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祭祀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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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晓身为刑警，即便已经见过数具尸体。
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尸体还穿着大红色新娘服，脚踩绣花鞋。
让她想起小时候看的鬼片。
瞬间毛骨悚然。
这时，门外凉风呼呼涌进来，夹杂着山林的潮湿和土腥味。
苗晓移动眼神，搓着胳膊往侧边退几步，避开门口，躲风。
李队长被这个问题噎住，看向随行的警察，几人面面相觑。
“这……”
“光靠那个小女孩的指认吗？也可能死的是别人啊。”苗晓补充道。
李队长了然，“你的意思是，陈小娟不想当祭祀新娘，所以被人用这具尸体掉包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鲍厉笑着凑近，端详尸体面容，“如果没有查清楚，尸体也会说假话哦。”
苗晓顺他的眼神看过去。
凹凸不平的皮肤皱巴巴，鼻子萎缩，鼻孔外翻，抿紧的嘴唇黑得发紫，很怪异，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跟博物馆内陈列的干尸，并无二致。
想到是昨晚才死的，苗晓汗毛都炸起来了。
“要先确认死者身份，我们才好展开调查……”
她话音猛地一顿，余光无意间扫向不远处，墙面上的壁画。
戚明镜眉梢轻挑，也看向壁画，眼神上下左右地扫视，快速挑拣出信息，归拢到大脑。
十几盏白炽灯分布在庙内的各个地方，地面拖拽了数条电线和插线板，尽可能地保证亮度。
古朴落后的寨子，也会接纳现代化的事物，但又不想受人管束，安稳地畅游在独属于自己的区域中。
壁画上方的白炽灯亮度很足，挥洒下的光线描摹着墙面老旧斑驳的彩色工笔画。
苗晓眨了眨由于疲劳而干涩的眼，没有戚明镜看大抓小的能力，她喜欢先观察细节，注意力也很容易被外物吸引。
把方才的恐慌，甚至是尸体都抛到脑后，缓步朝壁画靠近。
其他人没注意到这边，继续围着尸体钻研。
鲍厉伸出手，干脆地从尸体上拽下几根头发，“拿回去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她既然在政府部门工作，肯定会定期体检。”
“实在不行，就去找她爸妈，反正寨子就这么大，想要确定死者的身份。”谢文佳神伸懒腰，道：“非常简单。”
“好。”李队长小心地把头发放进物证袋里，“走访调查这些事就交给我们。”
他看向戚明镜，忧愁道：“戚科长，武局长请您过来帮忙，主要就是因为这个……”指了下木板床上的尸体。
正常人死后，绝不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所以才会请调查局出手解决。
戚明镜看了眼尸体，又看向李队长，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案子我们主办，你配合就行。”
李队长点点头，放下心，“我们会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时间不早了，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们今晚在这守着。”
“光守尸体有什么用？”鲍厉笑说：“去镇上找地方睡觉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你们还是先回去，把死者的信息全部调查清楚。”
“不走了，懒得动。”谢文佳疲倦地耷拉着眼。
李队长没再推辞，收起物证袋，又留了两个手电筒。
带着其他警察走了。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晓队长……”鲍厉扭头寻过去，见苗晓站在壁画前，看得认真，头都没回。
好奇问：“有什么发现吗？”
苗晓蹙眉：“这些画，画的好古怪。”
“很多传承下来的寨子，都会保留一些特殊的文化符号。”戚明镜淡声道：“尤其是少数民族，会有专门的人去研究。”
苗晓脖子前倾，眼神平视，盯着这些壁画。
先是一群赤.身.luo.体的人围着火堆跳舞，从右往左，第二幅是男人去山里打猎，女人在家织布做饭。
第三幅是一个被绳子捆绑住的女人跪在地上，三个男人在用鞭子抽打她。
“三个男人抽打一个女人。”苗晓不适地抿紧唇角，“为什么？”
“这里很明显啊。”鲍厉走过来，探头指着离女人不远处的一口水井，水井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无子井’。
“无子井，什么意思？”苗晓问：“喝了井里的水，不能生孩子？”
“不对。”戚明镜盯着看，走近，解释说：“是把不能生孩子，或者不能生儿子的女人，扔到这口井里。”
听见这种话，苗晓惊讶抽气，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还带这样的？能不能生，生男生女，又不是一个人决定的。”
鲍厉笑了笑，“没什么好惊讶的，封建社会吃人，尤其是偏远的村落，非常注重繁衍子嗣，生怕断了那点不值钱的香火。”
粗扫了眼墙面的壁画，兴致缺缺，扭身研究尸体去了。
谢文佳也不感兴趣，哈欠连天，嘟囔道：“张辽怎么还没回来？”
鲍厉：“你要困了就先去睡。”
“我可不在这睡。”谢文佳嫌弃道：“脏死了，连空气都是臭的。”
“收收你的洁癖，以后上山下乡的日子多着呢。”
“我哪能跟你比，你都能抱着尸体睡觉，臭烘烘的。”
“想打架？”
“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谢文佳活动脖子，而后转着手腕，把藏在袖口里的煤球甩出来。
正在小憩的煤球猝然惊醒，先是被尸体吓得一激灵，就听谢文佳笑眯眯吩咐：“咬他。”
煤球这才仰起头，看向鲍厉。
主人的话不能不听，反正咬他也不是一两回，认命地吐着蛇信子朝他攻去。
鲍厉脸都黑了，骂：“信不信我一巴掌旋死你。”
谢文佳直接掐住蛇嘴，强迫它张到最大。
煤球被掐得一哽，小眼珠子睁大一圈，激烈地甩着尾巴，要往鲍厉脖子上勾。
鲍厉嫌弃地闪躲。
两人，一蛇，围着尸体你追我赶，咬牙对骂。
正在细究壁画的二人丝毫不受影响。
苗晓全神贯注，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要不是历史成绩一般，她真的很想去学考古。
“那，这后面的是什么意思？”
她虚心求教，问戚明镜，但目光始终落在壁画上。
戚明镜看向她手指着的地方，有点距离，看不太清，她抬步，从苗晓身后绕过去。
离得近，存在感太强。
苗晓浑身一僵，迅速垂了下眼，忙收回手。
呵，坏女人。
我也是坏女人，她又想。
半斤八两。
忙里偷闲，在心里骂两句玩。
戚明镜没她那么多花花肠子，指哪打哪，立在她旁边，刚要开口给她解答。
苗晓脚尖轻抬，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带着另一只脚也跟着无声挪动。
离远点。
戚明镜抿直唇角，不在意地收回余光，双脚却往侧边移了半步。
苗晓察觉到，不高兴了。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嫌弃你可以，你敢嫌弃我？
大胆！
放肆！
叛逆劲上来，她哼哼两声，腰一拱，往里蹭。
两人胳膊又重新虚虚挨在一起。
灯光从两人头顶罩下，地面拉长的影子若有似无地交织在一起。
彷佛在说悄悄话。
“她们是在逃跑。”戚明镜没动，懒得跟她玩幼稚小游戏，看向她刚才询问的部分壁画。
苗晓支着下巴，苟脑袋凑过去盯着瞧，蹙眉嘶了声。
她想要搞懂这些壁画到底在说什么，像是正在探索解开一个谜团。
兴许对案情也有帮助。
但看着看着，她又疑惑了。
“是山体滑坡吗？”苗晓伸手指向旁边倒塌的山坡，山坡上还站着一群拿斧头的……人？或者是男人？
主要这画的太过抽象，鼻子眼睛错位，能隐约从赤.裸的上身辨认出性.别。
“不对。”她惊醒，看明白其中的意思，猝然看向戚明镜，道：“是山体滑坡，但不是自然灾害，是人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