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水月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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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坐在发布会的中间偏左第三个位置，只觉得自己来这里确实是浪费时间。
和上上上任市长签的环保协议是真的，事实上实验室和每一任市长都签了，只是那一份协议的内容更符合事件内容，再加上市长本人很早就死了，所以就拿了那份协议出来而已。
包括今天出场参加发布会的官员，实验室和他们所在的所有部门都有签署相关的环保协议，只是内容上可以做文章而已。
除了造船厂和出口贸易靠海岸吃饭的行业的代表人，谁会拒绝这耀眼的政绩呢？更何况这是在哥谭，他们都乐意配合，配合着承认，配合着解释，配合着抢功。
但他们仍然要求实验室给他们一个解释。
哈罗德给了他们一个解释，但这也不是需要他回答的问题，他的能源研究总管来亲自解答：为什么实验室能在短时间内生产这么多发光生物？
实验室确实一直在在进行能够用少量物质，在短时间内生产巨大能量的研究。
科学界一定在否定却从未停止过的研究：冷核聚变。
他的能源研究总管艾玛.罗素博士（注）已经在实验室中成功实验了一次，但她当时还没有能够将其完全复现，所以可以将生产发光水母与巨大能源两件事合在一起对外说明。
那位美丽聪明而又敏感的博士听到他的请求时并没有拒绝，她已经找到了复现实验的眉目，马上就可以将其总结为更加简洁的冷核聚变方程式，她本是为了治疗她的先天性心脏病才与哈罗德认识的，事业与身体健康上，他帮了她很多，多到就算她把成果都给他，而自己只需要荣誉就行的那种。
但正如卢瑟敏感地发现了事件背后的巨量能源一样，今天发布会的杀手也不全都是为阻止海洋治理问题而来，更有老牌能源企业为可能会被公布的能源新发现而来。
罗素博士当然知道自己的发现多么重要，所以她考虑过后，对哈罗德提出的交易请求是：给她自主处理这项发现的权力。
哈罗德同意了，而罗素博士则是一脸愧疚地和他说对不起。
发布会上哈罗德看着她腼腆而又流利地回答记者的提问，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可惜，无论她是怎么想的，自己都要换一位能源研究总管了。
另外，他再重申一次，他本人来这个发布会真的没什么意义，生物相关的内容由生物基因研究科总管来解答，环境相关的内容由环境生态科总管来解答，协议相关内容由行政总管来解答，能源相关的内容由能源研究总管来解答，甚至开场白与展望未来都是由面子最大的市长来说。
哈罗德：……虽然是他一手策划的，但这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就是代价，”他听到他旁边的行政总管沙哑的声音，恶毒又疯狂仿佛来自地狱，“这就是你让我无缘无故加了将近十天班的代价！”
哈罗德：……那你还挺善良的。
总之由他一手策划又与他无关的发布会还是圆满结束了，哈罗德说给他们放三天假，想休息就休息，想去参加慈善晚会的就去参加慈善晚会。
“他说得好像给我们放了三个月的假一样。”事后环境生态科总管和生物基因研究科总管吐槽。
“放三个月那你论文还写不写了？这可不是去拍环境纪录片。”生物基因研究科总管说。
环境生态科总管：所以为什么要提环境纪录片的事？就因为你们生物医学大热门不愁影响因子所以就可以随便扎冷门科研人的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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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在背后说什么哈罗德倒不是很在乎，他现在在看从人事部门那里拿来的一份面试报告，名为罗杰.布朗前来应聘实验室的大门保安，陌生的名字熟悉的脸。
是杰森。
哈罗德为什么不同意呢？
于是在离开实验室的时候，他看到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英俊男性就坐在大门登记处。
“好好干。”大老板站在小保安面前认真叮嘱。
“是是是，老板。”保安给老板翻了个白眼，“就看老板让我干什么了。”
“正常干活，看好大门，给外宾指指路，给病人推一下轮椅之类的，很轻松就能够赚到够你吃喝的薪水了。”
“你这里怎么还有病人？你还在里面开了医院？”
“因为那是老板本人亲友，可以开绿灯进来。”
“……谁？”又有谁出事了？
哈罗德微侧垂头，亮白的灯光自他头顶撒下，拉长了他头发和睫毛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郁。
“是芭芭拉，前两年，小丑找到了她的据点，用击毁了她的脊椎，从那以后她半身瘫痪，我之前因为你的死……”他声音低沉，带着懊恼与悲痛，“反正我在实验室呆了三年，期间与外界断绝联系，直到最近才出来，知道了她的遭遇，但我已经有办法让她康复了，不用担心。”
他微笑着，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明天就是她来做免疫排异检测的日子，我可能不会到前厅来接她，帮我把她带到莱普博士的实验室吧。”
杰森却没有反应，他大脑一片空白，愤怒与噩梦涌入他的头脑，他咬紧牙，全身肌肉紧绷着，青筋暴起，他用仅剩的理智来控制自己不要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愤怒大吼，但他还是努力从牙关中挤出几个字：“小丑……他不仅还没死，他还……”
他还在继续做恶，他甚至再一次伤害了蝙蝠侠身边的人。
所以你在做什么啊？！
自己的死对蝙蝠侠而言完全没有警醒作用吗？
他为什么还能放任那个混蛋在这个世界上自在逍遥？！！
——甚至还让他伤害了芭芭拉！！！！！
“他在——干什么？？！！！”他还是没忍住，压低了身体怒吼出声，他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不知何时起，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他有他的坚持。”
“——坚持？？？”
“他有他的理念。”
“——理念？？？？”
“他有他必须保持的理智。”
“——什么是他妈的理智？？？”
“他的他不可越过的原则。”
“——去他妈的原则！！！！！”
杰森越过桌子，双手按住哈罗德的肩膀，他不可抑制地对他怒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能一脸云淡风轻地说这样的话？你在搞什么？我死了你就只想着把我复活是吗？芭芭拉瘫痪了你就只想着治好她是吗？”
“你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你做研究做傻了是吗？你的脾气都他妈的去哪里了？？？”
“你就那样呆在实验室，不顾外界是吗？”
杰森吼着吼着眼泪流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质问，“我死的时候，想的不是让你复活我啊！！！！”
“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身边的人啊？？”
他看着眼前的人，泪眼模糊，相似的面容让他分不清此时他想质问的到底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父亲。
“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但眼前的人依旧冷静，他似乎不在意弟弟愤怒而又委屈的质问。
他回答弟弟的问题，他说：“我不能。”
“我有我的做法。”
“——我依旧记得，那时候的悲伤与愤怒。”
“它不曾随着你的葬礼深埋地下。”
“时至今日，它依旧使我血液沸腾，折磨着我——”
“让我无法安眠。”
“而你，我想让你亲眼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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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
到现在，即使蝙蝠侠不想承认，但太多线索指向他那个久未归家的孩子了。
即便他再尊重儿子的意愿，再等待着他的回归，但似乎很多证据都在告诉他，他的孩子放纵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发展。
哪怕是达米安，都没让他感到如此棘手。
那和你有关吗？
达米安的回归，贝恩的药物，突然出现的白兔，帮凶的假肢公司，愤怒的红头罩……以及更早之前的，那场没有头绪的阿卡姆越狱事件。
哈利，有多少事，是你一手策划，又与你无关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蝙蝠侠应该去思考最坏的可能，但哈罗德的父亲却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去做坏事。
为什么他会觉得哈利是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才离家不回呢？
这什么每次潜入去见哈利都一定能见到他呢？
不应该的，哈利从来不是那种放任自己的领地任人出入的人，卢瑟的一点小小越界都让哈利如此愤怒，甚至当着蝙蝠侠和超人的面想击毙他。
闪电划过天空，雷鸣击碎沉默。
蝙蝠侠面具下神色凝重。
正在养伤的提姆觉得奇怪，问正在用蝙蝠电脑查找贝恩行踪的夜翼，
“为什么你好像很怕蓝松鸦的样子？”
“——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夜翼停下手指回头看他。
“就是，他的电话你没接到你会慌，他的信息你也会马上回，甚至水月问你恋爱情况的时候，你的心跳都大到让我们都听见了。”提姆总结，“感觉就是，你很怕惹到他。”
“因为他虽然很好相处，但却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迪克忍不住吐槽，“小时候我因为下课的时候和同桌说话让他在教学楼下多等了十分钟，第二天我同桌就和我说，她喜欢上他了，让我教她怎么追我弟弟。”
“而且不止这种，有一次我玩他新买的游戏卡忘记把它放好，他就邀请我一起玩，让我连输三十把，从那之后我很长时间都不想再碰游戏……”
“布鲁斯的情人来庄园的时候，我把他推出去，之后的几个月时间我一直被各种四十岁以上的太太打电话问候……”
迪克心有余悸。
提姆：……
“你活该。”一旁听到的达米安总结。
“我是他哥哥也就算了，你们现在不妨查一下卢瑟，看他现在离开新城区的警察局了没有。”
迪克好心提醒。
“这种没有确切证据的案件——什么？卢瑟为什么还在新城区警察局？”提姆大吃一惊，“他以前那种证据确凿的案件都能在五个小时之内保释！”
“现在都两天了，虽然还没到48个小时的极限，但以他律师团的能力，他应该已经回到大都会了才对。”
“你现在可以见识一下他是怎么对待惹到他的人的了。”夜翼语重心长地对两个弟弟说。
“卢瑟的律师——甚至没到哥谭，他们……”提姆马上查卢瑟的状态，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能再过两个星期，你就能看到新城区的法院开始审判卢瑟的案子了，然后到时候你再看看卢瑟公司的股价之类的情况。不过我不太清楚他会动用哪份资产来打击卢瑟，如果是韦恩集团的，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了。”
达米安听到他说的话，这才哼了一下，“这才稍微有点像话。只报个警有什么用？卢瑟又没有得到真正的惩罚。”
又一道雷轰下，轰在蝙蝠侠的脑海中——
那小丑呢？
只是报警有什么用？
小丑又没有得到真正的惩罚！
他想起那时候儿子对他的怒吼，他阻止哈利把杰森的尸体搬到实验室保存，那时候他就对自己大吼——“你除了会阻止我外还有什么用？！！！！”
愤怒的眼睛，悲伤的眼睛，不曾流泪的眼睛。
死的人是他的弟弟。
他没有提到过小丑，但他真的认为小丑得到惩罚了吗？
自己真的阻止他了吗？
蝙蝠侠突然站起来，他双手撑在电脑桌上，他说：“明天我会进入哈利的实验室找那个药物的相关资料，我送芭芭拉过去。”
还没等夜翼等人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伴着蝙蝠洞外的闪电雷呜响了起来。
蝙蝠侠一看，来电联系人——“哈利。”
他拉下头罩，接电话。
“你今晚回来？给我们介绍一个人？”
“……好，阿福会准备好的。”
“……哈利，……没什么，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他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有点出神。
夜翼倒是高兴了一下，他对提姆说：“看来你可以休息几天了。”
哈利要用韦恩集团的力量来坑卢瑟了。
至于去哈罗德的实验室，这是他们早就想好了的事，那个药已经确定是从那个实验室被偷出来的了。，他们当然要尽快且尽可能地拿到全面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水月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