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黄橘绿时》世界末日红旗手

81、81

　　陈祈年从马飞飞家的健身房出来，穿过院落，途径那棵橘子树时，被一只掉下来的橘子砸中。他抬头，这才发现橘子树已经果满枝头，但尚未熟透，一颗颗青色果实和葱郁的枝叶浑然一体，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他捡起那只砸中自己的青橘，果皮沁着酸涩的气息，他心间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陈祈年飞奔上楼，走进卧室，纪禾正从卫生间出来，将一个东西丢给他，笑说：“恭喜你，投中了。”

　　一看，验孕棒上两条红杠。

　　陈祈年欣喜若狂，一把抱起她说：“我就知道我能行！”
　　纪禾笑说：“你这个年纪就不行了那以后还得了。”

　　两人上医院做检查，确定了怀孕结果，纪禾颇为得意地说：“看来我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嘛，我还以为这么多年应酬喝酒喝坏了呢。”

　　从开始备孕到现在怀上，真的没隔几天。

　　女医生给她开叶酸和维生素的单子，笑说：“这是一方面，精子质量好也是一方面。”

　　这下轮到陈祈年得意了：“我也有一半军功吧？”

　　然而六周后两人再上医院做B超时，纪禾却笑不出来了。

　　女医生往她肚皮上抹超声耦合剂，拿着探头检测孕囊，扫描半天，纪禾躺在床上，听到她嘀咕，还以为出了什么毛病，结果医生笑说：“恭喜啊，是双胞胎呢，你们要有两个宝宝了。”

　　“什么！”纪禾惊直坐起，“双胞胎？我可不要双胞胎！你确定你没弄错？”
　　“错不了，两个心跳呢。”
　　“两个心跳就不能是我和孩子的吗？”
　　“......”
　　“两个孕囊总不能是你和孩子的吧？喏，在这，看到了吗？”

　　纪禾压根不想看，曾经被陈安妮陈宝妮这对畸形小魔猴的双胞胎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瞬间令怀孕的惊喜变成惊吓，她慌不择路地说：“那你赶紧给我弄掉一个啊！我就只想要一个！”

　　医生失语片刻：“...要么你先冷静下来考虑好再说？”

　　“冷静？还怎么冷静？我他妈都要生一窝了！”

　　陈祈年正欲开口，在这种时机里简直就是肥猪跑进屠户家——送上门的肉，纪禾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说：“看你干的好事！”

　　陈祈年不敢吱声了。

　　国庆回家的第一天，陈宝妮就惊喜地发现家里多了两只猫，一只生着金色和红色的异瞳，一只屁股后面长着三条尾巴，摇起来宛若旋风。

　　陈宝妮喜出望外地惊叫道：
　　“丽贝卡和阿玛兰妲！”

　　是乌尔苏拉的两个被流浪汉绑架失踪的女儿，竟神奇回归，并且似乎和当年被挟持走时一样幼小。陈宝妮开心的不得了，她就知道自己假期会选择回家而不是出游是有某种原因的。

　　午餐时，丽贝卡和阿玛兰妲在厅堂里相互追捕撕咬，似乎把彼此当成了盘中餐，被猫叫声吵得头疼的陈安妮正待训斥，看见做完产检的她姐和她哥从门厅进来。

　　她姐面色阴沉，她刚想问，她哥跟在她姐后面使劲冲她们摆手摇头。可惜陈宝妮嘴快，欢天喜地地问：“怎么样啦？有没有超声波照片可以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胚胎是什么样子呢。”

　　她姐咬牙切齿地说：“双胞胎！没完啦！”

　　“唔？”
　　陈安妮和陈宝妮甚至岚姐都满头雾水。

　　纪禾乘电梯上楼去，陈祈年无奈解释说：“怀的是双胞胎。”
　　陈安妮：“噢...”
　　陈宝妮笑嘻嘻说：“哥，看来我们家都是双黄蛋的基因。”

　　岚姐忍俊不禁。

　　陈祈年笑着说：“别让姐听见了，小心揍你。”

　　“咹？为什么？双胞胎不是很好么？双喜临门嘛。”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俩小时候跟混世魔王样，现在至于对双胞胎避之不及么。”

　　“我很乖的好不啦。”陈宝妮意有所指看向陈安妮，陈安妮当即抓了只橘子砸过去说：“整天神神叨叨的可不是我！”

　　陈祈年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她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支着额头，屋内的风扇吹过去，门窗的纱帘流转着十月的金色阳光。

　　陈祈年刚伸手摸上她尚未显怀的肚子，就被她不耐烦地推开。

　　他想想说：“双胞胎真的很糟糕吗？我意思是...我们的孩子未必就会像安妮宝妮那样，那么闹腾呀。”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怀一个试试。”

　　她永远记得郭润娣怀双胞胎的时候，肚皮隆起好像快要爆炸的样子，导致她都不敢靠近她的肚子半公分。

　　“科学要是有那么发达就好了。”陈祈年说，“那...我们就只要一个，我问过医生，孕早期减胎的话相对来说风险较低。”

　　纪禾脸上出现苦恼的神色。

　　“为什么？我就搞不懂了...如愿一次就这么难么？想要的时候没有，想要一个偏生来了俩！”她阴森森地盯着陈祈年，“你...”

　　陈祈年：“......”
　　陈祈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
　　陈祈年说：“那你先听我说完，听完以后再郑重考虑好不好？”
　　“说什么？”
　　“如果你只想要一个，那我们就去减胎。如果两个都留下来，那我就会加倍好地带他们，养他们，不让你操一点心，绝对不会让你以后为自己生两个的决定感到后悔。而且...”

　　陈祈年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脸蛋说：“安妮宝妮平时虽然不省心，但对你的爱也是货真价实成双倍的呀。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双胞胎，就意味着，以后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爱你的人，多了很多很多的爱。”

　　纪禾轻哼说：“要是以后他们不爱我怎么办？”

　　“那我就打断他们的腿。”陈祈年笑说，“不会的，因为我们爱他们，我们也会教会他们怎么去爱人。”

　　纪禾扑到他怀里，揉着他的脸说：“我就知道跟你结婚是有原因的。”

　　“是吗？什么原因。”
　　“我不告诉你。”
　　“那...你肯不肯告诉我你的决定？”
　　“你要去结扎了。”
　　“啊？”

　　纪禾亲着他笑说：“你要有两个儿子或是两个女儿了。”
　　“也可能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女双全是很不错。”
　　“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现在还太早了吧？不过...我想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
　　“两个跟你姓都可以。”
　　“真的？”
　　“当然了，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
　　纪禾笑了：“不用，一个就行，我想让你也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冠着自己姓氏的亲人。”
　　陈祈年亲了上去。

　　后来孕晚期，尽管他们相互劝说，不对宝宝性别进行旁敲侧击的打听，准备留到最后一刻再揭秘——家里人甚至以此开设赌局，押双女或双男或一男一女，连远在法国的马飞飞和邝仪都参与了进来——但按捺不住好奇，医生拔草瞻风洞若观火，看出他们的蠢蠢欲动，以一种高明微妙的方式给予暗示。纪禾、陈祈年、邝仪三人赢得钵满盆盈，其他人则输得一败涂地。

　　取名时，纪禾问陈祈年是要女儿随他姓还是儿子随他姓，陈祈年说，女儿吧。

　　纪禾又问，那你准备给女儿取什么名字？
　　陈祈年笑着说，我早就想好了，女儿跟我姓，就叫陈嘉禾。
　　纪禾笑说，你该不会连我的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确实，儿子跟你姓，叫...纪嘉年怎么样？
　　纪禾听完就笑，这哪里是给他们取名字？全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太自私了点？
　　一点都不会，陈祈年抱着她说，他们长大后就明白了，这是爸爸妈妈对他们的爱，意思是爸爸妈妈会一直守护在他们身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龙凤胎是小满这天出生的，纪禾就给他们取了对小名，按着顺序叫没什么意思，因此反了过来，哥哥叫小满，妹妹叫大满。

　　纪禾希望他们今后的人生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嘉乐未央，圆满安康。