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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荒坂华子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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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坂华子的前半生让人想到糜烂的芍药,华丽的绯句和笼中的鸣鸟。她坐在一张名为爱的蛛网中间。
宽广的住宅,从晨起到入眠一轮又一轮的侍女,现做的寿司,难以直接用钱聘请的家庭教师,随时随地都可以打扮的像个女儿节娃娃,甚至连过错都是由下人来承担。
三郎说:“我爱你,我可爱的女儿唷。”
他会像平常人家的父亲把他举过头顶,也会在她完成难以忍受的礼仪刻后夸奖他,说她辛苦了。其实华子并不讨厌那个礼仪老师,但从三郎来看望的那一天之后,老师再也没有出现在本宅里。
这就是父亲的爱。
生活上的条件有求必应,不爱的通通换掉,但庭院外的樱花被换做细竹,讨厌的茶点被换成大福,礼仪课还是要上的。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父亲爱他会在某个凉爽的夜晚给他讲桃太郎或是辉夜姬,会在每一个来见她的日子亲吻她的嘴唇,他会说自己多么爱她,多么爱一个和谐的日式家庭——这是他的夙愿。
父亲爱她,所以她也当爱父亲,所以他听从三郎的安排,在公司战争中绝不离开本宅一步。所以他不停调和着父亲和同母兄长的关系,所以她再也没有流露过对日式礼仪的不满。华子是沐浴在父亲的爱之下的,她的罪孽会被分担,她的叛逆会被纵容。
“孩子嘛,总归是有叛逆期的。”三郎摸着华子的头,冰凉的手从后脑勺滑到脖颈,“但总归是要回到父亲身边的,你说是不是?”
华子生硬的点头,父亲不是在说他默许自己的黑客事业和或是和自己和外国人睡觉,更不是在说他私下和赖宣的联系。他是在说赖宣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赖宣什么时候回来。
彼起她的小打小闹,三郎对赖宣的退步大的惊人,他们享有同样的纵容吗?
华子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她直觉的认为在这方面他永远比不过来选。
赖宣轰轰烈烈的叛逆期,从十二岁开始,华子一向崇拜的哥哥,变得比带他逃掉礼仪课的少年更加的出格。
那时,赖宣兴致勃勃地安排一日的行程,从内院逛到外院,让她在树下接触自己摘下来的樱桃,这时候的华子是可以不顾形象的奔跑的——因为赖轩还像个猴一样挂在树上。
然而当赖宣提出离开本宅时,时刻伴随着华子的如同另一个父亲的保镖说:“少爷,这会让我很难办。”
她的哥哥抬起头,正对着慎太郎的眼睛:“有什么罪过就算在我的头上。”
不行,华子知道,不行。荒坂的子女是不能有罪过的。好吧,赖宣可以有一些,但华子必须是洁白无瑕的。
“我们走!”赖宣用变声期滑稽的声音喊。
华子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
“华子,你看我。”小少爷迈出了大门,“这里又不没有什么鸟居,不会有结界拦着你,我们出去!”
华子沉默的转身,没有看身后的哥哥一眼。
赖宣也是爱她的,华子知道,他想把他的自由分一丝给华子。站在蛛网的另一头,头叫嚣着别管父亲了,和我一起逃跑吧。可若是网塌了,他们该从去哪里猎来食物吃呢?
赖宣会一遍又一遍地吻华子的眼睛,“我要给你自由,真正的自由”他保证。
赖宣也会把她关在夜之城的豪宅里面,用的是父亲一样的理由,“我要保护你,等这件事过去……华子”,就像被关在京都的本宅里一样。
亚当被派来守着她,像是旧日的一把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父亲的纵容,无时无刻不在说“赖宣不希望你去外面”。
华子早就学会了飞离鸟居:把身体放在里边,把灵魂偷渡到外面。
不是没有人想随着她的灵魂偷偷来见她,但真正做到的,只有V一个人。
红发的佣兵劈开了结界,亚当和她的过去一起被V斩断。
太快了,快的华子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刀是为了强尼。”佣兵说,随后,华子看到烈火在亚当身上燃起。
华子制止了要上前的小田,茫然的如同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制止哥哥的小女孩。她手脚无措,机械地学着合家欢广告上母亲的样子擦去V脸上的血迹。
“我该做什么?”
“不知道,做你喜欢的?”V没想到华子会这么说,“去环游世界?反正你的黑客水平牛逼的和奥特坎宁安不相上下,早生个几十年就没有摩根什么事了,怎么?还是不放心的话叫上小田一起呗。”
V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便宜货,试试?只要你记着我们的交易就好,其他的交给你哥操心去吧,赖宣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不需要你事事盯着。”
和她平时抽的女士香烟不同,焦油味直冲她的脑子,呛得她连连咳嗽。
几天前,V隔着一个性偶问她:“和我脑袋里面的东西一样,荒坂三郎也没死透吧?”
华子惊讶于V的敏锐,不等她想出该怎么回答,V又说:“我帮你杀了赖宣,你帮我杀了三郎怎么样?”
“开个玩笑,赖宣也不一定要死,杀其他人也行。想清楚了,大小姐,杀死父亲的阴影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