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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要在贺晚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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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梅看向卫长青,问道:“不是把他送卫生所了吗?”
“是啊,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包扎了一下,给开了红糖跟黄豆的条子就让带回来了。”卫长青表情为难,“他说,要在妹子家养伤。”
“说什么呢?”马玉梅拍打了卫长青几下,“这合适吗,啊?孤男寡女的!”
她看向季枫,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说道:“同志,这样,你到我家去,我照顾你。”
“舅妈。”贺晚拉了拉马玉梅的袖子。
马玉梅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说道:“她哪里会照顾人,对吧?”
季枫扶着门框要站起来,卫长青忙搭手把人扶住。
“婶,她该照顾我的。”季枫看向贺晚,笑容苍白,语气却坚定,“不信,您问问她。”
这倒不用问,那一百的钱票都在她口袋里呢。
“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回头你伤好了一走了之,我们贺晚的名声怎么办?”
“就说是远房的表亲好了。”
马玉梅扯了扯嘴角,指着隔壁说道:“老贺家的人都住这儿,有没有表亲他们最清楚了,行不通的。”
卫长青挠了挠后脑勺,他妈竟然跟这人讲道理?她不该直接开骂吗?
他看向贺晚,贺晚露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拿人手短呐,但让她们把到手的钱票再给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眼睛危险眯起,这人不会是故意找茬想把钱票要回去吧?
季枫倒真没这个意思,他就是看中贺晚一个人住,他行事方便,但显然,他想少了,孤男寡女住一起,确实不合适。
马玉梅跟贺晚对了个眼神,下意识捂了捂口袋,这可是一百块钱跟一百块工业票,钱还好说,攒两年总能攒下来,但工业票,他们平时都摸不到的!
她再次露出和善的笑容,提议道:“那不然,我住进来跟贺晚一起照顾你?”
本想就此妥协的季枫沉默了,“行,劳烦婶子了。”总好过跟一大家子人住一起。
卫长青满脸不解,这对吗?
“那,我也一起住过来吧。”虽然短暂接触后,他觉得季枫不是坏人,但他也不是那么放心的。
“你别添乱。”马玉梅摆了摆手,人家明显要清净,万一人多了不高兴找他们退钱怎么办?
贺晚震惊,就这么答应了?这对吗?万一真是坏人呢?她跟舅妈打得过吗?
她打量了一下季枫的脸色,现在肯定是打得过的,等他伤好了就未必了。
不然还一半吧。
“舅妈。”
“放心。”马玉梅拍了拍她的手,“开门,先让人进去。”她看人还是准的。
这个点,附近的人几乎都去上工了,除了年纪大的,比如说隔壁的贺阿爷跟贺阿奶。
贺阿奶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嘀嘀咕咕回了房间打开柜子拿出一盒核桃酥捏了一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听到什么了?”
“玉梅要跟贺晚住。”
“什么?”贺阿爷一脸“你耳朵坏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的表情。
“真的,大丫救的人赖上她了,要住她家,玉梅不放心跟着一起住。”
“你说仔细点。”
“就是这样。”
贺阿爷哼出口气,背着手出了房间竖着耳朵听了会儿,什么都没听见。
马玉梅让卫长青把人扶进堂屋,笑着说道:“房间只有一个,你只能在堂屋打地铺,委屈你了。”
季枫点头表示接受,说道:“麻烦帮我准备一下铺盖。”
“没有铺盖。”贺晚诚恳说道,“我自己都没有铺盖。”
“啊?”季枫不理解。
贺晚摊手,就是这样,不过托眼前人的福,她马上就要有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明媚了很多,笑容也更真挚了几分,“不仅没有铺盖,也没有蚊帐,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没有厕所,你还住吗?”
“……住!”
“那你给住宿费吧。”贺晚伸手,“你是伤员,总不能直接睡地上,我得给你准备铺盖,准备热水,还得扶你去厕所,这些都是另外的价格。”
季枫整张脸都写着“你怎么好意思的?”,马玉梅轻拍了贺晚一下,笑着说道:“她跟你开玩笑的,我家有新铺盖,长青你去拿,拿新做的那份。”
“婶子,不好麻烦你的。”季枫推拒,贺晚收了他钱票,找她,他问心无愧,但这跟马玉梅没关系。
“不用见外,贺晚是我外甥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她也不容易,你多体谅。”
“长青,去拿铺盖,把我的也拿来,还有给贺晚的薄被,都拿来!”
“哎,我这就去!”
“同志,怎么称呼啊?”
“我叫季枫,季节的季,枫叶的枫。”
“季枫同志,我姓马,你喊我马婶,这是贺晚,我的外甥女,你安心住这里养伤,我们会照看好你的。”
“谢谢马婶。”
“不用客气。”收了那么多钱,把人供着都是应该的。
“我给你弄点热水,等长青来了让他帮你擦洗一下。”马玉梅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贺晚把人拉住,讪讪说道:“厨房没水了。”
马玉梅和季枫都看向她,她摊手,“早上用完了,中午出了这些事所以没去挑水。”
“没事,让长青去挑。”马玉梅说道,“我今晚跟你睡,你房间要不要收拾归拢一下?”
“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没东西。”贺晚打开房间门,倒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床桌子椅子柜子都有,不过上面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阳光照进来还反着光。
季枫本来是不好意思看女同志房间的,但马玉梅的表情实在太难以形容,他忍不住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然后看向贺晚。
贺晚耸肩,没骗你,真的要啥没啥,不过很快就会有了,日子还是有盼头的,嘻嘻!
季枫默默收回目光,不想深究贺晚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马玉梅默默关上房门,掸了掸衣摆,拍了拍裤腿,又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别,问贺晚:“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啊,有大米。”
“鸡蛋呢?”
“上次给我的吗?吃完啦。”她已经很省了,一个鸡蛋就一碗米饭。
马玉梅再次□□沉默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心疼贺晚过得不容易,还是欣慰她心大,羡慕她每餐都能有鸡蛋吃,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你搬过来,隔壁什么都没给你吗?”
“你从前用的铺盖呢?连点咸菜都没给你?”
贺晚摇头,“就支使过贺文雅打过几次热水。”
“傻孩子,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无语过后就是心疼,马玉梅眼睛都红了,“你每天就这么睡觉?”
“没事,天热,本来也不用盖被子,就是蚊子多,晚上睡觉不敢开窗户,热!”
马玉梅叹气,“我回家一趟,你等着。”走出院门狠狠瞪了眼老贺家,之前她多少有些感慨贺晚脱身得太快太干脆,现在,贺晚要是还跟老贺家牵牵连连,她都要骂人了!
要不是因为她男人是大队长,她都想在老贺家门口呸上几声了!
马玉梅走后季枫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贺晚日子过得这么艰苦,怪不得见钱眼开了,都是生活所逼啊!
“那个,麻烦马婶了。”
“是很麻烦,她是为了我。”贺晚回答,“你给了钱的,不用内疚。”
这个回答,季枫又沉默了,这种时候不该客气两句给个台阶的吗?
“医生有没有说你要养多久的伤啊?”
季枫垂眸,“不好说,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得休养一段日子。”
“那先声明啊,在我们这儿大鱼大肉是不可能的。”她自己都没得吃。
季枫咬牙,又掏出十块钱,“饭钱。”
贺晚立刻收下,“保证你每天有一个鸡蛋吃还是可以的!”
“十块钱就给我吃鸡蛋?”季枫气笑了。
“这个是基本的营养保障,其他的,看有什么吧。”
“行。”
马玉梅跟卫长青大包小包走在路上非常显眼,她索性也不瞒着,大大方方跟人说了贺晚救的人要住她家养伤,她跟着一起住好搭把手。
农村人喜欢传八卦图一乐,也有喜欢嚼舌根看笑话的,但你把事情摊开来说,大家反而能理解,说闲话的当然会有,但也就闲着说几句,上纲上线是没有的。
马玉梅把新铺盖给贺晚铺上,贺晚把十块钱塞给了她。
“干什么这是?”
贺晚低声说道:“季枫给的饭钱。”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马玉梅也笑了,心中郁气一扫而空,但还是有些迟疑,“这不好吧?”她压低声音,“人家之前给了那么多。”
“那是救命的,这是饭钱,不是一个事,你就收着吧。”
“怎么给我啊。”
“肯定给你啊。”贺晚说道,“吃喝都是你张罗的,这是你的辛苦钱。”
“都给我啊?”马玉梅声音有些发飘。
“昂!对了,我答应他每天有一个鸡蛋吃。”
“这容易,家里就有。”马玉梅很快回神,收好钱,边铺床垫边琢磨安排吃食。
卫长青把桌椅移到旁边,空出足够的空间放下棉褥子,“你别嫌弃是旧东西。”他笑着说道,“你受了伤,直接睡地上肯定不行,这棉褥子不厚,就是挡一挡地上的湿气。”说完又在上面放了草席。
“不会,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每天会过来几趟,你要洗漱上厕所什么的就喊我,我妈跟妹子是女同志不方便。”又说,“白天我们要上工,你要有急事就让村里的小孩来喊我。”
“长青,拿艾草熏一下屋子,把蚊子赶走。”
“哎,来了。”
忙了好一阵,终于安顿好了季枫,贺晚三人结伴上工去了,季枫也松了口气。
下午闷热得厉害,在地头劳作的,汗干了湿,湿了干,又累又热,有人直起腰,笑着打趣:“守业,贺晚厉害啊,迷个路还能救个人。”
“你说大队长会不会给她报个见义勇为奖啊?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咱们整个大队脸上都有光的。”
“哦,差点忘了,跟你没关系了。”
贺守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狠狠割起了稻子。
周永年紧了紧镰刀,他还想着今晚摸进贺晚家里把那些钱找出来呢。
“诶,水生呢?怎么没见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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