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傻狗网恋》兔几白

32、第二个雪天 小猫耳朵

　　“是简渡白拿的，我看到他手冻得发红就要过来了。”温禾手在脸上捂了会儿，又揣进衣服口袋，“刚拿一小会儿。”

　　今天晚休，楚颂被席丽娟抓去背短文。

　　其他人聚在一起商量，今天虽然没有时间大玩特玩，但至少也要准备一个蛋糕吧。

　　夏星泽此时又提了句封建迷信的话，说他上次回去给外婆过生日，听老人家说，生日这种东西只能提前过，不能延后过，不然不吉利。
　　温禾在他胳膊上揪了一把，让他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但因为夏星泽的话，事情还是变得别扭起来，于是简渡白拿出手机，几个人一起找店做蛋糕。

　　蛋糕的模样让大家犯难。
　　张弛指了个最标准的水果四拼：“要不就这个。”
　　夏星泽：“也行，这个跟我外婆生日那个还挺像的，就是少个寿桃。”
　　“……”
　　“这个呢。”简渡白挑出一个带墨镜的小猪蛋糕。

　　温禾看了眼。
　　好丑，她绝对不吃这种丑东西。

　　不止她一人这么想，简渡白的提议很快就被否掉。最后一群人目光落在温禾身上。
　　“苗苗，要不你挑吧？”夏星泽说。

　　温禾在一水“水果多多风”和“奇妙搞怪风”里穿梭，终于挑到一个顺眼的。
　　“这个吧。”
　　暖棕色的栗子蛋糕，顶上是巧克力麦片做的松果，蛋白霜、霉果零星点缀着，底部散落一圈榛果碎。

　　张弛：“哇，这个好看，适合冬天。”
　　简渡白：“绝了绝了，就要这个。”
　　夏星泽：“还是我们苗苗审美好，瞅你们刚刚都挑的什么玩意儿。”

　　于是这个晚自习后的蛋糕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今天温禾带了手机放在书包里。她开机，给贺时一报备晚上可能要晚点到家的事情。

　　一行人走到学校附近最火热的火锅店门口。
　　时间临近十一点，店里人依然很多。一中和夏江大学本部离得不远，就几条街的距离，这个时候店里高中生不多，大学生却不少。

　　楚颂找老板要了个包间。
　　他单手在温禾书包上落下，轻轻把人往暖气充足的包间里一送，暖意瞬间将她包裹。

　　“你们先点菜，等我一下。”

　　大家随意围着圆桌落座，温禾跟夏星泽坐在一起。
　　楚颂放蛋糕的那个小桌子正对着空调，温禾怕这样吹奶油会融化，把蛋糕盒子换了个地方。

　　放好回头，她位置右边空了个坐。
　　起初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过了会儿楚颂拎着几袋子奶茶回来，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温禾才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
　　他们为什么都默认楚颂坐她身边啊。

　　没来得及多想，一杯热可可被塞到她手里。
　　“拿着暖手。”楚颂说。

　　滚烫奶茶的热意透过杯子钻进温禾手心，轻易驱散十指顽固不化的凉意。
　　这不是奶茶店正常会做的热度。

　　身上暖气起来，大家开始闲聊。

　　“真好，明天再上一天课就可以放元旦了，三天假期真是不敢想。”
　　“你勇敢一点儿好吧，元旦回来再过两三个周就能放寒假。”
　　“那你也太敢想了，不补课才怪呢。我听上一届的学长说，他们去年这个时候就放了过年那十天的假。”

　　简渡白也跟着煞风景：“对了，学校通知元旦回来市里要联考，这次和期末好像都是联考，能看到省排名。”
　　“应该就是这两次考试成绩决定下学期分班了。”张弛感叹，“也不知道下学期还能不能留在一班了，反正一班是板上钉钉的物化生。”

　　夏星泽抬胳膊碰了碰温禾：“苗苗，你选啥啊？”
　　温禾没犹豫：“物化生。”

　　她大概率还会留在一班。
　　其实温禾文科也挺好，但文科的题有些很绕，总会给她一种随时会失误的感觉，她更喜欢答题的时候确定一些。

　　夏星泽：“我也这么想的，你等哥努力考你们班来哈。”
　　简渡白听不得这话：“我去，小夏你要背叛我。”
　　“我背叛你个屁嘞，下学期你就去体特班了好吧，你又不会在二班，我不得给自己找个归宿啊。”

　　温·归宿本人·禾：“……”

　　张弛看着温禾，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学霸你成绩是真稳啊，怎么做到一点儿波动没有的，牛死了。”

　　楚颂之前一直没插话，这会儿突然抬头往张弛那儿一瞥，语气吊儿郎当的：“因为满分是你们的极限，不是人家的，知道么。”
　　大家听得出他语气在开玩笑。

　　张弛抄起手边的纸盒砸他：“你个王八蛋，我要封杀你们这些学霸，给你们脑子一键清空。”

　　简渡白猛猛叹了口气：“可惜咯，老颂你去竞赛班，跟我们都不在一栋楼了，记得回来找我们打球啊。”
　　“对啊，苟富贵，勿相忘。”张弛假假抹泪。
　　“……”楚颂对他们爱搭不理，啧了声，“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聊这些扫不扫兴。”

　　温禾默默看了楚颂一眼。
　　这个人，下学期就不会在一班。

　　她戳开热可可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甜腻味道。
　　脚下一动，差点踢到什么。温禾低头看，是楚颂的腿。

　　他倚靠在椅背上，校服裤子底下隐约可见双腿修长，自然舒展的线条利落修长，却从不蛮横地横着，随意一搭都能看出来涵养。
　　这人爱干净，鞋子边缘总是没有一点儿脏污，总比别人的要白。

　　这样好看的腿，一定很会跑步吧。
　　哦，也不一定，温禾差点儿忘了，她和Luna撞折过它。

　　温禾突然有些遗憾，这学期学校没有运动会，等到下学期，这双腿就要为竞赛班效力了。

　　正出神着，那双腿的主人用手指在她桌前轻敲。
　　“喂，你发什么愣，看我裤子好久了，有脏东西？”

　　温禾一愣，找补道：“哦，我在想……你和田恬的腿谁的比较长。”
　　楚颂微笑着发出善意提醒：“我不是简渡白，我比她高。”

　　温禾：“……”
　　偷看被抓包的做贼心虚，让她莫名嘴硬：“不一定的，有些人虽然高，但是五五分。有些人不高，但是比例好，腿长。”

　　楚颂神色不明，过了会悠悠地说了句：“那你要量一下？”

　　温禾继续喝热可可。
　　“不、不用了。”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他又要开始嘴欠。

　　锅底和菜慢慢端了上来，不知是谁提出趁桌子还没乱先切蛋糕，正好搭配火锅甜咸永动机。
　　简渡白和夏星泽站起来，搬椅子的搬椅子，拿蛋糕的拿蛋糕。

　　这样的日子自然是要拍照的。
　　张弛喊了店员过来帮忙。

　　拍照时，温禾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其他人就算了，夏星泽都没坐她旁边。
　　楚颂作为寿星，就站她后面把着座椅，大有种她身后才是C位的感觉。

　　“你们干嘛，我不是寿星啊。”温禾绝望。
　　张弛：“没办法学霸，谁跟你一起坐着不都像拍婚纱照似的。”

　　温禾：“……可以三个人坐前面呢。”
　　“夏星泽！”她疯狂暗示。

　　简渡白笑疯：“那更奇怪了，一左一右像你两个男宠。”

　　温禾：“……”

　　最后温禾一个人坐前面，大家在她身后围着面向镜头。
　　店员喊着“男孩子们弯腰下来一点哦”，而后数三二一。
　　“咔嚓”一声。

　　手机交还回来，温禾凑过去和其他人一起看。
　　大家都靠得很近，笑闹着，作出各种奇怪表情。
　　楚颂站在她身后，手腕上挂着寿星帽子，给她比了个小猫耳朵。

　　幼稚鬼。
　　……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十二点半。
　　明天还得上课，没进行下一轮，他们各自打车回家。

　　隆冬的深夜依然寒冷。
　　因为身上尚有在店里捂暖的温度，温禾并不冷。

　　贺时一打视频过来问要不要接她。
　　温禾拒绝，把夏星泽和楚颂叫过来露脸，让贺时一放心。

　　天空又在飘雪。
　　楚颂对她说：“等一下，我给你撕两个暖宝宝。”
　　然后去了垃圾桶那边。

　　温禾打算走过去等他，手机却突然不安地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Q/Q跳出许多条验证消息。

　　J：温禾，我在他们发的照片里看见你，这才问到你的联系方式。
　　J：我是景浩然。对不起，我没有想打扰你，我只是想向你道歉。
　　J：当时是我不懂事，你可以不可以原谅我。
　　J：上次我在市立医院看见你了，你在公交站那里，我跑过去想找你，但你已经不见了。

　　一排排新验证跳出来。
　　温禾呼吸凝滞。
　　热意流散，寒冷从指尖蔓延，视线模糊成一团团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的色块。

　　很快，她镇定下来。
　　打字。
　　【走开。】
　　之后便拉黑了“J”。

　　她已经不是那个喜欢哭的小姑娘，刚刚也只是茫然了一瞬而已。
　　温禾调整好呼吸，表情也恢复正常。

　　她回头去找楚颂的瞬间，一件温暖的外套兜头罩了过来。

　　楚颂把自己外套往她身上一扔，神色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那个，暖宝宝要一会儿才热。”
　　“我体热，不怕冷，衣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