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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造访 他呼吸一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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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远星一顿早饭就吃了两个饺子,还吃的心不在焉。
在周荣关切的目光中,她勉强笑了笑说:“这么早就回香港啊?”
周荣立刻道:“是啊!走的急,今早我才发现,给他带的东西他全没拿。”
朱远星看她指的方向。
一个红色的红星软香酥的袋子里几个小塑料袋紧紧绑着,隐约能看出里面的东西。
“怎么是辣椒面啊?”
周荣说:“秦椒出了陕西可就吃不到了。”
说的在理,朱远星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立刻道:“我过几天也回香港,你把他地址给我吧,我可以给他带过去。”
“这……”周荣有些犹豫:“这方便吗?”
朱远星立马笑道:“方便的方便的。”
在朱远星这幅态度下,周荣自然也不会感到过多的负担,而是取了纸笔把地址写在了上面。
朱远星拿来一看,香港西营盘。
离香港大学不远,但是这里的房子她记得价格还是蛮贵的,薛清丞的薪资竟然这么高?
她面上不显,默默收下了这张纸。因为害怕忘记,她还掏出手机来拍了一张照片。
离开的时候,朱远星再三谢过薛父薛母,阻住他们要送自己的意愿,还承诺自己一定能把东西带到,转身提着又大又沉的一兜东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周荣看着朱远星下楼的背影,隐隐有些担心,但多的还是赞赏。
她转身关上门对薛父说:“星星这孩子吧,还是厉害。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也是拼出点东西了,但人脾气也不大。”
薛父边捞碗里的饺子边说:“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哟。”
周荣刚坐下,忽然大门又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朱远星忘记带东西了,连忙去开门:“忘带什么……”
她的笑容在看清外面的人后一僵,下意识要关门。
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被大大的口罩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紧接着男人抬起头来看向了周荣。
这一眼把周荣吓得不清。
男人高且瘦,眼睛里翻涌着沉沉的戾气,又黑又暗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井,周荣还能感受到这口井中弥漫上来的丝丝寒气。眼睛之上是高高凸起的眉骨,让仅露出的一点五官都带着阴翳。
他没有说话,在门口站着就足够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周荣颤抖着问:“你找谁?”
男人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往她背后的屋子扫了一眼。
这时候薛父也觉得不对劲了,放下筷子往门口走,边走边问:“怎么了?谁啊?”
男人猛地转身,连跳几级台阶,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但薛父也看见了男人的残影,他冲到周荣旁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周荣扶着门把手的手一直在发抖,她连忙说:“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不认识?为什么会找到咱们?”
薛父关上门,陪着周荣往卧室走。
“你没看到那个人的眼睛……怪吓人的……”
周荣又说,她是真的被男人凶狠的双眼给吓木了。
薛父想了想说:“咱们还是装个可视门铃吧。”
“算了吧。”
周荣说:“咱儿子不是说要给咱换房子吗?都要换了再装可视门铃有点浪费了,算了算了,下次开门前,我还是先问问门外是谁吧。”
薛父想了想:“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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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远星开车回家,顺便把薛清丞地址发给了黄翼,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然后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朱远星接通解释说:“我回香港要先去这一趟,你记得跟司机讲啊!”
黄翼问:“什么意思?这是个什么地址?”
朱远星颇有些小得意:“你猜猜呢!”
黄翼也跟着朱远星五年了,属于是朱远星放个屁出来他不闻都知道朱远星吃了什么的程度。
“看上哪个了?住这?”
“我告诉你啊……圈内人你都给我藏好了,被拍到很容易出问题的。”
“这次是个教授好不好?”
“教授?哟!您这个水平还认识教授呢?在哪认识的?在哪做教授?”
黄翼一听,来了兴致,调侃道。
朱远星不乐意了:“住西营盘还能是哪个大学啊?黄翼你能不能用你的大脑袋好好想想。”
黄翼惊讶:“港大?这次质量高啊!比你那个导演前男友好啊!”
“我警告你啊,别跟我提那些破事。”朱远星无语:“你竟然不相信我会认识港大的教授。”
黄翼继续毒舌:“对啊,以你的文化水平,我觉得你是接触不到这么高水平的学术圈子的。”
“但是吧……”
黄翼的话拐了个弯,朱远星一听就知道他要开始夸自己了,没接话,准备好好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黄翼说:“你的经纪人还是很强的,给你接到了一个接触这么高水平圈子的机会。”
“什么意思啊?”
朱远星最烦他这副藏着掖着的样子:“有屁快放行不行。”
黄翼还就偏不说:“你个女明星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啊?”
“无语。”
朱远星翻了个白眼,嘴上倒是放过:“你等我回香港你要是再不说,你就等着吧!”
黄翼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问:“所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大年初四吧。”
朱远星答道。
“行啊,到时候我叫人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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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大年初四上午,朱父朱母正在一点点把行李往车上搬,要送她去机场。朱远星正在化妆,忽然听见楼下反复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
她觉得奇怪,从窗户探出头去,看见院子里的车一直在反复点火熄灭,没过几次,朱父钻出来。
“怎么了啊爸?”
朱远星冲楼下喊着问。
朱父抬起头问:“你大年初一开这车的时候有没有出现油箱渗漏的提醒啊?”
“啊?”
朱远星记得自己那天开的时候好好的啊。
她跑下楼问:“油箱有问题了?”
朱父说:“油箱不知道咋了,渗漏,现在里面一点油都没了,油表都掉到红格子那里了。”
朱远星难以置信:“我那天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那应该是你那天开出去坏的。我喊个人过来看看,赶飞机是来不及了,得叫个车来。”
朱远星觉得莫名其妙,她下楼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朱父心比较大,遇到这种事也心态平和,反而劝朱远星:“哎呀,没事的,可能是车子太久没去保养了。”
最后一家人还是坐着黄翼安排的车去的,助理也早早提前在车上待着了,接上朱远星一家后还贴心地把行李放在了后面。
去机场一路上朱远星话都很少,谁在返工的路上都不是很开心。
大年初四好多人还在休假,朱远星就要回去拍戏,她提前看了安排,第一天的戏就差不多要拍一天。
以至于飞机落地那一刻,黄翼见到朱远星第一面,看见她表情如此点评:
如丧考妣。
但是黄翼到底还是懂朱远星的,看着她那些行李说:“你不是要去西营盘那边吗?你明天没空,我推荐你今天就去。”
朱远星一听,立马回答:“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去,那现在就去。”
……
过了海,沿着皇后大道西一直走就能到西营盘,朱远星很少往这边走,一是因为没空,而是因为她住在九龙。
港岛尤其是太平山那边的房子基本都是给富商住的,朱远星的梦想也并不是留在香港生活。但是自己好歹也是港圈捧红的人,自然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要在香港。
车子缓缓从救恩堂前驶过,再往前开就停在了一个逼仄的小路旁,小路几乎紧紧挨着二丁目,一道银色的小门像装饰一样嵌在墙上,门没锁,还能感受到门内透出来的气。
车把她送到这里就开走了,朱远星微微低下头钻进门内,她确认了一下纸条上的地址。
顺着楼梯一直往上到七楼,幽暗的走廊内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偶有几扇门外摆放着花盆和快递。不过还好,这是个天井似的楼,中间还能透下些光亮,不至于太过憋闷。
朱远星听见楼道里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即空旷又孤单,好像这栋大楼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纵然朱远星知道香港的住房条件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亲眼看见薛清丞住在这种地方依然觉得很离谱。
这楼看起来比薛家住的房子还老,还因为临街,能听见外面车来车往的声音。
朱远星总算走到了薛清丞的门口。
深棕色的防盗门旁边一扇紧闭的窗户,窗框旁摆放了几盆矮小的多肉植物,没有太多东西放在外面,但是透过紧闭的房门,朱远星能听见里面人在说话的声音。
她举起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人边说话边走过来开门,朱远星浅浅地对着窗户反光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外貌,然后门开了。
薛清丞定定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人,说话都卡了一下。
电话那头很敏锐:“怎么了?”
薛清丞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冲着朱远星问:“怎么是你?”
朱远星笑起来,把右手提着的东西抬高了一些放在薛清丞眼皮子底下:“你走的太急,东西没拿,你妈让我给你拿过来。”
朱远星见薛清丞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主动张口问:“能让我进去吗?再不让我进去估计就要被拍到了。”
薛清丞顿了顿,微微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朱远星侧过身进门,鬓角的头发擦过薛清丞的鼻尖,男人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头想要躲开。
但玄关狭窄,薛清丞避无可避。
他呼吸一滞,朱远星却已经继续往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