情没有真诚。才二十几岁,我们要继续努力做那个很棒的人。最近还看了下张天爱和毛晓彤的热搜。女孩们外表尽力再美丽可爱,内心就该藏着坚强坚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想起那张图片:心已碎成二维码,演戏能拿奥斯卡。油头素颜露个脸,保证没人过来舔。
(八)离职
今天替科长去开会,会上坐在了局长和海局长的侧面,局长应该知道了我辞职的事,频频地看看我,海局长时不时看着局长吩咐,狗腿子,一直在意主要领导的行动。但是作为党组成员,海局长肯定也是知道了,可海局长一直无视我,没有任何表情。嗯,之前我还没投诉性骚扰之前,他每次见到我都特别热情地问候和闲聊,我没见过哪个局长这么亲民。
真没有人不是演员。
我的新分管领导海洋处,找我面谈。
他说想知道我辞职的真正原因。我说想回家。觉得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他说你是不是很恋家,很少出来外面,家里是农村吗。
他极力表现善意,想撬开我的嘴巴。我绝对不能说工作业务上的风险,政敌相互打架,只可能连累我被纪检和处分,到时很久都走不了,处分了更加不可能重新进体制。领导善意一段时间我差点就信了,千万别听进去,出来打工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从办事员到高层领导都一样,说了对自己只会有坏处。
他说:“我都可以做你爸爸了。”
海洋处长:“你家里有个妹妹,你会知道父母有两个孩子的话,总是会有偏心。但你妈妈很不容易,你有事得跟你妈说。”
我:“是的,我很感谢我妈。我依然感谢在这里的工作的这五年,让我开拓了视野,增长的见识,这将是我宝贵的财富。”
他继续说:“去外面工作很困难的。”
我:“在这儿工作压力也很大。”
“哪方面的压力?”
我:“要替很多很多的人,负责任。”
他听完沉默了,起身给我倒了一杯茶,回来坐下说:“我其实也是啊。”
海洋处指着隔壁肖处的办公室:“虽然有些人特别坏,但是你还是要相信这世界上大部分是好人。”
海洋处长:“我们局里其实都是想着你好,可是就像父母有两个孩子,总不可避免会偏心其中一个,但这不代表对你不好。”
我:“不,这不一样!”
海洋处长说不过我,便说:“你以后出去不管在哪里,要多跟人相处在一起。”
好吧。
委员会办公室得知我要离职的消息,中午特地来找我一桌吃饭。
我旁边是雪儿,说要请我吃饭给我送行,我临时答应,被音姐听到了,音姐叫我周五下午下班一起去外面吃蛋糕。我也只能答应了。
永远不知道表面超级和善关爱的领导实际上会做出什么,同事也一样。
一起入职以来相互扶助的“好朋友”半儿微信约我吃散伙饭,第一时间八卦家人八卦对象八卦去向。
八卦对象的时候先说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来吸引我解释。
半儿:“你男朋友在虹州吗。”
我:“我没有男朋友。”
半儿:“我记得你一直都跟我说的是没有男朋友的。这也是保护色吗?”
半儿继续说:“大家都很关心你,我们可是一起进来的,约上令儿一起吃饭。”
我说好吧。本来觉得没意义。但是既然她带着余科和肖处的任务来八卦,那我就一定让她把八卦传回去。正好,事业中心和余科总是对着干。余科室半儿的前任科长,但如今换了科室重新站队,事业中心的主任想靠着肖处上,正好余科和肖处是有过节的,专业业务上相互依赖,但是其他事情上并不会互通信息。我一通感谢余科的时候赶她我走,现在叫她的下属来假惺惺探口风。
饭桌上半儿点完餐,就坐那儿等着了,我上了个错所也没买单,于是令儿买了单。
我于是转移火力,聊余科,诉苦。
把上次余科擅自违反规定出具规划条件,还和肖处一起让我背锅,这种一旦被查出来就会坐牢的事情,说出来。半儿很震惊。令儿第一次听到这些,很感兴趣。
我还提到在公务员内部大会上,肖处撺掇局长,要给规划科的公务员用纪检程序的方式洗牌。在规划科里只有四个公务员,除了余科长跟肖处利益绑定,肖处没了余科就没人干活,陈科一来就装死了好几年屁事没做,副科长又刚来什么活都不做,就只有我是有业务在手会被走纪检程序。我学着做出了肖处当时掰手腕的表情动作。半儿嘲笑我,转而对令儿说“什么”,假装听不懂。
我说余科已经变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半儿只认可了这一点。
但是我说其他话时,半儿也不理我,不想跟我说话,只跟令儿说话,而且故意说得小小声。我对她说话时,她就扭一边,对令儿说“什么”“她说什么”,声音小让我听不到,表示对我的鄙夷、鄙视。反复了很多次。但这不能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又举出了肖处邮箱泄密诬赖我的例子。半儿说,她只是让你处理吧。表面附会。
得知肖处想让半儿去规划科,我极力地叫她避雷。虽然改革阵痛期已经过去,现在很多人干活,但是别人干活,挂的是你公务员的名字。他们全都是工具人,只有你必须要对他们还有领导和整个科室背锅。
她被我说动了。她也不想去。
在半儿上厕所时。令儿说:很多人只是嫉妒你好看皮肤好。你还是多参与,多找同盟,才不至于被大家排挤。
饭后我转账给令儿,她拒绝了,半儿也劝我,说她和令儿一人一半。我想把我的储值卡给令儿,她也拒绝了。
离别的时候我说:“我还怕肖处不给我辞职了。”
半儿看不起的语气:“切,她要留住你干嘛。”(我在这儿了解真实情况)
我说:“我怕她让我背个锅再走啊。”
令儿赶忙安慰我说:“不会的,你已经离职了,她们都查不到你了。”
我必须很清楚“好朋友”反复站过队。
后来半儿告诉我,肖处的近亲靠山,已经从虹州市委常委,调任到省会市委常委。挺不理解的,我们只是很普通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永远逃不过一些人的手掌心。
公务员这几年吧,学会了讨好别人生存,用的是践踏自己的方式。嫉妒心强的拥有绝对处置你权力的大领导实在是可怕的。对付这种人怎么做呢。
首先在同事群体里自己务必低调无比,必要时候在这样的领导面前自嘲,她想当面挖苦你黑你,你就把话往反的说,我就是丑八怪老阿姨农间佝偻穷苦老妇女,已婚没人要嫁不出去,自己没当真也根本不care,领导你高兴就好。领导有很多操纵人的本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有对象就想尽办法给你宣传换对象。不买房贡献gdp就开会一起嘲笑你。真的他们高兴就好了。老往我身上贴标签还得笑脸相迎,老pua我甚至pua我找对象换对象我还得笑眯眯说谢谢你。gwy职场之恶你想象不到。就是没想到辞职之后,这样的领导还能妨碍到我前途。
我看过这里那里太多的黑暗,但是不能让自己陷于黑暗,也不能让自己看不到黑暗。我一直处在黑暗中缠斗,但是始终不变的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下午,我拿着我的储值卡全部套现为蛋糕。因为准备对音姐的蛋糕宴和雪儿的送行饭放鸽子,所以把蛋糕提到了委员会科,海洋科,规划科,请了所有同事吃蛋糕。
去规划科时,本想把蛋糕交给伟大姐,因为他是小道消息大姐,不想后面背调时被她说坏话。她一如既往旷工了,旷工迟到的人就会老是说我不上班。是伟大姐老是夸大其词传播谣言,导致连物业都这么说我。可见她在小团体的影响力。
我把蛋糕带进去请大家吃。源男看到了但是不肯理我。杨燕叫我吃,我说摆摆手说不了,她额了一下,好像嘲笑我的笨拙。
我马上离开了,也不去见余科,主要不想被她八卦。
离开的时候好几个人发信息发表祝愿,比如玲儿,半儿,音姐。音姐也是八卦的材料。似乎大家都很热情友好,感动不已。
离别只是需要体面,别忘记人性是什么东西。
周五离开单位后王林在朋友圈转发了罗翔的发言:人生所获得的成就是因为个人的努力吗?不,人生获得的成就,百分之99不是由个人取得的,而是因为智商、机遇、环境,这一切都不是你个人能决定的。所以当你取得成功时,应该感谢这个社会,你所处的这个环境造就了你,给了你机会。
离开虹州后,我便来到省会甘蔗家里。今年疫情很严重,省会每人每日测核酸,静默了很多次。政府负担大,核酸负债多,降薪,返还绩效奖金,企业和人们负担也很大,很多人逃离省会。人们长时间被封锁在小区里,不得出行。解封的日子屈指可数,我趁着居住区那一片刚解封,马上搬进去了。
广州封控了一个月,确诊病例上升至日均破万,统计随意,人均患病都统计不进去。于是以广州为起点,解除封控了。三年疫情结束。
王林也收到了21年和22年的年终绩效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