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18、九蒸三熯(下)

　　第十八章九蒸三熯(下)

　　“四魂之玉？”青梵院惊叫出声，一边的摩罗眼神里似乎也多了点什么东西，座敷童子喃喃低语，“什么东西和四魂之玉扯上关系以后都会很麻烦呢……”看到掌上的悲巨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神伤，“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宝物太诱惑，不过这个狱天居然会选择把四魂之玉扔出冥界，真是个意料之外的结果……”

　　“如果我可以再强一点，我是罪人，身为守墓，居然让主公墓地被整个毁掉了……”

　　“你的主公竟然是四魂之玉的所有者，他是什么人？”

　　“他是最伟大的妖怪！”

　　“没有问你他伟不伟大！”

　　“呃……主公乃是东方最有名的狐妖，名为妲己。”

　　“妲己？”青梵院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个美人的名字。”

　　“啊……”念及此，悲巨不无憧憬地说，“主公是最美丽的妖怪。”

　　“狐妖啊，那也难怪，以狡诈出名的，把四魂之玉骗到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大胆！你怎么敢污蔑主公的声名！主公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那个宝物的!”

　　“实力？这么说很强了？”

　　“他诱惑了一个人类的君主，依靠军队的力量……”

　　“他不是雄的吗？”青梵院疑惑地打断它。

　　“太无礼了！主公的美丽是不分性别的！”

　　青梵院干咳几声，似乎想要转移话题，“其实你可以把主公的墓地重新建起来，不过你这么小，就是不知道要建到什么时候才能建起来了。”

　　螳螂悲巨愣了愣，摇摇头，“狱天大人曾经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可以让我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把主公的墓地重新建起来，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呢？”

　　“即使重建也不是原来那座，拥有主公意志和心血的墓地已经被毁掉，不可能回来了，我身为家臣，被委此重任可见主公对我的信任，这种信任因我的无能也被毁掉，不可能回来了。”

　　“看不出来你对这个倒是很坚持。”

　　“这是身为一个武士最后的坚持……”悲巨两只干瘪的钳子撑在身前，神情无比肃穆。

　　“可笑。”这种带着些悲壮气息的氛围却因为摩罗的话被徒然打破。

　　“卑鄙的外来者，为何语出不敬！”悲巨此时似乎被赋予某种力量，早已干枯的眼睛像是要憋出眼泪来。

　　“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再多的坚持也没有用。”摩罗平静地回望它。

　　悲巨缓缓低下头，“是了，因为我的无能……”

　　“其实你是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的失败吧？什么主公的意志，什么主公的信任，都是为你自己的胆怯而找的借口。”

　　“我悲巨大人才不会……”话说到最后愈发地低弱。

　　“你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青梵院把悲巨轻轻放在地上，悲巨抬头看了看两人，指着前方，“外来者，继续向前走，狱天大人就守在冥界之门前，也许不久之后在死者之地就可以看到你们的身影。”

　　摩罗瞥了它一眼，抬脚继续朝前行进。

　　青梵院稍稍落后，他笑着对悲巨挥挥手，“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我们要安全的回到人间。”

　　螳螂悲巨等两人走远，长叹一声钻回了地里。

　　“摩罗，看来这个冥界之门的看门人不好对付啊。”青梵院小跑着跟上摩罗的脚步，在她耳边说道。

　　“那也要先看看才知道。”

　　“其实……”青梵院小声提醒，“也许耍点花招可以骗过去。”

　　“花招？”

　　“比如假装成往生的死者，你很容易做到啊，只要释放你体内的死气就可以。”

　　见摩罗不接话，座敷童子怂恿道，“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们再硬闯。”

　　摩罗听了点点头，“好。”她闭起眼睛，再次睁开时，红色的眼睛已经变成黑色，瞳孔扩散至整个眼睛，身体表面升腾起一股红色的雾气，时而看到有黑色的流质窜流其中，而雾气又渐渐收拢，缩回体内。

　　“这次的雾气这么薄，是消耗太多了吗？”青梵院有些担心地问。

　　“嗯，太饿了。”

　　“坚持一下吧。”座敷童子有些无奈地叹气。

　　长时间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赶路，让青梵院显得有些不耐烦，“悲巨不是说没多远了吗？”

　　这时走在前面的摩罗突然皱起眉头，“那是大门吗？”

　　远远地，一块暗青色的东西隐隐露出地面，像是快要沉到地平线以下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过去看看。”突然的发现让他们重新振作精神，快步朝目的地走去。

　　渐渐展露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青铜色门，似乎在燃烧着半透明的青灰色火焰，门的下半部分深深陷入地底，门环只勉强留在地表。

　　“这是……”青梵院看着眼前的情景，迟疑地说，“冥界之门？”

　　摩罗走上前，想要伸手触碰门上的铜环。

　　“摩罗！”青梵院低声叫道。

　　在女孩碰到门环的一瞬间，一个清沥的声音随即响起，“来者何人？”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从门上浮现，摩罗有些受惊地后退一步，仰头看着将上半身探出来的人影，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额头的正中央印着红色像是两只翅膀一样的图腾，长长的暗红色头发被整齐地梳向脑后扎成辫，半边由铠甲包裹，半边着白底红花的缩口袖，细长的眼睛里是对如红宝石般的眼珠，此时正如王者般俯视下方的摩罗。仿佛眼前的人让他十分意外，似乎伸出手想要抓住摩罗，被摩罗躲过，而女孩的闪躲正让门上的人回过神，“来者何人？”

　　“我是青梵院，这是摩罗，”座敷童子连忙解释道，“我们想要通过冥界之门去到人间。”

　　“狱天？”摩罗问道。

　　狱天点点头，“你知道我的名字？”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悲巨说的。”摩罗回答道。

　　“悲巨说冥界之门的看守是一位叫狱天的大人。”青梵院解释道。

　　狱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随即说，“过此门必须满足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必须是死者，第二，过此门要留下一样东西。”

　　而此时，摩罗却提了一件不相干的事，“冥界之门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青梵院奇怪地看着摩罗，摩罗指指陷入地下的下半部分，他随即了然地点头。

　　守门人对这个问题看起来很乐意回答，他整个身体从门内走出，面向门，看了看还盯着他的摩罗，“这扇门……”他沉默许久，说道，“这扇门是在梵天大人走后开始下陷的。”

　　“梵天？”摩罗反问道。

　　“悲巨没有说吗？梵天大人就是炎珠的半身，真正守护这扇门的人。”

　　摩罗点点头，“为什么会下陷？”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炎珠，炎珠和梵天的力量是同源，所以炎珠消失梵天才会跟着消失，而支撑这扇门的力量正是梵天的本源。”

　　“所以梵天消失以后，这扇门没有了支撑的力量，开始下陷吗？”座敷童子把他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是的……”

　　“那你呢？”摩罗问道。

　　“我？”

　　“你住在门里。”

　　狱天闻言，笑着回答，“我不是住在门里，我是把自己和冥界之门化为一体，我本身的力量也是来自梵天大人，这样做勉强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如果梵天大人不回来的话，冥界之门是保不住的。”

　　“你也是。”

　　出奇的，狱天似乎听懂了摩罗话里的意思，“是啊，梵天大人离开以后，我的力量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再加上冥界之门的消耗，梵天大人不快点回来，我已经等不了多久了。”说完，略带些许复杂地瞥了一眼摩罗。

　　“冥界之门消失的话会怎么样？”青梵院有些在意的问。

　　“死者将聚集于此，冥界将再也没有人可以进入现世往生、成佛，将永远呆在冥界之内。”

　　“听起来也不是很严重的事……”

　　摩罗看了座敷童子一眼，说道，“这些无法往生的死灵会越聚越多，很有可能打开其他通往人间的道路，进入现世成为恶鬼。”

　　“摩罗，你怎么……”

　　“冥界之门是这个世界不可缺的，要守护。”摩罗也惊讶于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正盯着眼前的大门出神。

　　“大人！”狱天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高大的身体跪在了女孩面前，“我狱天发誓，即使拼上性命，也会等待大人您的归来！”

　　“大人？”摩罗疑惑地看着狱天。

　　狱天并未多做解释，身体重新附着到冥界之门上，从门上出现的红色光芒渐渐掩盖住大门原本的青灰，随着厚重而沉闷的轰鸣声，大门拉开一条细缝，狱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人，已经可以通过了，但即使是您也无法例外，通过大门之后，您将会失去一样东西——爱人之心，原谅我自作主张，我认为这是您不需要的东西。”狱天犹豫片刻，有些羞涩地说，“大人，狱天在此静候您的归来。”

　　摩罗没有任何犹豫，从打开的细缝中穿过去。

　　正准备跟上摩罗的青梵院却被狱天叫住，“年轻人，你已经不是生者了吧？”

　　“嗯？”

　　“你的身上没有生灵之气。”

　　青梵院状似不在意地笑了笑，“是啊，我是依托摩罗而继续生存着。”说着指了指走远的背影，“就是她。”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死亡，长久的寄托会削弱你灵魂的活力。”

　　闻言，青梵院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狱天，点点头，“这我知道，我会有自己的办法。”

　　“年轻人，生命的轮回是无法反抗的，死者不应该回到人间。”

　　“啊，也许是我的执念太强烈的原因，其实应该已经和摩罗合为一体了才对。”

　　“强制留在人间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如果你伤害了大人，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座敷童子微微绽笑，穿过狱天打开的门，正看到等在那里的摩罗，“很慢。”

　　“啊，和狱天聊了几句。”

　　冥界之门在两人的身后缓缓闭合，隐隐传出狱天的声音，“大人，请尽快归来。”

　　“我觉得这个狱天有问题。”座敷童子看了看正逐渐消失的大门。

　　“嗯？”

　　“他说那个爱人之心，也没说清楚是对人类的爱，还是单指感情。”看到摩罗并不在意，“而且他那声大人叫的也太武断了，这怎么就能判定你就是他的什么人呢，而且也不知道他叫的是哪位大人。”

　　“回来就可以。”

　　“目的以外可以讨论点别的话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