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傻狗网恋》兔几白

37、松野 至少不是2

　　寒假第一天清晨。
　　温禾起来晨读了会儿，趁着贺时一在做早餐，她去小狗屋给Luna和秋天穿上牵引绳，带出去遛。

　　刚出门走了没多远，温禾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时发出的刺耳咣当声。
　　转过头去，她看见林冬止。

　　林冬止手里牵了条古牧，那古牧脖子上带着一条很重的粗锁链，吻部还套着上锁的嘴套。
　　Luna看见林冬止，兴奋异常，频频回头示意温禾它想过去。

　　温禾走过去跟他打招呼：“林医生，你这是……遛了个重型犯？”

　　林冬止看见是她，露出和善的笑。
　　他推推眼镜，声音柔和：“可不是嘛，这只古牧脾气不太好，散步的时候还喜欢爆冲。”

　　温禾盯着小重刑犯看了几眼，跟他开玩笑问：“这小土匪你哪儿招安来的？”
　　她还以为林冬止又没忍住救助了小狗回家。

　　“帮别人养几天。”林冬止解释，“它叫翘翘，小时候被第一人主人虐待，对人类有心理阴影，第二任主人是做救助的，心软，又很溺爱。”
　　“一来二去，它就变得心眼子多，狗仗人势，反过来支配主人，在家里和外面作威作福的。这不，最近主人出差，只能送我这里来了。”

　　重刑犯打量温禾一会儿，觉得她大概是个软柿子，朝着她开始龇牙。

　　它刚开始发威，秋天稳如泰山地逼近它，把头压了过去，悬在它脖颈儿边。
　　翘翘感受到一股威压，瞬间哑火了，耳朵瘪下去，夹着尾巴。

　　“小家伙，想欺负我啊。”温禾弯下腰看着它。

　　翘翘呈回避姿态，撇开头地不敢看秋天和温禾一眼。
　　Luna倒是一直在围着林冬止转。

　　林冬止看笑了：“你一个人能遛得了它俩吗？你要是遛不过来，可以去隔壁叫楚颂帮你，他也很喜欢小动物。”

　　温禾：“没关系啦，我自己……”
　　她话没说完，抬头就看见一道身影。

　　楚颂从转角过来，手里拎着个行李箱。
　　他看见温禾和林冬止，脸上有明显的诧异，而后平静自如地走过来，对着林冬止喊了声哥。

　　林冬止见他拖着行李箱，问：“小颂，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江城。”他回答完林冬止，目光缓缓挪到温禾身上，“我报了江城的竞赛训练营，过年才会回来。”
　　剩下的话，像是在单独跟温禾说。

　　好奇怪的眼神。
　　温禾手里握着牵引绳，莫名其妙紧了紧。

　　林冬止向后看了看，没其他人。
　　“你怎么一个人，姨夫没在家吗？要不要哥送你。”

　　“不用了哥，机场太远，不方便，我已经打好车了。”楚颂额前的碎发散着，冬季的风吹过，添了几分冷冽。

　　他弯腰，伸手在秋天和Luna头上摸了几下。
　　抬头，对上温禾的视线。
　　“我走了。”

　　他的声音融在清晨里，带了些柔。

　　温禾恍然了一瞬。她觉得刚刚那一声，好像松野。
　　她很快回过神，回应他：“嗯，再见，一路顺风。”

　　等人走了，温禾和林冬止一起在小区里绕圈，勉强敷衍完小狗，她回家吃早餐。

　　楚颂和松野的声音，在某些时候，是真的有些像。
　　就是性格一南一北，相差甚远。

　　楚颂像只精力旺盛的比格。
　　松野就很稳重、耐心。

　　这没法比。

　　下午，安淼和田恬来温禾家玩儿。
　　温禾爸妈都有事儿出去了，家里只有她们和贺时一。

　　安淼朝隔壁看：“你邻居这次不在吧？”
　　“不在，我早上碰见他去机场，这会儿人估计都到江城了吧。”温禾回答。

　　田恬坐在地毯上翻漫画书。
　　“淼淼从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念叨你邻居，说上次来给人撞翻，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岔子，那多半是能盖章认定犯冲了。”
　　温禾笑出声：“哪有那么邪门啊。”

　　“禾禾你别不信呢！”安淼煞有其事地说：“最近网上有个星座博主很火，我跟着学了一些，真的全能对应上，好灵哦！”
　　温禾完全不信：“淼淼，星座什么的，完全就是巴纳姆效应而已啦。”

　　安淼疑惑：“那是什么？”
　　温禾：“就是用一些模糊、空洞、笼统的话来进行人格描述。其实那些话适用于绝大多数人，但人们仍然倾向于那些话‘说中了自己’。就是这样。”

　　深陷其中的安淼并不这样认为，她把人拽到身边。
　　“你体会一下就知道了，我们找个典型。”

　　拿温禾自己做例子的话，她多半是不会信的，安淼觉得还是得找个他们都认识的第三者才行。

　　等她翻找案例时，温禾手机屏幕亮起。
　　她拿过来看。

　　【松野】：[发送图片]
　　【松野】：今天路过一家玩具店看到的，可爱吗？

　　这是松野第一次跟她分享生活里的照片。
　　她有些意外。

　　点开图片，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河豚玩偶。
　　松野把它拿在手里，背景是类似大学宿舍的那种书桌。
　　很干净的一张图。

　　见多了猫猫狗狗小兔子小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买河豚的玩偶。
　　小河豚的表情也很特别。
　　在翻白眼。

　　【用户9427ttkx】：可爱。
　　【用户9427ttkx】：你们还没放假吗？怎么你看起来像是学生宿舍里。

　　【松野】：是冬令营。
　　【松野】：我刚搬过来。

　　原来是这样。
　　她放大图片仔细看。
　　那双手修长而骨感，线条干净利落。皮肤是冷白色调，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是第一次。
　　温禾看到冰山一角的松野。

　　她这边正聊着，喊她好几次没得到回应的安淼凑了过来。
　　安淼：“禾禾，你在跟谁聊天呢，这么入迷。”

　　温禾心虚：“没、没谁。”
　　她赶紧把放大的图片缩小。

　　安淼看她这副模样，了然一笑：“我知道了，是那个谁吧？”
　　温禾：“谁……”

　　田恬：“就是那个……You Know Who啊。”
　　安淼：“对呀，You Know Who哦。也不知道在悄悄聊什么哦，有些人。”

　　见不得她俩一副捉奸的样子，温禾干脆把手机屏幕摊给她们看：“就是一些很正常的话题。”

　　两颗脑袋挤过来。
　　点开松野刚发来的图。

　　安淼：“哇哦，看起来是帅哥欸！”
　　温禾迷茫：“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重新看了一遍。
　　就一只小河豚鱼和他手的一部分而已。

　　也没什么地方能反光，怎么看出来是帅哥的。

　　安淼从书包里摸出眼镜带上，故作深沉地用手扶镜框。
　　“镜头里的书架还有没干透的水渍，他刚擦过，说明他爱干净。”
　　“书架都擦得那么干净，本人能脏吗？男生只要做到干干净净，就不会太丑。”安淼笃定。

　　温禾目瞪口呆。
　　好，勉强算吧。

　　温禾：“你继续说。”
　　“第二，他手腕不粗不细，能看出来是身材还不错，至少不是280斤。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安淼捧脸笑，“他的手好好看哦，一看就是帅哥的手。”

　　温禾：“……”
　　原来只是因为手好看。

　　安淼：“恭喜你哦禾禾，你的网聊对象肯定不是个猥琐男！”

　　温禾：“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啦！”
　　她、她又不是在相亲。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安淼笑到头掉：“哈哈，不逗你啦。我是想问你，你那个邻居是什么星座来着？那就是活生生在你身边的例子，用他最好了。”
　　“十二月三十。”温禾脱口而出，她前不久才帮他庆祝生日。

　　“那是摩羯座欸。”安淼在软件里翻，“找到了，你听听对不对。”
　　“摩羯是土象星座，沉稳、务实、坚韧，具有很强的责任心和事业线，善于规划，追求长远目标。”

　　听到沉稳两个字。
　　温禾想起楚颂平时的作风，心里呵呵一笑，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她笃定：“完全不——”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早上拎着行李箱，在深冬清晨里独自去往江城的他。

　　记忆像是珠串，接二连三串起类似的画面。
　　凌晨五点起床去集训班的他，日暮只下笃定自己未来的路的他。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靠谱……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楚颂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温禾不能偏颇，她思索一番，觉得他的确算是善于规划，追求长远目标的那种人。

　　安淼催着问她：“对不对？”
　　温禾：“勉、勉强吧。”

　　“对吧！我就说灵吧！”安淼扬起头，“欸，你那个网友呢？他什么星座，我们来偷看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呗。”
　　温禾一愣：“也是摩羯座。”

　　完了。
　　这下子沉稳也对上了。

　　她不得不承认：“好吧，也有点儿准。”

　　听到这句话，安淼像是打了鸡血。
　　各个项目，各种测试，都给温禾和田恬安排了一套。

　　不知道是哪个节点没搭对，话题一路跑偏。
　　从测友情、测风水，逐渐演变成测相性。

　　安淼：“禾禾，我们来看看你和你网友的相性是否契合吧，他哪天生日？”

　　温禾一个激灵。
　　“不行。”

　　安淼：“啊？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温禾：“绝对不行。”

　　松野和楚颂同一天生日。
　　那跟测她和楚颂有什么区别。

　　真是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