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遥远的星光 1 所以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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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虽然在万圣节当晚发了点儿脾气，但对于咒术高专来说，区区一面围墙的破损不算什么。也就是在五条悟的某次任务收益里扣了点儿绩效工资——家大业大的五条家主根本不在乎。
而在这一个月里，仍然是怜子代行同级生辅助监督的职责。工作期间，她在减轻上司大田先生的工作量、帮同级生谋取福利、提升东京地区报告规范度和任务执行效率、在校长面前为班主任夜蛾正道长脸等各方面取得了长足进展。
这份多方利好的工作业绩得到了来自上层系统的整体肯定，怜子的辅助监督“助理”的位子愈发稳定——年过半百的大田先生甚至幻想在退休前就把所有工作无成本二次转包给后来人这种好事情。而夜蛾正道也在班级授课时，对怜子给予了很高评价。
当然，枪打出头鸟，表扬多了，也可能引起反效果。
“夜蛾老师，你也太偏心了！”
刚刚因为课上睡觉被批评的五条悟直接性地发表了不满。
夜蛾正道的脸色立刻低沉下来。
夏油杰本能地感到了连带性的压力。
“上课认真听讲是一个学生必需履行的义务。”
五条悟迅速反驳：“怜子和硝子也在看其他书籍——”
“但她们没有睡觉。”夜蛾正道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而且每次提问她们都能准确回答问题。”
“老子也可以啊！”五条悟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嘴，“你随便问什么都行！老子保准一个答错的都不会有——十岁以前早就学过了！”
这番拉锯战堪称典型。一方是苦于维持秩序和权威的班主任，而另一方则是天才刺头学生。很显然，二者之间的对抗不仅会发生在普通人就读的国中和高中里，更有可能出现在知识被严重垄断的咒术界。
夏油杰紧张地看着五条悟和班主任battle。
硝子则神情淡然。
至于怜子……对此情形她早已习惯。在过去的国中时代，她可没少灵活利用类似的规则，靠着顺毛捋老师，在成为旷课头号玩家的同时，为自己争取班级地位和福利。
她甚至罕见地合上书，对邻桌的家入硝子神秘一笑，专心看起了前排的热闹。
“无论如何，学生在上课时都不应该睡觉的。那是对教师的一种侮辱！”班主任强调，力图保住他的权威性。
但是五条悟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大声抱怨：“那还不是总监会——你们安排的任务都在晚上！夜里睡的觉少了，白天当然困！以前老子可从没有做过这么多夜间任务。”
他用肩膀拱了拱邻座的夏油杰。
“是吧，杰，你说哪有学校夜里还上课。”
“别扯上我。”
“夏油的表现比你好多了！而且对每个咒术师来说，完成总监会的布置的工作是义务。不要说你没有读过《咒术师义务条约》。”
“呵，老子早晚会成为特级咒术师的！现在东京发布任务的是馆林正雄老头子，他虽然是校长也只不过是个一级！老子只要超过他，不就不用听他的话了？前段时间，那个九十九由基晋升特级之后，是不是出国度长假去了？到时老子也要度长假，去非洲看角马！”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这笑声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
“杰，你也要抓紧哦。到时候咱们一起成了特级，一起去。”
“都说了，别扯上我！”
所以为什么是角马？！
夏油杰躲开了五条悟向他伸出的手，然后听到了后排女生们的悄悄话。
怜子伸头到硝子耳边，声音很轻，但戏谑语气很浓地说：“这真让我惊讶，没想到somebody竟然有朝一日会考虑利用游戏规则。”
于是硝子也轻轻笑起来。
“是挺憨的。大概歪打正着吧。”
五条家主没听出后排的言外之意，还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双手环抱，仰着头，挑衅地看着班主任。
似乎想把自己变成一句闪着RGB幻彩灯光的话：【大家都是一级术士，但我这个尚有升级空间的年轻六眼，可比你强多了。】
“我很期待那一天。”
夜蛾正道客观地说。不得不说，这个评语很有师德且情绪稳定。
“只是，现在的你作为一级咒术师完成任务是应当的。”
可五条悟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于是班主任上了狠招。
“每个学生宿舍都有电表——唯独你的宿舍在凌晨两三点还用很多电。能解释一下，你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或者说，为什么别人睡觉的时候不用那么多电，而你用？用来干什么了？！”
“……”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但这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带动声带，只是单纯地吐了出去。
他换了个不那么嚣张的坐姿。
闻言，夏油杰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半夜不睡觉，当然是在打游戏呗，有时候还是双人局。
夜蛾正道在墨镜后很好地捕捉到了小动作。
“还有，关于不要熬夜打游戏这一点，夏油你也一样。”
于是夏油杰坐正了。
不打自招。
Double kill。
班主任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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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依然是不温不火的上课、完成任务、私人时间、睡觉。
只是……
刺头当面拗不过班主任，但不耽误他过了好多天还事后抱怨。
毕竟小少爷只是婆罗门刺头，不是弱智，当然知道在班主任带队的教学任务中抱怨只会换来“爱的铁拳”。所以遇到只有年级内部成员在场的时候，他就开始大倒苦水。
“他竟然还看电表！！他到底有多闲！多花点儿时间盯着咒灵，干什么总盯着我们啊？肯定是因为最近刚刚离婚了，没处发泄自己的精力——”
“不要加‘们’。”夏油杰强调。
“你也被抓到了，我们是共犯。”
“‘共犯’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没办法，你们俩都被抓了，就承认呗。鲁鲁修和cc同学。”硝子凉薄地评价。
五条少爷闻言迅速将花不完的精力投入一条新的对抗路：“可是硝子你也半夜刷剧！你怎么就没被他发现？对，你也用电脑刷剧的呀！”
“我在看《豪斯医生》和今年新出的《实习医生格蕾》。我在学习，不是娱乐——就好像每个医学生的终点就是日复一日的海龟汤问诊游戏。”
“海龟——什么汤？”
很显然，这超出了小少爷的知识范围。
但疑问只换来家入硝子五成神秘、三成得意和两成疲惫的笑容。
在电车的摇晃中，白毛的脑袋迅速转向到另一边：“‘海龟汤’是新出的游戏吗？杰，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夏油杰摸了摸脑袋，发圈似乎受力不均，扯着几根头发，似乎要把它们直接拔下来。
他留了几个月的头发，有些长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留长发，不太习惯，感觉在战斗中总是扰乱视线，于是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
第一次手生，好像扎歪了。
嘶，怎么办。
也没人告诉他扎辫子竟然还会揪着头皮疼——该不会让他未来脱发吧？
五条悟眼里的夏油杰可是个游戏通，既然他没听说过，那就不值得注意。
“那肯定就是个不好玩的冷门游戏。”
“的确不好玩。”硝子附和道。
毕竟，一个没有“上帝”可求助，而且猜不中就有可能死人的解谜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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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任务的终点站是东京西部的国分寺火车站南边，一个大学生的宿舍区。或者用更日本本土化的称呼，叫做“寮”。
从火车站到祓除地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窗安排了人手，开了一辆车来接几位祓除咒灵的必要人员进场。
一上车，到了自己人的地盘上，怜子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像村长npc一样念起任务背景来。
“本次任务的第一批受害者是三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死亡时间在11月15日，也就是前天。其中两名死者的住处是紧靠着的，他们的尸体也是第二天一起被发现的，第三名死者是警方在后续调查时搜查全楼时发现的。三名死者被发现时，都上吊在宿舍的吊扇上。”
“又是学业压力太大的学生？”五条悟不在乎地随口一问。
“悟，认真听任务信息——”
夏油杰习惯性认真起来。
毕竟每个任务都关乎人命。
“起初警方认为是约定集体自杀，但是法医鉴定表明他们在上吊之前都遭受过剧烈惊恐刺激，然后心脏骤停死去。死者是在尸僵期间被吊起来的，于是案件被转为‘特殊案件’，窗审查过后，发现了咒灵存在的踪迹——”
“所以咒灵是什么样的？直接说不就好了嘛。”
车转进宿舍区。
“哇，好窄啊！”五条悟忘记了上一个问题，只是瞪大眼睛感慨。
好久没出门的硝子也咂咂嘴，对着这片有四十年历史的东京大学宿舍感慨：“是挺窄的，让我住这里，我肯定不太开心。这么看来，咒术高专在一万个糟糕的设定中，还有那么一点点值得救赎的部分。”
“其实这算好的了。”开车的年轻人突然回答。
“这算好？！”
“跟咒术高专不能比，但是我在京都读书的时候，住的吉田寮——一百五十多年的老木头房子，天天和白蚁作对。”
“吉田寮？”
怜子突然问。
“你是京都大学的学生？”
“是啊。”
“那你为什么找这样一份工作？京都大学那么好！”
“因为钱多呗。”
那位“窗”笑了笑。
“住‘吉田寮’的学生，毕业以后选择一份‘拿钱买命’的工作，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人有梦想，但是得先吃上面包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8 遥远的星光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