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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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蒂和蒂芙互看一眼，还是决定由他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们在黑市贩卖龙族遗骨——”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领头的人鱼就惊恐抬头道：“怎么可能！我们人鱼一族怎么可能会贩卖龙族遗骨！”
或许人类不知道，但是龙族有专门的栖息之地，异族不得进入，贩卖龙族遗骨摆明了是和龙族作对。
对方那惊恐的神情不像是作假，见面前的两位龙族一声不吭，为了取信于他们，这位人鱼干脆让他们亲自去看运过来的货物。为了保险起见，蒂芙和洛蒂看了，确实有很多稀罕东西，人鱼脱落下来的鳞片、大颗的深海珍珠、精灵树的枝叶……但唯独没有龙族遗骨。
也就是说黑市根本没有在贩卖龙族遗骨，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事情顿时扑朔迷离起来。
看着蒂芙和洛蒂难看的脸色，那位人鱼意识到龙族一定是出了事情，深思之下小心开口道：“两位尊贵的龙族，我们人鱼族经营黑市是为了能得知更多的情报，最近倒是有传言称精灵一族似乎想要介入人类的纷争——”
听他这么说，月伽生气了，立刻搭箭上弓对准人鱼，人鱼身边的两位侍卫见她来者不善，一改面对龙族时的卑微惶恐，这会倒是抽出了腰间的短剑与月伽对峙。
蒂芙并不想出手偏帮，现在什么都是一团乱麻，她想起关于黑市的消息最早是从巴泽尔口中知道的，于是心脏一跳，她转头问洛蒂，“黑市会贩卖龙族遗骨的消息……是菲利克斯告诉你的吗？”
“是的，怎么了？”洛蒂面露疑惑。
巴泽尔和菲利克斯都是人类的执行官，作为与王室最近的人，居然手握同样的假消息？
她立刻转头看向巴泽尔，没想到对方的脸色也很难看，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蒂芙心里一个激灵，“……假消息来自利切多尔帝国王室！”
可利切多尔帝国王室为什么要传递这样的假消息，蒂芙心底里的乱麻一个个叫嚣着，人类卷入到异族中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她突然又想到，利切多尔帝国是少有的与精灵一族缔结婚约的王室！
与精灵缔结婚约的王室，龙族幼崽失踪，黑市的假消息……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蒂芙转头看向月伽，发现对方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月伽，你那位在首都的朋友是谁？”
月伽的沉默不语已经是答案了。
“……你的朋友就是那位精灵王妃，”蒂芙肯定了这一事实，原来如此，最后居然指向了精灵一族，“你前往王室，是你们精灵一族的意志，还是你自己的？”
月伽自然不想回答，但是身边两只龙虎视眈眈，三名人鱼族更是对她怀有偏见，她意识到局势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只能低下头来，“两者都有。”
“黑市的假消息是谁传递的？”蒂芙靠近她，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她不想将月伽当做坏人，但是到了这一步，并不是她一句算了就能解决掉的，“是精灵一族？还是那位精灵王妃？”
“我不知道……”月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其实知道的，会传出这样消息的只有——
——“是萨蒙娜王妃。”蒂芙看着她脸上的痛苦，仍是得出了答案。
萨蒙娜王妃，利切多尔帝国著名的精灵王妃。据说帝国君主与这位精灵一族的小公主一见钟情，几度向精灵一族求娶，而精灵一族竟也同意了。
但结局还是美好的，帝国君主彼时年轻潇洒，是一位有为的君主，与美丽优雅的精灵王妃正正相配，一度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国民们也为自己国家能有一位精灵王妃而感到骄傲自豪。
可显然，童话美好总是停留在一开始，结婚后的萨蒙娜王妃和君王显然并不是美好的范本。
“……精灵一族与人类无法生育后代，”月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极为遥远的过往，“萨蒙娜曾求助于精灵王，但这是神横亘在精灵与人类之间的隔阂，无法打破。”
为了可以有后代，于是所谓的一世一双人不过是笑话，君主在意识到不能和萨蒙娜拥有继承人后，很快就取了第二个年轻漂亮的王妃，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萨蒙娜曾想回到族内，但被族长拒绝了，他说与人类的婚约是至高无上的约定，萨蒙娜必须等她的丈夫死去才能回到精灵族。”
“……我记得这个佳话好像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蒂芙听到这里，抖了抖眉毛。
“准确来说是四十年前，”巴泽尔接嘴道，“君主现年已经……六十五了。”
原本郎才女貌的配对，经过了四十年的岁月洗礼，英俊潇洒的君主早已不再年轻，本就失去了深情外皮的他现在也失去了年轻的皮囊，面对着仍然年轻貌美的精灵王妃，他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而萨蒙娜呢？经历了丈夫再娶的打击后又被族内拒绝，苦苦熬了几十年的她，现在又是怎样的感受？
这样一来，她传出假消息的用心就很值得深究了。
“或许、或许不是萨蒙娜！”月伽却仍是想为萨蒙娜说话，她也是有依据的，“利切多尔帝国的君主大限将至，我是来接她的！她就要回家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或许吧……”蒂芙终究不忍打破她的期待，“我们终究未曾见过她。”
“既然如此，我们去王室吧。”巴泽尔突然建议道，他看向蒂芙，像是在征询意见，但眼里却已经笃定了。
蒂芙没有回答他，她转头看向洛蒂，对方却是摇了摇头，“你去吧，我要留下来寻找其他关于幼崽的消息。”
确实，假消息与幼崽关系不大，洛蒂更关心幼崽的去向没有错，但蒂芙认为假消息也不该被置之不理。
于是短暂的五人小队马上就要分别了。
“这是我们的歉意，”洛蒂不是个道歉的好人选，还是蒂芙上前去给受惊的人鱼族道得歉，她给了对方一袋的魔法道具和一个信物，“如果以后遇到了麻烦，请联系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帮上忙。”
“不，言重了，”虽然受了惊吓，但是得到了龙族的承诺，这一趟还是他们捡便宜了，人鱼族的头领激动不已，他看着眼前的蒂芙，突然真心夸赞道，“您的绿色长发真美，像日光之下耀眼的绿色大海。”
这样的形容词在人鱼族中算是最高级的了，蒂芙笑着接受了，顺便也称赞了对方，“你的长发也很美，。”
于是一场误会造就的恐吓和冲突被完美解决，蒂芙三人与洛蒂两人决定分开，分开前，洛蒂想带着蒂芙逛一逛阿努巴，蒂芙同意了。
相比起开在黑暗地下的黑市，阿努巴还有更多明面上的有趣文化，比如阿努巴的夜市。
夜市里热闹非常，帮忙的机械臂到处都有，还有傻乎乎的机器人端着好几个盘子在人群里大喊“借过借过”。蒂芙被洛蒂带到了一处烤肉摊上，考虑到蒂芙不能吃这边的香料，洛蒂给她买了这边的一些天然奶制品，风味独特，蒂芙很喜欢吃。
几人在这里吃吃喝喝，蒂芙注意到月伽精神不太集中，想到今天白天的事，难得给人家递了一条酸酪棒，“吃吧，这时候就不要想其他事啦。”
月伽就坐在蒂芙身边，接过蒂芙的酸酪棒后咬了一口，在那里慢慢地咀嚼，她的视线落点在人群里两个快乐的小女孩上，两个小女孩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同一串食物，倒也不嫌弃，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声音很轻，“……萨蒙娜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但再轻的声音也逃不过蒂芙的耳朵，她边吃边听，倒也不打扰月伽的思绪。
“你知道吗？我们精灵也是有阶层的，树精灵更高贵，月精灵则是要低一级，我们对血脉的重视与人类很像。”
这点蒂芙知道，因为精灵奉森林为神明，所以拥有森林般的绿发绿眼的树精灵为高等精灵，金发碧眼的月精灵为低等精灵。但森林中大部分都是月精灵，小部分的树精灵组成了精灵王室。
“树精灵极少与月精灵来往，能成为萨蒙娜的朋友，我一直都感到非常荣幸，但是后来，我们因为一件事起了分歧，还没等我们和好，她嫁到了王室，成为了人类君主的王妃。”
记忆中肆意的精灵小女孩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形象，月伽的脸色是茫然的，“其实族里是派我来考察萨蒙娜的，他们让最熟识萨蒙娜的我去判断萨蒙娜是否被人类的欲望所感染，是否还保持着精灵那颗高尚纯洁的本心。”
“如果她变了呢？”蒂芙问她。
“……族内会拒绝她的回归，”月伽的面色更茫然了，“就像几十年前，他们拒绝萨蒙娜结束婚约回来。”
最纯洁的精灵总是将自己的善意无私地给予他人，可是在面对同族时，却苛刻得近乎于冷漠。
“那你呢？”蒂芙仍是问月伽，她不意外精灵族的态度，但她却很好奇月伽的本心，“如果萨蒙娜变了，你会怎么做？”
她也会跟精灵族一般抛弃在那时已经没有归路的精灵王妃吗？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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