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未泯》森畦

3、霸凌者

　　江淮高中的教室中心有个亭子，亭子的路线都是用石头铸成的，亭子外种着许多竹子，下雨的时候烟雾弥漫，竹子罩着树丛，像是进入了仙境一般。

　　林清瑾和许怀山在亭子里闲聊了一会，就听到连绵不断的低语声。林清瑾和许怀山越走越近，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不像是聊天，像是冷嘲热讽。透过竹子紧挨着一个竹子的缝隙，林清瑾看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背影，那个令她尴尬的她。

　　“是她？”许怀山小声说道。她被霸凌？林清瑾脑子浮现出这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打消了。毕竟还有人敢欺负学生代表？也许是其他人吧。

　　“她被欺负不大可能吧，再仔细看看。”林清瑾不可思议道。毕竟昨天那副高冷难搞的同学怎么会被这种学生霸凌，她又没有招惹谁。林清瑾在竹子旁边观望许久。

　　“时间不早了，马上要汇合了，先走吧，如果被霸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许怀山看着手表说道。

　　“要不…你先回去？我看看怎么个回事，之后咱俩一起跟老师反映。这附近应该会有摄像头的吧，到时候调出来就行。”

　　“唉…你”许怀山不想让林清瑾再次想到以前。

　　“我自有打算。我没事，那是以前了，现在没那么脆弱。”林清瑾自信的看着许怀山。

　　“嗯，早点回来，别干架。”许怀山再三叮嘱道。

　　林清瑾看到霸凌，她就像看到自己一般，所以遇到霸凌，她也毫不畏惧。面对被霸凌的她不想再发声。

　　初中那年林清瑾对于学习就是惴惴不倦，在年级也是数一数二，成绩好又有什么用呢，人际关系的无知太可怕，小学时同学们都是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学习，可到了初中有的人心就会扭曲，生出一些多余的思想。所谓的嫉妒、偷窃、撒谎、小团体、自我主义等等通通出现在了初中。林清瑾那时的思想很纯洁，她不管任何事情，皆以学业为重。

　　这副样子，让班里某些人觉得不爽，看着林清瑾装模作样学习的样子，就令他们令人作呕。下了课林清瑾只是问问旁边男生数学题怎么写，却被一旁的墙角的“老鼠”看得一清二楚。放了学以后。

　　“清瑾同学你好！我想和你做个朋友。”李静同学满脸笑容，看不出有一丝恶意。

　　林清瑾并没有顾及那么多，除了许怀山，她在小学时她都是被动的，既然有同学想和她做朋友，她肯定是答应的，往日在学习上互相帮助，这样对双方都有利益。

　　“好啊！”林清瑾面带微笑。李静微微一笑。

　　十二月的天气冷的让人发颤，窗外阴风连绵不断挂起，放学时间六点，天空已经被黑暗吞噬了一大半，校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了扫地的二人。因为学校的老旧，所以夜里的学校就像电影里的恐怖片一样，对于像林清瑾这样心无杂念的人，一个人回去那倒没什么。

　　“走廊的灯都坏了，好暗。我想上个厕所，清瑾同学可以陪我一起吗？我害怕”李静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

　　“小事，一起吧。”林清瑾归起书包，就和李静一起前往厕所。

　　林清瑾和李静路上聊得甚欢，却不知李静的意谋是什么。

　　快到厕所时，李静的手往林清瑾的肩膀上一搭。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李静喘着大口大口的气，猛地一推将林清瑾推入了厕所。

　　“清瑾同学，不好意思我被绊了一下。”李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清瑾一脸疑惑得望着李静。逐渐李静靠近厕所，关上了门。不通风的厕所，散发出一股恶臭味。天气明明很冷，林清瑾内心焦灼，闷热。浑身上下不停得出汗。这时的林清瑾才意识到了不对，但纯洁的她却不知自己想得是否正确，万一是李静随手一关的呢？

　　“哼哼，还是太单纯了啊”李静笑道。这下林清瑾终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林清瑾浑身颤抖着，身体也不知不觉得热了起来，她喘着大口大口的气，双手缩在了一起。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干嘛把门关上。”林清瑾许些紧张，在这尴尬的气氛，她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随口一说应付了事。林清瑾素没想过自己也会霸凌，明明是好学生，自己也从未跟他们有过纠结，她终究不知自己得罪了谁，要这样对待她。

　　“出来吧各位，今天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些女生从厕所的隔间出来了，有的吸着二手烟、有的染了头发、有的头发很油满脸是痘，还有些拿着个手机。他们朝着林清瑾走去，把她逼到一个角落，角落很小，但林清瑾还是使劲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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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过去，林清瑾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躺在地上，胳膊和大腿上侧被人拿小刀刮了几下，流的血液不多，但依旧能感受到疼痛，这样的叠加疼痛，明明是很冰凉的地板，却使林清瑾贴在地上的脸感到一丝舒适。而那些霸凌者则扬长而去了，没有丝毫的同情。走之前还警告林清瑾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还会有第二次。

　　缓了一会，林清瑾看着自己的作业全被到了出来，书包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捡起作业整整齐齐的放进书包里，虽然书包脏了，林清瑾抱紧了书包，突然一滴晶莹的水珠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到她那颤抖的手，水珠越滴越多，打湿了她的袖子。

　　林清瑾嘴里支支吾吾说起来：“为什么我的书包跟我一样被欺负，书包有没有做错什么。”林清瑾看着书包，哭得更狠了，她对书包的怜悯，抱紧书包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此刻平平无奇的书包成为了她的陪伴。而那些“老鼠”却变本加厉，从第二次变为了无数次。

　　日积月累，这种事情也成为了林清瑾生活的一部分。那天林清瑾终于忍不住了告了老师，老师却说有足够的证据才行。林清瑾叫老师调摄像头，意外的发现摄像头只记录了林清瑾与李静进了厕所，先是李静从厕所走了出来，接着就是林清瑾。林清瑾放声大哭一场，迷离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绝望。因为她知道她告诉了老师，李静等人必定知晓，等着的她是更多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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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着家势为所欲为呗。”“天天勾引男生，真让人恶心。”“你妈跟人跑了，笑死个人，有妈生没妈养。”“学习好有什么用，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个发泄物。”“呵呵，那是他以前学习好吧，现在就是个废物。”“知道吗再值钱的废物那还是废物，你以为你是神仙吗？想改变就改变吗？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不知是谁把林清瑾的秘密传遍了整个班级，可能是林清瑾所谓的好朋友吧。一些不明所以的同学也跟风，渐渐地，大部分同学都开始孤立林清瑾。

　　班里的老师有时会听到这些话语，也把他们叫出去谈话过，但碍于李静他爸是在教育局工作的。班主任也没想到教育局工作的人的孩子品行能有这么差。李静每次被叫到办公室的结果都不了了之。

　　这些辱骂天天伴随着林清瑾，而林清瑾从此一蹶不振，生活毫无生机，成绩也比之前差了许多。她逐渐变得百毒不侵，只要是辱她，欺她，她也无所谓了。

　　但林清瑾到了初三幡然醒悟，要努力考上一个好学校，这样就不会碰到之前的那些人。林清瑾不信整天不学无术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而且，她也要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就这样林清瑾靠着许怀山的补习又上去了一把，能够到年纪前120了。离江淮学校录取线只差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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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林清瑾远比以前要好很多了。对于这些霸凌者，她在所不辞，能打上一顿就打上一顿，实在不行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长长记性，什么叫世恶善终，自己不是随随便便能欺负的，什么关于自己的家丑，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林清瑾出生就是比他们好，林清瑾家里有钱，而那些人有没有，仅仅这些他们都是高攀不起的。像这样在高中还能发生，林清瑾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林清瑾站在竹子旁，等待时机成熟，她就出手相救。就算林清瑾被那些小团体造谣，身名败劣，班内还有许怀山，被孤立，只要还有朋友在身边就不会感到孤独。和朋友在一起就像冬日的火可以给你温暖。

　　“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装给谁看呢？恶不恶心啊，我今天就把你那副皮囊打下来？看看以后装不装清高。”

　　他们五个人霸凌一个人。

　　林清瑾忍不住他们讲的那些话，她走了出来。 “人家就是那样，你们再怎么打也是那样。”林清瑾双手抱在胸前。

　　“又来一个想挨揍的。”五人中的老大站了出来。 “那可不一定，像你们这种废物，我看着你们都嫌脏”林清瑾冷嘲热讽道。 “废物？你自己不也是，自己终究只能成为我们的发泄物，垃圾。”

　　“发泄物”一词再一次让林清瑾回想到以前，这下激怒了林清瑾。

　　“以前我会畏惧，但现在不会了。”话音刚落，林清瑾皱起眉毛，向前一挥拳，她拳打脚踢将其中最矮小的一个女生打倒了。她又抓起一个女生的头发用力向前一拽，那女生的头发掉了一些下来。林清瑾又将眼光放向另一个女生，她拽起她的领子，一个巴掌呼了过去，一个不解气，连续打了5下 ，林清瑾的力气很大，使那女生毫无反抗之力。只是虚弱的说：“别…别打了。”

　　林清瑾想着自己以前无论怎么求饶，他们始终不会放过，还会变本加厉，继续挨着打。 “凭什么你们求饶我就能不打了呢？你们有什么资格向我求饶？”林清瑾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不…不要打了。”一旁的余兮芫不知所措。微风阵阵吹起，空气中掺和着灰尘，林清瑾汗水渗透了衣服。林清瑾湿润着眼睛，看向余兮芫。

　　“他们这样待你这就完了？”

　　“我的事其实你不需要多管。”余兮芫轻声细语道。

　　林清瑾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明明自己被欺负了，却还是面无表情，难道是因为余兮芫经历了太多这才使她无动于衷。她昨天难搞又高冷的态度哪去了呢？拿出来啊，不要让别人觉得好欺负。她这个样子就像许怀山厌恶的质问我时。

　　“他们欺负你我怎能坐视不管！”林清瑾朝余兮芫喊道。

　　“不需要。”余兮芫淡定得说了一句。

　　她却不像林清瑾那是那般惶恐。

　　余兮芫的眼神终于透露了一丝对林清瑾的怜悯，余兮芫的眼神告诉林清瑾，不要插手，这样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可林清瑾却认为这一丝怜悯像是恳求她走，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她终于体会到许怀山为什么这么厌恶不耐烦了。

　　那时许怀山叫林清瑾去她家写作业，许怀山看到林清瑾的手腕上有伤疤，于是就质问他：“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林清瑾只能摇摇头不敢承认自己被欺负了，她恐惧一切，看到这些伤疤就能让她想到那些魔鬼对她的伤害，无限循环的被打得场面重复在她的脑海。

　　许怀山仔细看了下伤口说：“你撒谎，这明明是他伤，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教训她。”林清瑾只能缩起袖管，摸索着双手，不敢直视许怀山，那些被霸凌的画面直冲脑海，林清瑾紧紧闭上眼睛，眼眶湿了，她抱住耳朵。她不能睁眼，一睁眼这些画面就会浮现在眼前。她想要心无杂念，但这些刺激连绵不断得回想起，这些杂念快要侵略了林清瑾的脑海。

　　“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问了。”林清瑾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许怀山。

　　许怀山看到他这副样子，瞳孔缩小，她十分震惊，被霸凌有什么不好说的，打一顿解解气不就好了，难道她对此都产生心中的挫伤了吗？但是对于朋友连这点都不能信任，她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很无用。许怀山感到一丝厌恶。许怀山想或许刺激一下林清瑾就会说了。

　　“你不说？行那我就来点狠的”许怀山看到自己朋友这份弱小实在没有耐心了，从厨房拿出一把刀，向林清瑾走过来。

　　“来你不说是吧？来来来，那人是不是这样的。”许怀山单膝跪下了林清瑾的双腿中间，狠狠抓起林清瑾的手腕，许怀山控制好力度向林清瑾手腕轻划了几道。

　　林清瑾吓到直颤抖，她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虚弱的样子让许怀山更加厌烦了，林清瑾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却不知全被许怀山全部看出来了，她这副样子一看就是长期被欺负了，许怀山最讨厌别人说谎了，她把刀往桌子上一扔。她左手使劲得捏住这林清瑾纤细的手腕，又将她的手腕摁倒椅子的靠背上，右手捏起林清瑾的下巴，许怀山看着林清瑾不敢直视她的样子，她嘴角也一直颤抖着。

　　“你…看着我。”许怀山叹了口气，声音下沉了几分。林清瑾缓缓看着许怀山，她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得颤抖着。 “告诉我，我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许怀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林清瑾。 “既然是朋友那就该信任，你信我好吗？我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林清瑾害怕极了，平时的许怀山与现在的大有不同，平时她搞笑温柔大方，现在却是咄咄相逼。她欲言又止，在被许怀山的逼迫下，她只好说了。

　　“李…李静和……”林清瑾坑坑巴巴说道。

　　话音未落，许怀山便知晓了，因为在之前的时候就是那帮学生在表白墙上造的谣，一开始许怀山以为是他们那些女生玩闹磕的cp，这仅仅是初一 ，她就没有多想了。直到初二这学期，这几次的考试排名全校700名学生，一向好学的林清瑾却考了500多名，许怀山发觉到事情的变故，就请了林清瑾去她家写作业，本以为是青春期的叛逆，许怀山想着来劝说，现在是… “嗯，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许怀山轻轻放下林清瑾的胳膊，她抱住了林清瑾，摸了摸她的头。 “作为朋友，有难同当。那些畜牲，我会帮你解决的。”许怀山紧紧抱住林清瑾。林清瑾也抱住了许怀山感受到朋友之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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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许怀山跟林清瑾说好，晚上让林清瑾跟着他们去厕所，厕所和楼梯口离得不远，许怀山就躲在楼梯口旁，等到林清瑾被打时，许怀山就跑出来，这样摄像头记下来的是防卫的一面。林清瑾走向厕所，时不时看了看楼梯口，她胆小的只敢摸索着手，眼神透过一丝惶恐。 “快点走，今天怎么这么慢啊？”在厕所等候的李静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像主人使唤狗一样，林清瑾不断加快了脚步。

　　李静迫不及待得拽起林清瑾的头发往厕所一拽。

　　一旁的许怀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拿起了旁边的棒子，大步流星得走了出来。

　　“哼，打一架？”许怀山靠在墙边，单挑着眉，她一刻都不想多浪费。

　　“哟，你带人了？又来一个作死的。”李静轻蔑得看了许怀山一眼。

　　“行，去外边？”李静指挥着旁边两个小弟。 “都上。”许怀山说。

　　“行啊，有点东西啊。跟上走。”得逞的笑容呈现在李静的脸上。

　　许怀山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等我，清瑾。”许怀山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林清瑾在厕所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她担心这许怀山会不会有什么事，如果要是出事了林清瑾要在心里自责一辈子了。这份情她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半晌，一个身影走了过来，逐渐的，她朝厕所走了过来，是许怀山。林清瑾迫不及待得飞奔过去，

　　大口喘着气 “你…哈…没事吧…哈”林清瑾脱口而出。

　　“就他们把你欺负成这样？你早不和我说，这样的我可以一打十。”许怀山揍了这几个人沾沾自喜。

　　“没事就好”林清瑾露出了她初一从未有过的欣慰的笑容。

　　“明天我跟校长申请一下你换到我们班去。” 许怀山虽然比林清瑾高了5cm左右，但林清瑾还得要抬着头看着她。

　　“啊？”林清瑾疑惑道。

　　“你在我们班我才放心啊” 许怀山说出这句话时，林清瑾感受到了朋友之间的温暖。

　　有些事，是应该要和朋友倾诉的，憋在心里，永不回散去，不要畏惧，大胆去说。有的时候朋友就是你的解救药，回想起那些不如去想想今天去吃什么好吃的，或者去感受大自然的馈赠，不要想着这些会很难，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只有懂自己的人才不会伤害自己。人生短短几个秋，若是才华被这几个绊脚石绊倒了，荒废的是一生，若是死去了，那可就感受不到一切了，在世的朋友依旧过得很好，他们能感受到快乐而你却只能苦苦活在心里的阴影之中了，走出阴影，去照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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