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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笼鸟谋公瑾怒惩净3 人未醒,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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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闯进来的人,独孤净又羞又怒,但又无可奈何的。
她只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背过身去,眼神黯淡地道:“礼真王殿下,净当初再如何欺负礼真王殿下,也都不曾如此待过礼真王殿下。”
她在提醒他,不要乱来。
虽然她已经穿了衣裳,不露什么部位,但她终究是没穿好的,没穿好衣裳的她怎么视人呢?
景公瑾也知自己的冒失,他也是很快就转过身去了的。
现如今,两人背对着彼此,谁都不看谁。
景公瑾道:“我只是……”
景公瑾都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独孤净的叹气声。紧接着,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也让景公瑾眼神慌乱了些。
独孤净站在景公瑾身后,低下头来,跪下了,道:“礼真王殿下,净无眼珠,又无礼节,性情顽劣,再次冲撞了礼真王殿下,还请礼真王殿下赐罪。”
这是独孤净后知后觉的事。
她真大胆,在人家的地盘里,人家想进哪进哪,想入哪入哪,哪有她说什么的份。她竟然大胆地说出“未曾这般对待过礼真王殿下”的责备话来,她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
不,她还是个知死活的人了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主动来到景公瑾身后跪下,请求景公瑾的原谅。
独孤净这一番大转变,真真让景公瑾意外。
虽然他被独孤净责备了,但他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要继续看她的意思,才急忙转过身去。毕竟他也是知道的,他在将军府的那五年里,独孤净确实没有在他换衣裳时直接闯入他房间这回事。
景公瑾转过身来,见她低头跪着。
他搀扶独孤净起来,道:“这不是姐姐的错。只是姐姐这么久未出,我也只是担心姐姐又做什么轻贱自己性命的事情,这才贸然闯入的。”
独孤净道:“这天下之地,无一处不是礼正明国的。您又贵为礼正明国三皇子,如今封了礼真王,功绩傍身,地位显赫,权力在握。想要进哪、入哪、闯哪,都是礼真王殿下的权利,礼真王殿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景公瑾:“……”
景公瑾见独孤净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裳,他自然是看出了问题的。
景公瑾道:“是这一件衣裳有什么问题吗?”
独孤净摇头。
景公瑾问:“那姐姐为何……为何要一直拽着它?”
独孤净诚实地道:“礼真王殿下,是净的问题。净未穿过礼正明国的衣裳,导致绕错了,还未来得及改。礼真王殿下又……还请礼真王殿下给净一点时间,净会穿好,不会碍礼真王殿下的眼的。”
景公瑾一听,他认为这不是独孤净的错,反而是他的疏忽。
景公瑾道:“我会让人进来帮你。”
独孤净没说话,景公瑾已经退了出去。没一会,一位宫女在门外敲了门,得到独孤净的允许后进来,开始帮独孤净纠正。
独孤净一见,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她道:“多谢。”
之后,她和宫女一同出去。
景公瑾坐在餐桌前,看向第一次穿这种款式衣裳的独孤净。不知是不是气质的缘故,独孤净其实是不太适合这些小家碧玉姑娘们的衣裳款式的。
她更适合清冷型的衣裳,那会显得她这个人很清贵。
独孤净来到景公瑾身边行礼,道:“礼真王殿下午安。”
景公瑾示意她坐下。她犹豫片刻,还是提着裙摆,坐在景公瑾身边。
见景公瑾要夹菜,她就先主动拿起筷子给景公瑾夹了菜,乖乖放进他碗里,还道:“请礼真王殿下食用。”
景公瑾一见,只道:“嗯。”
之后,每每景公瑾要夹菜,独孤净都抢先一步,把菜夹到他碗中。景公瑾见她只给自己夹,却不曾吃一块,他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要夹菜。
他一不停要夹菜,独孤净就尽职给他夹上,夹得景公瑾碗中堆如小山。
景公瑾笑了下,伸出手来,将他一口未动的碗递了过去。
独孤净一见,她有点害怕,道:“礼真王殿下这是?”
景公瑾道:“你不肯给自己夹菜吃,我只好把我这份给你了。”
“不,礼真王殿下。”独孤净有些慌乱,她赶忙推辞,道:“礼真王殿下,净只是奴婢,给礼真王殿下夹菜是净的本职。再说,礼真王殿下让净坐着伺候礼真王殿下已经是福泽,岂能和礼真王殿下……”
景公瑾打断独孤净的话,道:“我当年不也和你一起食饭吗?”
那时,桌子上是什么菜,现在的桌子上也还是什么菜。独孤净为何没有胃口?
他记得这些菜品在将军府上是常见的菜品,按理说饿了一天一夜的独孤净应当是吃得美味才对。可她为何摆出一脸很抗拒的样子?
独孤净一察觉景公瑾的不悦,她立即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起来。
景公瑾见她吃了,还吃得非常迅速,嘴角才慢慢上扬起来。
只要肯食饭,人就不会死得太快。这样,他就能和独孤净待在一起长久一点了。
然而,一吃完饭,景公瑾要去书房办公,独孤净则是要忙活。毕竟她成了奴婢,奴婢就是有干不完的活。
景公瑾怕她再乱来,派了个名为阿志的下人跟她一同共事。明上是和她一起忙活,实则是替景公瑾监视独孤净的。
独孤净何尝不懂。
但说实在的,懂如何,不懂又如何?
她再怎么样,她都离不开这礼真王府,离不开景公瑾。
或许说她运气足够好,真能离开这地方,但她被灌了软化药,武功全废,没了一个人在外流浪漂泊亦无妨的底气,她要如何面对未知的无法自救的危机?再说,她真逃走后,景公瑾知道她逃走了,那些被关押在牢狱里的战士们怎么办,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人和人之间的牵扯、纠缠太多太多了,独孤净根本就不能当一个自私任性的人,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她身体实在不适,要是突然出现了什么意外,景公瑾会不会以为自己又在轻贱自己的性命,又在自寻死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阿志姑娘竟然是来监视自己的,倒不如先跟她说清楚。届时,她自行会向景公瑾说明一切,景公瑾就不会认为自己又在轻贱性命,又在自寻死路了。
独孤净道:“阿志姑娘,我的身体不太舒服……”
奈何,她话都没有说完,阿志那极为恶劣态度的话就说出来了。
她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别以为自己不舒服了,就要把原本属于你的活都交到我身上来。”
独孤净:“……”
她是这个意思吗?还是说,这个名为阿志的下人,真的只是一个跟她共事的人而已,她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
如果真是如此,那监视她的人,要时刻跟景公瑾报备自己行踪的人到底是谁,身处何方?她该如何才能寻到那人,日后行事才能好躲藏?
独孤净正思考着,阿志的话又响起了,她道:“我们礼正明国一直都是这样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都必须在那个时间点完成。
“今天,我们俩要打理礼真王府整个后花园。我和你没有什么交情,没有义务要帮你做你该做的那一部分。”
独孤净听她这么说,看来她真只是自己干活的搭子而已。既如此,这样最好了。
独孤净笑道:“我知道,但我现在的身体确实不太舒服,暂时做不了活。我跟你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情况,然后让你把你自己那份做完了就行了的。
“要不然的话,我怕你见我一直未动,让你觉得我是个偷懒的,要把一切的活都要推给你一人干的人。
“要真那样了,那时的误会和争吵可能会比现在还激烈,我是实在不愿看见那样的场景的。
“再说,我们要一起共事良久。恩恩怨怨、吵吵闹闹,总是不妥。要是吵得厉害了,闹到管事那里去也不好听。”
阿志听独孤净这么说,她放轻松了。她道:“那就好。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管事姐姐在晡食前会检查整个礼真王府。这也就意味着,打理礼真王府的差事,必须在晡食前全部完成。不能完成者,将被扣月钱。
“我会把我这一部分全部干完,但你那一部分,我希望你也能在晡食前完成。千万不要拖了我的后腿,害得我也被扣了月钱。
“如果因为你的错,害得我被罚了月钱,等到初十发月钱那天,你可得自掏腰包,私底下偷偷把我那也被扣掉的月钱回填给我。当然,如果是我的错,害得你被罚了月钱,我也回填给你,绝不让你吃亏。”
二人为一组,分派各个角落,共同办事。若是一人做得不好,被管事姐姐记一过,同组的二人都得受惩罚。
当然,有惩罚,就会有奖励。
如果半年下来,哪个小组的两人都没有被记过,就会得到一两的奖励。
独孤净了解一番,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连累到阿志姑娘你的。”
阿志只是低头干活,不再回复独孤净的话。
独孤净也拖着极其不适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推开门进去,见里面有两张床。一张肯定是阿志的,因为阿志的床上的棉被比另一张床的要厚、要好上太多。
实不相瞒,这个窄小又简陋的小床,独孤净最为熟悉了。
当初,她接下圣旨,要景公瑾这个质子入住她将军府,受她照护时。她给景公瑾布置的房间、布置的床就是这么一个小小床。
木床窄小亦可,只是这木好像是腐朽了的木。躺下去,会晃几下,并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来。
这个棉被也是硬的、冷的、薄的、旧的、破烂的、成块结团的。
独孤净刚躺下,床就晃了晃。她正想着,躺一下缓一缓就好,绝不贪睡,也不偷懒,更绝不拖阿志姑娘的后腿,害她被记大过,被扣除月钱。
谁知,刚想呢。一口鲜血突然从口中喷出,独孤净立即两眼一黑。
再次醒来时,好多人围着。
当然,她能醒来,全靠阿志。
阿志对她真是恨铁不成钢,直接来到她床边,对她又是打又是骂又是摇晃的,把床都给快摇塌了。
阿志骂道:“你骗我,你为何要骗我?!!
“你明明说好的,会把属于你自己的那一份给做完的,你为何不去做??管事姐姐已经开始检查了,已经开始检查了啊啊啊啊。
“你起来,你起来啊,起来啊啊,起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责啊啊。起来啊啊啊,我叫你起来啊啊啊啊!!!”
阿志不停地摇晃着独孤净,却怎么都摇不醒她。反而将她盖着的被子给摇飞了,露出床上的一大片血迹来。
阿志一见,她连呼吸都不敢了,人也不敢碰独孤净了。
她道:“血,是血,怎么会……”
比起突然见到独孤净藏好的血,更让阿志害怕的,是那所谓的管事姐姐来了。
门外,多少人的步伐急促赶来。
管事姐姐王千亦严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她道:“我管事这么多年,又是才刚从宫内调出来,到这礼真王府办事不久的能人之士,竟就有不知好歹的下人胆大包天了,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一顿!!”
阿志被吓得无法,在王千亦走进来之前,赶忙将床上的血迹再次盖住,转过身跪下,主动哭着道:“管事姐姐,真不是阿志的错。
“阿志没有偷懒,是她,是这个刚被殿下买进王府的下人独孤净偷懒,偷偷跑来床上睡了一下午的懒觉,后花园的差事才没有按时完成。真的不是阿志的错,还请管事姐姐明查啊,管事姐姐。”
王千亦十岁入宫,十五岁就当了管事人。现在芳龄不过二十有五,却就能在这个岁数,被景云山选中,亲自调任过来,当上礼真王府的管事。不用想,其本事自然是不小,威严也不容人小视。
要不然的话,阿志也不会害怕到全身发抖,哭个不停的处境来。
王千亦见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这么吵闹。独孤净都还能做到闭眼沉睡,一下子怒气上来。
王千亦直接怒道:“一个下人,竟然如此没有规矩。给我打到她醒来为止!!!”
大家虽都是下人,但王千亦是下人之首。她的话语权如此之高,谁人敢不从?
只见王千亦一令下发,她身后陪同她一起检查的下人们就立即走上来,对着床上的独孤净一顿伺候。
打着打着,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床榻了,孤独净滚到下人们脚边来。
人未醒,血却瞩目。
其中一个下人见了,脸色惨白。只得趁大家不留意之时,偷偷溜出房门,一路跑到景公瑾书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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