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水月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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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确实打算找哈罗德谈谈，但是他不是铁打的，饿了就是饿了，所以先去找点吃的。
人在思考的时候，身体会被肌肉记忆控制，他就那么一边想着，一边走。
诚然他在知道自己死后蝙蝠侠并没有对小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制裁或者报复，反而还让他找到机会再去伤害其它人的时候，他是愤怒的。这种愤怒不同于他了解到提姆代替他当了罗宾时那种委屈且苦涩的怒火——他冷静下来感觉也还行，尤其是达米安版罗宾出现后，杰森几乎气笑了，对提姆的那种“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敢上我的位”被冒犯感也转移到蝙蝠侠身上，你小子在我死后玩得挺花啊。
一个罗宾不够，还得再来一个。
对小丑当然是恨，但对蝙蝠侠呢？
他不恨蝙蝠侠。
杰森甚至没有过多剖析自己的内心，他自决定穿上罗宾制服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不仅是当个酷酷的少年英雄，打击犯罪的同时，他肯定也会受到死亡的威胁。总指望着有蝙蝠侠来给自己擦屁股那他当什么罗宾？他穿干脆穿止尿裤呆在韦恩庄园让阿福照顾自己好了。
所以对于蝙蝠侠没能救他，他不怪蝙蝠侠，也不恨他。
这是他选择职业时不可避免的风险。
让他郁结于心的，是过了这么久后，哥谭还是一成不变——阿卡姆的罪犯还是能随意威胁到罗宾的性命；小丑也是，他还是能随意伤害他重要的人。
另一个更让他郁闷的是，很明显，他最近以来看到的、遇到的很多东西都受到哈罗德的操控。
他通过操控自己看到的、接触到的事情来操控自己的思想，操控自己的情绪，操控自己的行为。当然，杰森不否认，他并没有后悔过自己这几天所做的事情，但那不应该是被哈罗德操控着去做的。
填饱肚子就去找他。
这次一定要说清楚，那怕揍他一顿。
眼前就是一个热狗摊，一个眼熟的热狗摊。
“老板，来一个双重爆辣热狗。”吃点喜欢的，吃点刺激的，出身汗，然后去找人理论！
然后一个热狗还没吃完，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杰森：……？
你是监控成精吗？
你就不能给人一点自由的时间和空间吗？
好窒息。
都离开棺材了为什么空气还是那么稀薄？
《关于我哥帮我复活后又让我窒息这件事》
哈罗德：“是巧合。”
杰森：“我不信。”
哈罗德：“你爱信不信。带零钱了没？我要一份爆辣肉松加双份沙拉，他给钱。”
后一句是对老板说的。
“操，”杰森骂骂咧咧地给他们两个掏钱，“出门没带钱还说这不在你的计划之中。”
“你被害妄想吧。”哈罗德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爆辣海苔加双倍番茄酱和爆辣肉松加双倍沙拉酱热狗，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水月。
“吃爆辣还加双倍番茄酱和沙拉酱，你们两个真是太逊了……等下，为什么有两个人？你说他是你男朋友？！”杰森才反应过来，猛男变色，“他是谁？”
哈罗德一边吃一吃歪头看他，口齿不清地说：“我不是说了？他是我男朋友。”
“别整这种白人男性玩弄亚洲小男孩的戏码啊！他成年了吗？”
哈罗德无奈，到底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会做这么没道德的事？他让水月来回答他。
“刚才好像确实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水月，不是亚洲人，成年了。”水月把热狗吞下去之后才说，还是不用和他说具体的数字了，然后看向哈罗德，眼神发亮，“很好吃诶！”
“是吧！”哈罗德很骄傲。
“别搞得好像是你发现这家店的一样！是我给你推荐的！”成年了就好，是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不过……没想到你口味变化如此之大啊。
但他没说出来，哈罗德又不是迪克，他才不会在他现任面前提他的前任。
“你带他来是……他知道你做的事了吗？”杰森想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
哈罗德看向水月。
水月三两口把热狗吃完，人畜无害地笑着说：“你指是什么？是他安排你和你父亲见面还是他把留下来看着他的两个弟弟都调走然后在蝙蝠侠大叔回来之前溜出家门来这里和你吃热狗？”
“他和你一起做的？”杰森有点惊讶。
“不是，我是呆在他身边，然后那些事情毫无征兆地就发生了。”水月郁闷道，“我和他看到你之前还以为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吃热狗。”
“都说了是巧合。”哈罗德还没吃完。
“你在大街上随便问一个人，谁信你？”杰森鄙道。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热狗摊位了，深夜，犯罪巷，大街上，就他们三个人。
“……我上哪儿给你找一个人出来？”
“所以没人信你。”杰森总结道。
“……”
“我觉得他说得对。”水月点头。
“是吧，这家伙做一件事至少要达到三个目的，信他目的单纯的人都去怀疑人生了。”杰森和水月说。
“他身上心眼和毛孔一样多。”水月表示赞同。
“喂，你们两个才刚认识就当这我的面诋毁我吗？”哈罗德表示不满。
“这被你各种算计后找个人来吐槽你都不行？你的控制欲再旺盛点我怕到时候水月和我一样，都会感到窒息。”
“纠正一下，我不会感到窒息。”水月说。
“你看吧！”哈罗德对杰森扬起脸。
“……那你和他很配啊。”杰森欲言又止。
水月：“因为我不用呼吸也可以，我的种族不是人类。”
哈罗德：……几个意思？
“那你真是找到了一个能忍受你那该死的控制欲的对象了啊哈哈哈，”杰森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果然比起有人能忍受你的各种心眼，我更容易相信那不是人，笑死我了。”
“你好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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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们现在到了一个楼顶上，杰森双手手肘抵在天台边，吹着夜风问哈罗德。
水月坐在拦墙上看他们两个，夜风吹起他没有藏在外套下的长发。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想让你亲眼见证。”哈罗德双手抵在栏墙撑着脸，眼睛看向远方，声音飘飘忽忽的。
“控制我看到的一切，利用我情绪的弱点，不给我思考的时间？让我去见证？见证什么？”杰森压低了声音，那种火气上头的感觉又来了。
“别，控制一下，我可不想被你打一顿，也不想你被水月打一顿。”哈罗德看出来了他的情绪不稳。
现在的杰森是爆辣杰森无沙拉番茄版。
“那就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你处心积虑地是想做什么？”
哈罗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放在栏墙上，启动。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杰森看着他的动作皱眉。
“应该是防超人听力的装备？”水月猜测。
“完了，你现在已经很了解我了。”哈罗德肯定了他的说法，然后看向杰森，问道，“你这些天，有感觉哥谭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除了主干道的路灯亮了一点之外，这座城市一切如常。”
蝙蝠侠还是那会带着他的助手夜巡打击犯罪，罪犯们也一如既往地逃脱监管自由犯罪，政法系统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大开方便之门，资本家们还是会借着各种名头给自己刷金的同时又收割金钱，市民也一样，偶尔有几个会加入到打击犯罪的行业中，但更多的是加入老大永远不会死的□□当炮灰打手……
“所以，我想终止这种没有意义的循环。”哈罗德说，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杰森觉得背脊鸡皮竖起。
“我只能在能力范围内为哥谭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研发更高疗效，成本和价低的药，设计更能方便市民生活的公共建设之类的，“但那个怪圈，你知道吧？蝙蝠侠去打击犯罪，把人送到警察局后第二天，那人就从警察局保释出来继续呼吸自由空气，然后再去犯罪，蝙蝠侠又去捉他的那种，奇怪但又被所有人接受的现象。”
“如果你没死，那我觉得我还能勉强视而不见，但你死了，这让我感到……窒息。”哈罗德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的生活环境就是一个被人设定好了的、会一直循环的怪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是一直在进步的，他的眼界和能力一直在增长，所以哪怕环境从来没有变化，他感觉也还好，环境变化不大才是生活常态不是吗？
但小丑，不止小丑，是那些和蝙蝠侠玩你追我赶的罪犯们，他们犯下的罪，手上染着的鲜血让哈罗德认识到，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一直参与这个循环的，人被杀就会死。
只是之前死的不是他的熟人，所以他才能隔岸观火而已。
但火已经烧到他身上了，很早以前就烧到他身上了。
他无法忍受——他要杀的，何止是小丑？
他们都得死！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难缠的罪犯让蝙蝠侠一直重复这个循环的话，哈罗德不介意亲自上场。
他会为杰森的死复仇，他会当着蝙蝠侠的面，让他确认自己的罪犯身份。
他要当着蝙蝠侠的面杀了小丑。
并且，不止小丑。
“所以，我想让自己好受点，至少能为你报仇，至少打破这个该死的怪圈。”哈罗德轻声说，平静的海面下波涛汹涌，他会保持冷静，他无比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会确认——自己的成功。
“你要我做什么？”杰森被他语言中暗藏的能量迷惑，他不受控制地开口。
明明是想摆脱他的控制才和他说话的，结果却心甘情愿地被他控制。
他当然想为自己复仇，他比哈罗德更清楚这该死的怪圈与这该死的循环。
他就是参与者，他就是牺牲者。
但这不是炸了阿卡姆就能解决的，他本来有自己的想法，但他这时想跟着哈罗德一起做。
蝙蝠侠那种办法是不行的，循环总会有所消耗，比如无辜的市民，比如蝙蝠侠他自己的身体健康与寿命，比如自己的性命。
杰森不能让自己再这么耗下去，他已经搭上一条命了。
哈罗德对他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今天见我的目的也不是想让我命令你，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你问了，所以我回答而已。”
说完，他把手伸到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的水月面前：“不知道你现在还想要和一个‘身上心眼和毛孔一样多’的人一起再走走吗？”
“这次没有别的事要做了？”水月伸手让他握住。
“还是有三个目的。”哈罗德说。
“都是什么？”水月就纳闷了，这人怎么一天天事那么多。
“消磨时间，让你开心，让我开心。”他拉着水月离开了这里。
留杰森一个人在天台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重新整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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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
蝙蝠侠用尽此生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但还是太迟了。
自己换了身新制服的提姆徒劳坐在制药台前，卡珊德拉站在他身边，用手心轻轻安慰他。
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抱胸皱眉看着治疗台上躺着的两个——肉堆。
杀手鳄和贝恩，他们已经死了。
那是迪克没问到的内容，药用得越多，死得越快，死得越——面目全非。
就在这一片肃静与沉默中，一个穿红蓝制服的超级英雄急冲冲地按下了蝙蝠洞的访问铃。
“B,我和你说一件超级重要的事！我发现杰森了，他复活了！”
第一个有反应的人是达米安，他拨出了刀。
他记得那个人送给他的耻辱。
他不会忘记，哪怕当上了罗宾，他要杀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想给蝙蝠们带来一点好消息的超人进来时只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火葬场——等一下，那两个肉堆？为什么真的会有死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水月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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