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16、不上不落

　　第十六章不上不落

　　青梵院把摩罗轻轻地放到黑骨座上，伴随着渗人的像个腐朽地机械重新转动的“咯嗒”声，两只怪兽齐齐醒来。

　　“哦，这不是小女孩吗？”紫灵嘟囔着。

　　“怎么又回来了？”

　　“是从另一条路走过了吗？”

　　“睡着了呢。”红灵凑上前，吧唧几下嘴，轻轻道。

　　“她被另一条路上的妖怪诱惑，”模糊而看不清面目的紫影闷声道，“差点献出自己的灵魂。”

　　两只怪兽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红灵和紫灵齐齐问道。

　　“在下青梵院，是寄宿在摩罗体内的座敷童子。”他微欠身。

　　“寄宿？”紫灵嗤笑，“是寄宿而不是被吸收掉的吗？”

　　“真是奇怪，居然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没被同化掉吗？”红灵好奇地看着他。

　　青梵院无奈地笑起来，“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是被摩罗吸收掉的。”

　　“真是奇怪的人……”紫灵看了红灵一眼。

　　“真是奇怪的座敷童子！”红灵赞同的点头。

　　“这里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吗？”青梵院问道。

　　怪兽们对视一眼，“这里连通冥界，而冥界大门由牛头马面把守，所以……”

　　“所以出不去。”红灵接了一句。

　　“你们也没有办法吗？”

　　紫灵斜睨一眼，“你看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会有什么办法？”

　　“不，也许去到冥界以后会有办法……”青梵院沉吟道，说着，他突然抬起头，“另一条路上的妖怪是什么东西？”

　　“另一条路上？”

　　“那个妖怪想要让摩罗许下愿望，然后换取灵魂。”

　　红灵想了想，说道，“这种以某种代价为诱饵的妖怪很多啊……”

　　青梵院摇摇头，“不，它大概和四魂之玉有什么关系，而且……似乎可以预见未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紫灵笑起来，“小女孩居然碰到它了吗？”顿了顿，“这据说是一种叫做梦魇的妖怪，是被从四魂之玉里剥离出来的妖怪。”

　　青梵院眼神一凌，“四魂之玉？”

　　“是的，以愿望为诱饵，诱惑路人上当的妖怪。”

　　“紫灵，你怎么知道是梦魇？”

　　紫眼怪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说的可以预见未来，又是个球，在我们这不也就只有梦魇而已了……”

　　“那这么说……是真的在预知未来吗？”青梵院不经意地问。

　　红灵忍不住笑起来，“哪有那么好的事。”

　　“梦魇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找出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羁绊，然后从前事推测后事。”

　　“推测？”座敷童子重复道。

　　“都是假的？”突然出现的稚嫩嗓音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摩罗，你醒了！”紫色的模糊人影走到她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摩罗看着紫影，上下打量，半响，“青梵院？”

　　“啊，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

　　紫色产生波动，发出笑声，“本来就没死透，可能因为这是阴间，所以就被叫醒了。”

　　摩罗点点头，转身看向两只怪兽，“那个妖怪只是在推测未来吗？”

　　“不，”紫灵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一丝诡秘，“推测只是我这么说而已，谁也不知道梦魇给你看到的东西是从哪来的，但可以说，这绝对不是确切的未来。”

　　“是未来的可能性，”红灵接道，“只是有可能发生的。”

　　“那……还是会发生……”摩罗带上一丝沮丧。

　　“小女孩，”红灵半眯着眼，“这个世界上只有掌管时间的那美女神说出的未来才是不可变的。”

　　“只有伊邪那美女神的未来才是不可变的……”紫灵重复着它的话。

　　站在女孩身边的青梵院似乎是开玩笑地问道，“那美女神？那么那岐和那美是什么关系？”

　　紫灵用奇怪地眼神看了他一眼，“那岐大神是那美女神的丈夫。”

　　座敷童子似乎是被这句话噎到了，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倒是摩罗，“那岐？”她重复这个熟悉异常的名字。

　　“那岐大神怎么了？”红灵奇怪的问。

　　女孩想了想，“我的弟弟叫那岐。”

　　“啊……真是起了个好名字！”红灵不由赞叹，奇怪的是，一直与其针锋相对的紫灵此时选择了沉默，半响，它问道，“你还有个弟弟？”

　　“恩。”

　　“是……一同出生？”

　　“恩。”

　　紫灵抬起爪子指向青梵院，“他是你的另一半灵魂吗？”

　　青梵院闻言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另一半灵魂，说起来，我连她的羁绊都谈不上。”

　　“是吗？”紫灵不死心地又问了摩罗一遍。

　　“不是另一半。”摩罗摇摇头，“另一半是那岐。”

　　两只怪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青梵院的身影走到摩罗身后，向怪兽们望了一眼，“摩罗，你确定那岐是另一半灵魂吗？”

　　“可以彼此孕育而生。”她如此说道。

　　“那之前的那些毒虫呢？”红灵问道。

　　“是那岐身体里产生的。”顿了顿，女孩接着说，“你们送我回去。”

　　“回去？回哪？”红灵奇怪的问。

　　“笨蛋，当然是回现世！”紫灵埋怨道，“可这不是你想说回去就能回去的……”

　　“你们是守护着这个黑骨座的吧？”青梵院突然问。

　　“当然！”

　　“没错。”紫灵看了他一眼，“我们守在这里，等待炎珠大人的归来。”说着，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摩罗。

　　青梵院拉起摩罗的手，“你们是怀疑她吗？”

　　紫灵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可是她的灵魂并不完整，如果她不能回到现世去把灵魂补全，那你们的炎珠大人可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紫灵盯着他，沉默片刻，说道，“即使我们想送她回去也是不可能的，我们并没有打开通道的能力。”

　　“不是还有冥界吗？”青梵院低声笑道。

　　一直呆在一边不说话的红灵突然惊讶地说，“即使到了冥界也出不去呀！难道你有办法吗？”

　　“如果是到冥界那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在这，是完全出不去了。”

　　“非去不可也不是不可以……”

　　“紫灵，即使你把摩罗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她做不了什么，如果没有那岐的话。”

　　紫灵像是被看破心思般安静下来。

　　“紫灵……”红灵伸长脖子碰碰它。

　　“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这些时间。”沉默许久，紫灵对红灵这样说道，“红灵，打开通道。”

　　“可是……”它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摩罗，“紫灵……”

　　“她并不一定是我们等的那个人，而且，如果她没办法凑齐完整的魂，对我们来说是没用的。”

　　红灵甩甩尾巴，“轰隆隆”地响动从地底传出，像是山崩地裂一般，白骨山一分为二，露出中间的漩涡状通道，“进去之后就会到冥界。”

　　青梵院心情不错地向两只怪兽打了个招呼，“非常感谢。”

　　“青梵院要一起吗？”摩罗问了一句。

　　“当然，我就是在你体内的。”一边说着，青梵院拉着摩罗就往漩涡里跳，瞬间消失。

　　“紫灵，这样真的好吗？”红灵朝漩涡的方向探头，“这样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紫灵嗤笑道，“不会的，在那个座敷童子的身上，我闻到了怨灵的气味，只要他还想活着还想恢复自己的灵性，就必须倚赖那个女孩。”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白吗？”白骨山渐渐合拢，紫灵低声道，“他是倚赖摩罗而存在的，甚至我怀疑他会不会反过来把女孩吸收掉，只有摩罗越来越强，他才能……”

　　“啊……”红灵用爪子挠挠头，“原来是这样吗？我怎么没发现……”

　　紫灵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你都还是没什么变化，这种伤脑筋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红灵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又要睡过去了，下一次醒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晚安，红灵。”

　　“好难得你没有和我吵架，晚安。”

　　“明明是你和我吵的！”紫灵说完这话等了一会，对面已经没了动静，“已经睡着了吗？”低声自语，“希望不要等太久……”

　　另一边，青梵院和摩罗从突然打开的出口掉了进去，像是穿越过云层，落向地面。

　　“摩罗！”青梵院叫了她的名字，她了然地点点头，在两人身体周围撑起结界，平稳地降落。入目的只有荒凉的石峰和枯骨。

　　“这里就是冥界吗？”青梵院喃喃道。

　　“看起来很熟悉……”

　　“你来过这？”青梵院好奇地问。

　　“没有，可是……”摩罗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

　　“好像见过这个地方。”

　　“你知道炎珠吗？”青梵院突然这样问。

　　“刚刚那两个妖怪告诉过我。”

　　青梵院摇摇头，“我说的是你自己。”

　　“不知道。”

　　青梵院闷笑几声，“我听说过关于炎珠的故事。在很久以前，他是阿邪那岐大神座下的大将，掌管死后的世界，后来连死地与生地的交界处也交给他看管。”

　　“死地与生地的交界？”

　　“指的就是介于现世和冥界之间的地方。”

　　摩罗闻言点点头。

　　“而须佐神后来接管了这些工作，炎珠就成了附属须佐神的重要力量，但是因为不满须佐的暴戾，似乎是经常起冲突……”

　　“然后炎珠被须佐杀死了？”

　　“不，”青梵院低笑，“没有被杀死，须佐神想要推翻父亲阿邪那岐的统治，于是想要杀掉那岐，炎珠知道后就帮助那岐抵挡须佐的攻击，但最后两个人都被打败。”

　　“死掉了？”

　　“没有死，逃到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红灵和紫灵不是说他们在等炎珠？”

　　“对，也许那个空间就是那岐和炎珠埋骨之地。”

　　“摩罗，你喜欢那岐吗？”青梵院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是最重要的人。”

　　“那么奈落呢？”

　　“也是最重要的人。”

　　“还真是回答的毫不犹豫，”青梵院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事情真的像梦魇给你看到的那样发生了，那你要怎么办？”

　　“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摩罗……”

　　“嗯？”

　　青梵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不明白呢，你无法阻止奈落和那岐的死斗，最后必定会有一方死去，你必须舍弃一个。”

　　“不，”摩罗少见地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我要他们两个都活下来，不可以有任何人死去。”

　　“真是个孩子，”青梵院笑着对摩罗招招手，在凑过来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要是这个世界能像你想的那样就好了。”

　　“我不是孩子，是怨灵。”说着站在青梵院的身边，“一样高。”

　　“好好好，一样，”青梵院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现在我们要去看看这个地方都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