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宝剑十》超级飞天浣熊

2、2077的某一天

　　“强尼，我要搞个大的。”在清晨的冷光里，V冷不丁开口。
　　“说来听听？”强尼说。
　　“当三面间谍。”V露出笑容，“怎么样，够刺激吧。”

　　“麻烦开下窗？”夕阳的余晖里，年轻的佣兵像一只壁虎一样挂在高级公寓的玻璃外面。
　　“久仰大名，V。”室内的人打开窗子，“这边请。”
　　“要见你可真费功夫。”不请自来的客人抱怨着跳进去。

　　“这边坐。”公寓的主人，荒坂的太子爷怎么说着，拉开了椅子。
　　靠窗的咖啡桌上摆着一束花，他似乎坐在这里俯瞰夜之城很久了。V在他对面坐下，荒坂赖宣没有在意她身上的灰，对她带着伤痕和淤青的尊容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难怪艾芙琳帕克说你是个好人。”V感叹着。
　　“艾芙琳？”赖宣停顿了一下，“那个性偶？”
　　V笑了，不自觉的用上讽刺的语气：“真是难为你还记得她了。”
　　“让我们说回交易吧，你为什么怎么大费周章的联系我？”荒坂赖宣收起他平易近人的神情。
　　“对对对，只给了我一个地址的太子爷，我还得自己想办法进来。”V嘲弄地举起手，“问题是，有个强尼银手在我脑子里面。你肯定还记得这个名字，毕竟你从家里逃跑，想反抗荒坂。然后美梦就被他给打破，你发现就算荒坂塔被炸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第一次。然后是装着这个恐.怖.分.子.的relic，为了钓出你老爹花了大心思哈？”
　　V竖起两根指头，“算你欠强尼一次，现在他在我脑子里面，所以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去，V，扯着我的虎皮是吧？”强尼的虚影在半米外的地方出现。
　　“得了吧，我看你还挺高兴的，毕竟能欠荒坂一次。”V回敬他。

　　看着赖宣莫名其妙的表情，V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就算把这件事扯出来，你也不会给我什么好处。”
　　“所以，你到底能给我什么？”荒坂赖宣问。
　　“钢铁之龙，公子哥，你还没有放弃这一点是不是？你想要在公司里面更多的话语权，摆脱三郎一派的董事会成员控制，甚至是带走你妹妹。”V看着赖宣越来越黑的脸，继续说着，“但是在你完全战胜你的父亲之前，你的妹妹还是会站在家族那一边。”
　　荒坂新的家主握紧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怎么着？我恰好有个邻居——”V拖长尾音，从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这些情报费了她一番心思，自然要用到实处，“曾经在钢铁之龙里面混过。”
　　“那又如何？”荒坂赖宣收好他的怒火，官方地回应，“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你的好侄女对你虎视眈眈呢。”v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讽刺笑话，“危险女孩们干了什么你又不是猜不到。”
　　“你有明确的证据？”他开始让步了，这对V来说是个好消息，但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既不是父亲那一派，也不能是长兄那一派，干掉这个竞争者和离开父亲的阴影是两码子事。
　　“我有我的渠道。”她说。
　　“你爬墙的装备来自狗镇，总统遇难，啊。看来你和政府也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合作。”赖宣把自己甩到椅背上面，眼前的人在一点一点漏出自己的獠牙。
　　“毕竟，总统她老人家连路过的混混都赏了辆车，自己的好手下连语言的安抚都不要。”她声音里面的讽刺意味更重了。
　　赖宣莫名其妙的意识到，v在害怕，他丝毫不在意的利用这一点：“你在暗示什么？”
　　“美智子和前军用科技的老总关系紧密，不代表我这个小人物捞不到好处呀。”V干脆直白的说出来，“我有罗伊斯和美智子合作挤掉荒坂暗桩的证据。”
　　“那又怎么样呢，要紧事是对付三郎一派的人。”赖宣说，对比起来，国外的压力算是小事。打压美智子只会让三郎一派的势力更加难以分割。

　　“诶？”V张嘴，又把话吞下去，或许吧，父子间的感情太过粘稠，赖宣动弹不得也是可以的。
　　“因为荒坂三郎是真的想要赖宣的命。”强尼坐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面，体贴的帮V挡住审视的目光，“他可不会和赖宣玩红蓝药丸的把戏。”
　　就像以往一样，摇滚小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把V紧张的情绪搞得一团糟。

　　“你就没有从你父亲旧部那里抠出点肉的预期吗，那就再加码一条。”V抓回谈话的节奏，“一年前你们找上大卫马丁内兹，你该知道是为了什么的。恰好，我身上的也是军用脊柱。”
　　“你这是在用身.体.和我做交易？”他似乎又变成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了。
　　“也许？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没别的法子。”V故意用着一种轻佻的口吻，“我可是把底牌都亮给你看了，真是诚意满满啊。”
　　“你想要什么？”赖宣问，背不自觉地挺直。
　　“冷静，别这么紧张，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同志，革.命.家。”V说。
　　“我早就过了那个天真的阶段了。”他叹气。
　　“好吧，治疗，和一些小小的庇护。”V指间相触，回答的漫不经心。
　　“听起来不太公平啊，你一定还想要什么。”荒坂赖宣同样漫不经心地摆弄桌子上的花——真的，新鲜的，带着水珠的花，在夜之城贵的离谱。
　　比起以后被暗中坑一把，他还是更愿意最开始就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见V没出声，他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一个身体，如果是最坏的情况，给强尼一个身体活下去。”V吐出了她最主要的条件，“克隆之类的，你们办得到。”
　　“是啊，你确定吗？”赖宣斟酌着开口，“这可比你另外两个要求过分的多。”
　　“我确定。”V说，她拨弄自己的义眼，一段时而卡壳的录像横在两人中间。

　　那是一个雨夜。和往常一样，细密的水滴流淌进霓虹里面，混进地上的血泊中。
　　路上没有其他人，扎着低马尾的男人拖着一柄武士刀艰难地前行，他的背影在影像里面安静地像个幽灵，被雨声湮灭在高楼大厦下面，刀刃在地上拉出一条条火星。

　　“钢铁之龙破产的那个晚上。”赖宣说。
　　“我说过的吧，我有一个邻居。”V含糊其辞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可是从小听着钢铁之龙的故事长大的。”
　　“V……”赖宣说，“你得知道，一个人是办不成什么事的。”
　　“马丁内兹。”V说，“你需要一个足够强力的筹码，如果你把与军用科技光明正大打擂台的筹码捏在手上，公司内部的阻力会少多少？”
　　“既有认同我的理由，又足够有力，V，我想不出来拒绝你的话。”赖宣缓慢地叹气。
　　“你是不一样的。”俗气的开头，像是用烂了的搭讪语，“和其他荒坂，你的确是不一样的。”
　　没心眼，天真的不得了，身为受益者去同情被压迫者，甚至吃力不讨好地替他们反抗自己的家族。
　　但V也谈不上什么玩政治的高手，她和赖宣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这次合作是两个臭皮匠完全顶不住一个诸葛亮。
　　但V知道，赖宣会答应的。
　　可是，荒坂塔倒下后又能怎么样呢，谁都能分一杯羹。要求赖宣完全掌控荒坂，从上到下的改变……？V觉得这也太高看他了。

　　一个芯片朝V甩过来，“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佣兵回了一个飞吻，“打给我，帅哥。”随后消失在夜之城的阴影里。
　　赖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先打感情牌，然后慢慢加码，她是从哪里学的啊？
　　他那么费钱的调查里面，V都始终是街头上长大的混小子。

　　“我操，V，你给我憋了个大的。”强尼吐出一口电子烟雾，“听着，我早就活够了，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管你吊事？就当给我自己积德行不行？”V中指以对。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见V脸色不对，他赶紧换了个话题，还是一样的阴阳怪气，“怎么着？你不会真的爱上那个荒坂赖宣了吧，把身家全部压上去，要做灰姑娘与王子的美梦呢？”
　　“你还真以为我赶着去给荒板当狗呢？看看总统对夜之城磨刀霍霍的架势吧，我能成为博弈里面对两边都弃之可惜的小棋子就算不错啦。”V摊开手，“还能顺便捞点儿好处，比如美智子的情报我给两边都卖了一遍了。”
　　“是是是。”强尼敷衍了事。
　　“需要我给你提个醒吗？强尼小公主。”V继续说着，“我们对荒坂三郎可能把自己上传到神舆里面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好好好，比我这个恐.怖.分.子.有效率多了。”
　　见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V搞不懂为什么他从荒坂赖宣那里出来过后就在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