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水月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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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墙，镁光灯，长走廊，
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安静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士，轮椅与干净的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他们一行五人没人开口说话。
杰森是控制着自己平静，阻止自己质问出口。
芭芭拉感觉这个人很熟悉，她是很想和他搭话的，但是现在的氛围十分奇怪，她不好开口。
卡珊德拉也没有开口，她本身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自我介绍叫罗杰.布朗的青年，前面的人没说话无妨，她也不全靠声音解读他人，她靠人体的肢体动作。
是的，她对人的肢体动作非常了解。
人的语言眼神会说谎，但肢体动作不会。
这个人明显认识他们，这个人明显在控制肌肉，这个人在尽量避免和自己这些人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这个人……在愤怒。
卡珊德拉了解他的动作，了解他的情绪，但不明白为什么。
她看向她的养父和养兄，他们应该知道点什么，也许这就是他们会愿意将芭芭拉让给他推的原因。
布鲁斯与迪克各有想法。
迪克只是感觉这个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很熟悉——非常熟悉，很显然，布鲁斯与小芭也是这样想的，但卡珊不是，所以卡珊不认识他。
在布鲁斯关注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布鲁斯，而布鲁斯只看过自己和小芭，但卡珊他都没看过。
这很能说有问题——布鲁斯知道卡珊对这个叫罗杰.布朗的人没有像他们这样的感觉。
那是不是可以进一步说明，布鲁斯知道这个人是谁——至少他有猜想。
再结合最近的事情，蝙蝠侠一直认为最近一系列的事件有哈利的插手。
这是他们一起查的案子，用相近的思维来思考相同的线索，夜翼得出的结论是哈罗德的实验室有疑点，而蝙蝠侠得出的结论哈罗德有疑点。
他早该意识到的，在他们不同结论的时候。
迪克压下心头的不满，他知道，蝙蝠侠又一次独断地隐瞒了一些关键的线索。
那眼前的这个人是那个关键的线索吗？
比起芭芭拉与迪克，布鲁斯想得更多。
他想到了哈利送给达米安的巨鹰，那是由他下属的科学家通过已经死亡多年的化石DNA复原克隆出来的，那眼前这个人呢？
由肌肉、身高、发色、眸色、语气、声音组成的第一眼“不熟”印象消退后，他越看越觉得他像极了杰森，像极了杰森长大后的样子。
可他已经不会再长大了，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确认过了。
但他心底有个声音问他，你确认了他的死亡，那你确认过奇迹真的不会出现吗？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哈利那周密到令人发指的防腐工作？
——那你为什么帮助哈利设计那个精密到极致的防腐设备？
——那你为什么在看到哈利用那种相似的手法杀死那么多实验小白鼠的时候选择误导迪克？
——那你为什么在听闻你误导迪克的话成真的时候心底会流过一丝失望？
——那你为什么会放任哈利三年不曾归家？
自己真的没有想过奇迹会发生吗？
他想过，他也认命。
但他不曾否认，哈利有逆转常识的能力。
那么——
他是不是杰森？
他是杰森还是杰森的克隆体？
他有杰森的记忆还是没有？
布鲁斯选择从哈罗德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只有那样才能得出正确答案。
第一，如果他不是杰森，那哈利会放任一个与自己的弟弟如此相似的人在实验室走来走去吗？不太可能，他甚至将人送到了布鲁斯面前。
第二，如果哈利能接受杰森是以克隆体的方式复活，那他一开始就没必要给杰森准备那么精密的防腐，他相信，哈利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弟弟直面自己的尸体。
所以答案是本体。
第三，哈利是个十分看重感情的人，而记忆承载着感情，他能接受自己花费大量心力复活的人失去了他最看重的记忆吗？
以哈利的个性，如果杰森复活后失去了记忆，那他应该的把杰森送回庄园让阿福帮忙照顾才对，更不可能让杰森改一个假名，那样会混淆杰森的认知。
所以答案很明显，眼前这个人就是杰森，眼前这个人拥有杰森的完整记忆。
结论得出的一瞬间，布鲁斯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血液涌上大脑。
他眼眶泛红，几乎落泪。
他想走上去抱抱自己的孩子，想让他回家洗个澡，吃顿饭——可是他不能，他不敢。
这也很容易想到，哈利会限制杰森的自由吗？
他会吗？
他不会，如果只是为了控制杰森，他没必要做这么多。
所以更加确定的是，不回去，是杰森的意愿。
——他的孩子不想回家。
所以假名是他自己取的，留在这里也是他自己决定的，哈利只是安排了这一场会面。
那是谁决定这个会面的呢？
是哈利还是杰森？
——答案是哈利。
杰森不知道芭芭拉身体出了问题。
所以更进一步，哈利告诉了杰森有关小丑的事。
所以安排这场会面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小丑还在阿卡姆！
哈利的目的是小丑？！
他是不是在利用这场会面拖住蝙蝠侠夜翼神谕和遗孤？
布鲁斯捂着心脏缓缓靠在一边，在卡珊德拉迅速扶住他时，他也顺势倒在了她身上，他不再控制自己的心脏与呼吸，他放任自己喘着气直到面色发红发涨。
“你怎么了？韦恩先生？”杰森回头，用陌生但关怀的语气问他。
“布鲁斯？！”迪克以为他是按计划但提前发病。
“你还好吗？”芭芭拉也配合他表演。
只有卡珊德拉是真正担忧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现在感觉半真半假，他确实不好受，但也没夸张到这个地步。
布鲁斯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哈出白雾，语气虚弱：“我可能，心脏有点不舒服。”
杰森扶着轮椅把手声音冷漠：“出门左转过第二个路口不过马路转入再走300米，是我们实验室的一个附属医院，你可以现在就去挂个急诊。”
“太远了，布鲁斯肯定撑不住的！你们这里没有相应的应急处理措施吗？”迪克夸张地叫道。
“这边一般心脏有问题的人会自己备药，不然我们会建议他直接死在外头。”杰森阴阳怪气地回应。
芭芭拉：“……”
过于冷漠了一点你们实验室。
“天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迪克不敢置信。
——他对布鲁斯的态度有问题。
“我们实验室这么无情的吗？这位……新来的小哥？”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杰森看过去，那是一位总管。
这个实验室等级十分分明，除了行政总管以外，其他总管几乎可以在这里横着走，只要别打扰其它科室的实验，而哈罗德更是这所实验室的暴君，他可以随意对任何一个科室下达命令。
所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这种问题是没有用的，她可以出现在她权限之内的所有地方。
“艾玛.罗素，能源研究总管。”女人略带一点不悦快速地介绍自己，“哪怕我并不是医学科室的人员，也不会建议一位需要帮助的人死在外头。”
对这位看不穿蝙蝠侠精湛演技的善良总管，杰森没有过多辩解，他不情不愿地转过芭芭拉的轮椅，随口对还在演的人说了一声抱歉：“很抱歉先生，你不用死在外头了。”
“你——！”艾玛被他这个态度气到，但这个时候明显争论不是最要紧的，倒在养女身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蹲下看他，“这位先生，您跟我来吧，我的办公室里有心脏病的常用药，看您的样子应该是心律失常，我能帮上您。”
“……那谢谢你了。”布鲁斯喘着气对她说，示意卡珊德拉应该将他扶起来了。
“那你们先和这位罗素博士去看看，我先跟小芭去找莱普博士了。”迪克跟上杰森和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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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
哈罗德没有关注实验室那边布鲁斯的头脑风暴与精彩演出，
他打着哈欠苏醒。
水月已经起来了，他靠在枕头上看一本漫画。
淡蓝的长发没有打理，凌乱地辅在枕头上。
他的触手也全都收了起来，房间内阳光得以通行无阻。
“早上好。”水月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但他的视线没有从漫画上移开，只是很平常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很是说过了千百次那样平常。
哈罗德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早上好，在看什么？不看我。”
“在看漫画，这本漫画我还没看过，在网上也没听说过它的消息……不应该啊，它的画风那么好，故事那么有趣。”水月还没有移开视线，他好像完全被这部漫画吸引住了。
“你看看是哪家出版社出版的。”哈罗德趴在他的枕头上，头向下闭上眼睛提醒他。
“出版社……韦恩文学出版社？”水月翻到了尾页，声音逐渐震惊，“作者是，W.O.I.L？”
“等一下，韦恩开放创新实验室的缩写？！”
“嗯。”哈罗德肯定了他的答案。
“怎么回事？你们实验室什么都做的吗？”水月不敢置信。
“一时兴起而已，我们当中有人学文学的，有人有各方面的专业知识，有人有丰富的经历，有人有高超的绘画技巧，所以闲暇的时候就弄了这个出来。”哈罗德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在网上没有消息是因为这个是个人纪念版，不对外发行的。”
“不对外发行那你搞什么出版社？！”
“仪式感，而且家里恰好就有一个出版社。”
“……”
“不过我建议你别看完，因为后面没有了。”
“！！！？？？为什么？”水月停下了翻书的手。
“负责提供经验的人出差去了，负责写故事的人和负责画画的人都有了新的研究课题，没空写。”
这就是过分出色且忙碌的人有了兼职的弊端。
水月开始犹豫要不要看下去了。
“你们还会再写吗？我会等更的。”
这个故事大体上是个历险故事，中间穿插了很多科研、商业、学术、恋爱、心理、奇幻等等方面的内容。
兼顾了故事与深度，真的很精彩。
“不太可能，我们的工作很忙。”哈罗德继续趴着。
“那我可以催更吗？”水月俯身贴在他的背上。
“……不可以，我不能强迫他们做专业之外的事情。”
哈罗德不为所动。
“唔……”水月闷闷不乐。
他还想说什么劝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哈罗德拍了他一下，笑着说:“该起床了。”
他起身亲了水月一下就下床穿好衣服给人开门。
是提姆，比较接近成年人的未成年人。
“怎么了？”哈罗德问。
水月跟在他后面出来，对提姆笑了一下，提姆注意到也回复他微笑，对哈罗德说：“一个原因是叫你们下去吃早饭，再不吃阿福精心准备的饭菜就凉了，另一个是公司现在真的太多事了，我有点忙不过来，想叫你帮一下我。”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布鲁斯叫他确认哈罗德现在的状态。
“也是时间了，麻烦你来叫我们了。”哈罗德说，拉起水月，“我们下去吧。”
提姆看着他们走下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虽然熬夜了，但是用了哈罗德给的那颗蓝宝石身体也没出现……啊，蓝宝石，回礼，昨天吃瓜太快乐他把这个给忘了。
吃瓜误事！
今天一定要送出去！
——
——
回到实验室这边，布鲁斯和卡珊跟着罗素博士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在假装吃下她给药之后，他对这位好心的女士说：“我感觉好点了，但这是我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我想我还是要去医院挂个号看一下，避免出现更大的后果，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罗素博士。”
“你说得很对，我还担心你不重视心脏问题呢，那你们去吧。”罗素博士将他交给卡珊德拉。
少女沉默地扶过养父，对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及时有效的帮助，博士。”布鲁斯向她道谢后离开。
刚才他向提姆发布提醒注意哈罗德的动向，提姆说哈罗德在家里，和水月一切正常。
布鲁斯那口气还没有完全放下来，所以现在就要确认阿卡姆内的情况了。
他与卡珊德拉对视一眼，他们分头行动，卡珊德拉去探查阿卡姆，他去探查实验室内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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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发完指令后就不管了吗？”餐桌上，哈罗德和水月在吃饭，提姆和达米安对着电脑疯狂打字——是的，提姆和达米安单独相处的时候没打起来，因为事情已经涉及到了达米安自认为是生来就拥有继承权的财产，韦恩集团现在已经热火朝天了。
太突然了，提姆根本忙不过来，达米安看不过没用的德雷克妨碍他的财产增值，所以也一起处理工作了。只是提姆不明白为什么哈罗德能够那么的气定神闲。
因为昨天你吃瓜吃得很开心，甚至还偷偷录了像，哈罗德认为他至少要为他那时的快乐付出代价。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嘛……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这种工作？”哈罗德笑着问。
“……你不能因为我管理了韦恩集团就这么想。”都是误会！
“是因为我问迪克你喜欢什么的时候，迪克说你喜欢咖啡电脑相机和财报。”哈罗德笑得身后背景百合花朵朵开，于是熟悉他的水月知道了他现在绝对不怀好意，但不熟悉他的提姆和达米安只觉得心烦。
他妈的又是你！
迪克你什么时候能管你那张嘴！
今天加的班绝对要迪克加倍奉还！
“他乱说的，”提姆笑得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十分勉强，“都是误会。”
“不过说到喜欢的，迪克说过他喜欢热闹，不然等他过生日的那天，我们帮他把他认识的朋友都请过来吧，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提姆很快就想到了回击手段。
“哦？”哈罗德笑着喝了一口咖啡。
“你想干什么？”达米安停下了手指。
“我们把他的前女友都邀请过来给他过生日如何？”提姆笑得背景一片扭曲的漆黑。
“理由就是格雷森想让她们来陪他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达米安不容质疑地说。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哈罗德对他们的计划表示肯定。
水月叹为观止：“这可不止一点热闹了吧？”
你们这是生怕他不死啊！
“这正是我们的目的，宝贝。”哈罗德摸了一下他的水母头，迪克既然敢教水月在他面前提起那什么“老板”就他妈的要给他付出代价！
“是的，我们只要为他开心就够了。”提姆说。
他妈的他什么时候能管好他那张嘴就好了！
“我们只需要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就够了。”达米安表情深沉，意味深长。
一时间整个韦恩庄园仿佛被魔鬼光顾，气氛幽深恐怖。
一旁听了全部计划的阿福端着盘子，优雅挑眉，他会为迪克少爷哀悼的，但合格的管家是不会做出告密行为的。
迪克少爷，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水月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