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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song 楚颂!他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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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没有太重,但温禾搬起来也要费点儿力。
楚颂接过去后,轻轻一抬就塞进行李舱里。
“这是你们班的车?”温禾意外。
“嗯,我们班人少,坐不满一车。”楚颂下巴往车门那边一抬,“一起上去?”
温禾复杂地看他一眼:“难道还分批上去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楚颂笑了声:“走吧。”
竞赛班有几个一班出去的,温禾一上车,他们就跟她打招呼,问她要不要一起坐。
张弛拍了前面那人的脑袋:“有没有点儿眼色?人家楚颂在,要你管了。”
他说得小声,温禾没听见,只朝着那边露出浅淡的笑。
温禾目光搜索着,思考自己要坐哪里比较好。
身前的人转过来,看她目光游移,愣了下:“看什么,你跟我一起。”
温禾:?
要不要说得那么理所应当。
不过竞赛班她最熟的人好像的确是他,这样想想也没错。温禾找不到话反驳,哦了声,被楚颂塞进他座位那排的窗边。
她很少和楚颂坐那么近,几乎是紧挨着。
过了会儿,两个班的老师上来清点人数。一班就差夏星泽还没到,王川嘀嘀咕咕着下车,背着手紧盯校门口,大有一种等他来了要扒层皮的感觉。
“这个夏星泽,怎么这种时候还卡点。”温禾想给夏星泽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猜测他还在狂奔的路上,应该也腾不出手来接,于是作罢。
车还不急着走,前排张弛跪在坐垫上转过身。
“你俩带泳衣了吗?周三下午可是去海水浴场。”
五天的行程里,三天半都是往名胜古迹跑。稍微能让人放松些的,就是第二天的海水浴场和第四天下午的海岭露营看日出。
“带了。”楚颂淡淡说。
呵呵,何止带了。
在抽到南城线第二天,楚颂就开始健身。
他平时运动得不算少,周末打球、玩滑板,身材已经算是同龄人里顶级好看的那批,但他尤觉得不够。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长得帅、身材好对追女生来说绝对是加分项。
色诱是战术的一种。
他迷不死她。
张弛:“温禾呢?”
温禾摇头:“没有,我不会游泳,不打算下水。”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楚颂稍微一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会游泳?”
“嗯,没机会学。”
“要不要我教你?”楚颂冒出来句。
想想也是。
温禾在学校总穿得老老实实的,衣领扣子扣齐,随便什么时候抓过去都能当中学生着装模范供大家学习。楚颂偶尔几次看她穿小裙子,都在校外。
可见她对自己的社交范围和方式有明确区分,在哪边就按那边的标准干事。
让她在同学面前穿泳衣,她肯定不自在。
“不、不用。”温禾没怎么想就拒绝。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里冒出来他在水里教她游泳的画面。身后是夕阳,面前是清透的海。两个人身体相贴,出格得厉害。
——绝对不行!
她、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的松野肯定会生气。
就算要学,她也会去正经游泳馆学。
而且谁知道楚颂程度怎么样,说不定她都要泡发了他还以为她在憋气玩儿呢。
温禾脑袋一歪,看着车窗外。
这一看就瞧见姗姗来迟的夏星泽。
夏星泽拎着行李箱风风火火跑去一班那边,过了会儿又风风火火跑过来。行李箱拉杆上挂着个白色塑料袋,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脾气一向很好的王川垮着脸,手往夏星泽脑门上戳,教育了一顿才放上来。
他红着脸,大喘气,在车里一顿好找。温禾招了半天手,夏星泽才定位到人。
他气喘吁吁走过来,书包往张弛旁边一甩。
而后从塑料袋里抓出来个橘子,说话断断续续:“苗苗,我刚刚在路上给你买了橘子,如果一会儿晕车,你就把橘子皮剥开闻闻,会好受一些。”
青绿色的小橘子落下来,温禾没来得及接,掉进楚颂手里。
张弛看得目瞪口呆:“你差点儿迟到就是因为要去买橘子?”
“嗯。”夏星泽说得自然,“不过放心我不会迟到的,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我卡点很有一手。”
楚颂帮忙把橘子递给温禾,疑惑:“我怎么记得你不晕车。”
温禾还没开口,夏星泽就帮她回:“熟悉的人的车不晕,短途不晕。但是人很多的车就有可能会晕,我也是有备无患嘛。”
楚颂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张弛笑着:“小夏,你老这样的话,以后温禾男朋友容易容不下你啊。”
温禾:“……”
什么?
“容不下我?”夏星泽仰起头,不服气,“我跟苗苗纯友谊好吧,这都要吃醋的男的,苗苗干脆别要了。”
他话里还能品出几分骄傲来;“我俩是完全不暧昧的,纯正的哥妹关系。”
“姐弟,谢谢。”温禾插话。
夏星泽不理会她,继续和张弛扯:“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弛:“屁嘞,人家都说异性之间没有纯友谊,而且你这容易搞得温禾她对象压力大,懂吧?”
夏星泽:“做得比我好不就行了。实在不行他跟苗苗一样,喊我哥。”
温禾打断:“你冷静一点,并没有人喊你哥。”
张弛继续跟他斗嘴:“小夏你这样很容易被当成绿茶的。”
夏星泽:“我还红茶呢,明明是你小肚鸡肠。”
张弛:“我小肚鸡肠?”
夏星泽:“就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回头看楚颂:“老颂,你说,你要是是温禾男朋友,容不容得下我。”
楚颂一脸淡定:“容得下。”
“听见没!你看人家……”
两人在前排吵来吵去。
温禾插不进去话,转头看了眼楚颂:“你又凑什么热闹。”
楚颂一脸无辜:“他俩不是缺一个蜻蜓队长么。”
“对了。”楚颂说。
温禾:“干嘛?”
楚颂眉梢微动:“如果一会儿晕车,这里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给你靠。”
“……”温禾,“谢了,我会努力把眼睛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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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下午两点抵达南城,清点人数,拿行李又耗费了不少时间。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老师给了一个半小时休整,过会儿就要集合去吃饭。
温禾和江奈分到一个房间,窗户面朝大海,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波光粼粼的蓝色。
江奈在酒店大厅被拿着甜筒的小孩撞到,弄脏了衣服,先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温禾趴在床上,给贺时一发消息报平安。
她拍了张自拍,附带一张窗外的大海给贺时一发过去。
贺时一发来条语音:“住的哪个酒店?”
温禾回了过去。
贺时一:“把你们行程表发我一份。”
温禾照做,但不忘吐槽贺时一事儿多。
浴室传来江奈的声音。
“禾禾,浴室里的吹风机好像坏了,不出风,你能让前台送一个过来吗?”
温禾从床上趴起来:“好。”
她呼叫前台,不知道是不是太忙,没人接。
“奈奈,我下去帮你拿,你等我一下。”
出门走到电梯间,旁边步梯突然下来个人。
温禾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对上景浩然的视线。
她平静地挪开目光。
电梯上行,直接略过她的楼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恶心什么来什么,景浩然径直走过来,跟温禾打招呼。
“温禾,你怎么把你Q/Q添加好友给关了。”
这是他转到一中后,第二次找温禾说话。
上次她一句话都没回他。
这次显然无法忽视。
他摆明就是来找她的。
开学这两个多月,她已经尽量避免跟他碰面了。
但该来的人还是要来。
哪怕她把嫌弃写脸上也没用。
温禾没给太好的语气:“不然呢,等着你像以前一样骚扰我吗?”
听到她的回答,景浩然并没有太意外。
“你别这样。”他软了语气,“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不是吗?”
温禾:“你可能是误会了,以前也没有很好过。”
“你骗人,那时候你早上都会给我送早餐,你还会把你的零食分给我,我生病的时候你还给我买了药,你都忘了吗?”
温禾又看了眼电梯,还在上行。
她听不下去他瞎说:“景浩然,你别给自己加戏了,早餐是你妈让我给你的,药和零食都是因为我正好有,而你是我同桌。”
温禾提到他妈,景浩然脸色变了下,立马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景浩然:“我那时候很小,你知道的,我妈控制欲很强,有些事情我真的没办法。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我爸妈也离婚了,我跟我爸过。”
实在是不想听他说那一堆有的没的。
温禾漠然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嘛?难道你妈妈再婚的时候,我要随礼吗?”
“你现在说话好难听,但是我不生气。”景浩然垂了垂眼,又抬起头看她,“以前的事情能不能当没发生过,我们重新认识好吗?”
温禾喉头一噎,快要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别恶心我”。
这时她苦等的电梯终于打开。
没跟他废话,温禾抬步走进去。
景浩然想跟进来,看见温禾的眼神又顿住,没敢往前走。
她快速按动关门键。
等人走了,景浩然回到电梯间,一脚踢翻角落的垃圾桶。
“干嘛呢?”楼梯上传来一道声音。
楚颂悠哉悠哉地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一低头就看见你在踢你洗澡盆。”
景浩然反应了下,骤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有病吧你,在这儿偷听。”
“我可没偷听。”他耸耸肩,“你非要跟我搬一个房间,我想问问你要干嘛,谁知道跟过来就‘正大光明’地听见你恬不知耻地纠缠我朋友。”
“你朋友?”这没人,景浩然也不想装,“你暗恋对象吧?”
楚颂勾唇微笑,很满意的样子。
“嗯,你猜对了。”
“我暗恋她。”
“可那又关你什么事儿?”
“老子就知道。”景浩然像是终于确定什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又抬头,“别想了,她不可能跟你谈,你以为你算老几。”
楚颂听笑了。
不跟我谈跟你谈?
要不要照照镜子。
“我至少还有点儿希望。”楚颂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但你刚刚把脸送过去给人打,人都不想碰你一下。”
景浩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是的,你说得没错,她是讨厌我。”
“她讨厌我,是因为我曾经辜负过她。”
“但即便我辜负过她,也不能改变一些事实。”
楚颂:“什么意思?”
景浩然勾起嘴角,放低了声音:“我亲过她,抱过她,我们谈过。”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盯紧面前的人,期待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恼怒和失控。
甚至抽空看了眼楼梯间亮着红光的监控。
十秒过去——
楚颂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微微皱了皱眉。
景浩然重复:“你没听见吗?我是她前男友,我们亲过。”
楚颂看傻子一样瞧着他:“你是不是……”
他手指自然抬起,点了点太阳穴,真诚发问:“这里有点儿问题。”
“她好好的去亲一只猪干嘛。”
景浩然:“……”
“别意淫了哥们儿。”楚颂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好好生活吧。”
景浩然:“……”
“你不生气吗?”见眼前人没反应,反而有点儿气急败坏,“需要我再讲详细一点?”
楚颂笑:“是编详细一点儿吧。”
他神色自若,从兜里拆出颗薄荷糖。
边拆边慢悠悠地说。
“真的,你那些自我意淫的话一点儿攻击力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激怒我,让我动手打你,就能找理由让我被一中开除?”
“说实话你继续这么贱造女生黄谣的话,我确实不介意打你一顿。”
“以我的成绩,不去竞赛班,我去任何一个学校都能读下去。我依然可以跟我喜欢的人考一个学校。你呢?小废物。”
他含着糖,身上沾着薄荷的香气。
景浩然:“说那么半天,你还是不敢动我不是吗?”
“总有那一天的。”楚颂若有似无地笑了声。
“你实在想搞我的话,不如趁今天监控拍到我俩在楼道里聊天,抓紧回房间写封遗书骂我,然后从酒店顶楼往下一跳。”
“怎么样?”
“你他……”
景浩然被激怒,冲过来抓住楚颂的衣领,对上他挑衅的目光又顿住,狠狠骂了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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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拿着新吹风机从电梯出来。
她扫了眼楼道。
没人。
深呼吸了口气,温禾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恶心的东西时不时就来。
她总会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刻被恶心一把。
这种感觉很难受。
过了转角,走廊墙壁站了个人。
温禾被吓一跳,定睛一看才放心下来,问:“奈奈,你怎么出来了。”
江奈看见是她,回过神来。
她头发还湿嗒嗒地垂在肩上。
“我刚要去找你。”江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出声,“你走了我才发现是浴室里的插座没电,换了个插座就能用了,吹风机是好的。”
“这样哦。”温禾想了想,“那我再送下去?”
江奈拉着她先回房。
“不了不了,我们一会儿下去集合再给前台吧。”
没有人知道。
江奈刚刚从房间追出来,走到转角时听到了怎样一番话。
隔壁班的转学生是个贱人。
温禾讨厌他。
还有——
楚颂!他喜欢温禾!
啊啊啊!
她全听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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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前十五分钟。
温禾和江奈叫了同一层的同学一起下去。
走到一楼大厅,温禾在前台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又揉揉。
怎么没消失啊!
正对面,贺时一把他的四五个行李箱往身边一放,轻轻倚靠着前台的实木桌子,手指轻敲。
看见温禾后,他露出招摇的笑。
“哥?!?!”
贺时一抬手轻轻挥。
“好巧啊,妹妹。”
巧个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